“借钱？”王子元差点笑出声，还以为她终于肯低头了，结果是要钱？兴致顿时减了大半。但他还是强压下不爽，故作关切地问：“借钱？怎么了小雪，公司遇到麻烦了？”
“是，”陈梦雪没有隐瞒，“股价被恶意做空，现在……现金流也断了。您放心，我不会白借！雪浩马上要和百城集团签战略合作，您知道的。”
“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子元的语气冷淡下来。
陈梦雪心中一紧，连忙开出条件：“我想向您借款八千万，作为抵押，我愿意转让雪浩在百城合作项目中……未来收益的两成！”
“两成收益？”王子元心头猛地一跳。
百城项目炙手可热，前景广阔，两成纯利可不是小数目！
这买卖……似乎不亏？但八千万现金，对他这个还没完全掌权的二代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听出王子元的沉默，陈梦雪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王少，我知道这很冒昧，但……雪浩真的到了生死关头！请您……考虑一下！”
王子元听着电话那头陈梦雪近乎卑微的恳求，简直难以想象这是那个一贯冷傲的女人。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同时，他也清楚这钱不能轻易答应。“这样啊……”他拖长了调子，“小雪，不是我不帮你，八千万不是小数目。我得先跟我家老头子探探口风，看能不能周转出来。等我电话吧。”
“谢谢！谢谢王少！”陈梦雪连声道谢，姿态低得让一旁的刘秘书都暗自心惊。
挂了电话，刘秘书急切地问：“王少答应了？”
“他说……要问问家里，再给我回话。”
刘秘书一听，反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陈总，稳了！您还不了解王少的规矩？只要他肯说去‘问问’，那就基本成了！王总什么时候驳过自己儿子的面子？”
陈梦雪细细一想，似乎确实如此。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渺茫的希望：“但愿……如此吧。”
百城集团，总裁办公室。
吴千生紧盯着屏幕上雪浩集团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种手法他太熟悉了——典型的恶意狙击，目标明确，就是要搞垮雪浩。
“啧，看来雪浩这次……悬了。”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秘书推门进来：“吴总，雪浩集团的陈梦雪董事长到了，说想见您。”
“这么快？”吴千生有些意外，比他预想的反应更快，“让她去小会议室等着，就说我在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结束后过去。”
“好的，吴总。”秘书领命而去。
门关上后，吴千生脸上的算计之色再无遮掩。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容，语气热情而谦卑：
“喂，许小姐？您好您好！我是百城的吴千生啊！没打扰您吧？我想问一下李先生现在在您旁边吗？”
小会议室内，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陈梦雪和刘秘书沉默地等待着，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梦雪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来之前她就确认过，吴千生上午并没有安排重要会议。
现在让她干等，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对方真的不重视这次会面，要么……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了雪浩的噩耗，根本不想趟这浑水。
无数个糟糕的念头在她脑中盘旋。
她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红痕。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陈总，您别太担心，吴总……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的。”刘秘书看着老板惨白的脸色，忍不住低声安慰，尽管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但愿吧。”陈梦雪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只当这是下属善意的安慰。
吴千生是什么人？商界闻名的铁腕人物，能在江阳打下百城集团这片江山，岂是心慈手软之辈？她更听说过，百城曾因合作方资金链问题，毫不留情地将其逼至破产清算。
如果雪浩成为下一个……
“对了，陈总，”刘秘书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小心，“网上那些关于雪浩产品的谣言……您别往心里去。我们自己的产品，质量绝对过硬！”
她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老板的焦虑。
陈梦雪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心中懊恼。
她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怎么到了百城，竟如此方寸大乱？
“抱歉，是我多心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您放松点，吴总肯定不会太为难您的！”一旁的钱秘书也开口宽慰道。
陈梦雪苦涩地点了点头。
她只当钱秘书是安慰她，却不知钱秘书话里有话——她清楚李浩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而李浩选择雪浩作为合作伙伴，本身就传递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这位前夫对陈梦雪，并非全然无情。
她注意到一旁的钱秘书似乎欲言又止。
钱秘书微微一笑，点到即止：“陈总您身后，不是还有贵人相助吗？”
“贵人？”陈梦雪一愣，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之前似乎也有人这样暗示过……她忍不住追问：“钱秘书，您说的贵人是指……？”
“抱歉，陈总，这个我不能说。”钱秘书立刻收口，神色带着职业化的歉意。
她很清楚，在李少没有明确指示前，绝对不能泄露半分。
刚才那句提醒，已经是看在陈梦雪处境艰难的份上，多嘴了。
就在这时，刘秘书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瞥了一眼，脸上瞬间涌起激动：“陈总！是王少的电话！”
陈梦雪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借款有消息了？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难道他父亲真的答应了？效率如此之高？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她心底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