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乌云沉沉地压下来，感觉随时都会垮塌。古宅院子里灯火亮堂堂的，好多人在临时搭起来的场地里忙忙碌碌地来回跑，空气里混杂着汗水味和木材味儿。
玄风老者站在场地中央，声音稳稳的却藏着股急切劲儿，问：“符纸都拿来了吗？”
“还有三张没画完呢。”灵悦低着头，眼睛盯着平板上的数据，又说，“林墨那边刚传消息过来，说他那边的阵法布置好了。”
孙二狗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瞅向天空。那团黑雾还在那儿打着转，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能再拖了。”他咬着牙，“今晚得把所有准备工作弄完。”
道士云真点点头，手里的铜笔蘸了蘸墨水，在地上画起复杂的符文，“这些可是关键阵眼，稍微出点儿差错就全白干了。”
“我来帮你。”孙二狗说着蹲下身子，接过一支铜笔，照着图纸开始画。他手法没道士那么熟练，但画得格外专心，每一笔都尽量画准。
灵悦在一旁翻着《聊斋》残卷，时不时提醒两句：“这儿得加一道‘归元咒’，不然没法引灵气汇聚。”
“知道了。”孙二狗应了一声，手上速度加快。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慢慢往西沉，黑夜悄悄就来了。古宅外面的风声变得特别怪，时不时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小声嘀咕，好像有啥东西在黑暗里动。
“你听见没？”一个主播压低声音问。
“别自己吓唬自己。”青璃冷冷回了一句，手却不自觉地把符咒攥紧了。
“大家都集中精神！”玄风老者的声音在夜里响起来，“这时候可不能乱了阵脚。”
林墨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个皮箱，里面装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特殊材料。“这是最后一批了。”他说，“你们这边咋样了？”
“快弄完了。”孙二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这些符咒都激活，就能形成完整的防护网。”
“那就好。”林墨看了一眼场中的布置，突然皱起眉头，“这四个角的残卷，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不会的。”玄风老者走过来，“我们对照过古籍，跟记载完全一样。”
“但我刚才在外面感觉到一股怪波动。”林墨小声说，“就在那个方向。”
众人一下子都不说话了。
“先别管这些。”孙二狗开了口，“先接着排练，明天才是真正决战的时候。”
话刚说完，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直播设备都闪了一下。
“信号又不稳了！”灵悦喊起来，“流量黑山老妖……它在干扰咱们的频率！”
“加快速度！”玄风老者大声喝道，“所有人马上各就各位！”
众人赶紧跑回自己的位置，开始模拟明天的表演流程。这次的《崂山道士》不光要把故事演出来，还得把阵法和符咒的力量融进去，用来对付马上要来的邪祟。
“记住，动作要连贯，气场得统一。”云真叮嘱道，“每个手势、每句台词，都是阵法的一部分。”
孙二狗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举起手里的拂尘——这是道具组连夜赶制的“法宝”，虽说只是普通布料缝的，但在特定光线下，竟隐隐闪着微光。
“开始。”他低声说。
第一段台词一出口，整个场地的空气好像都定住了。演员们按着剧本来演，道士在一旁不停地调整阵法节奏，保证每一步都和符咒运转对上。
演到“穿墙术”那幕时，孙二狗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地面的符文立刻亮起幽蓝色的光。
“有效果了！”灵悦惊喜地叫起来。
可还没等大家松口气，外面“砰”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地上。
“怎么回事？”玄风老者猛地转过身。
青璃冲进院子，脸煞白：“外面……有人来了！”
众人一下子都紧张起来。
“不是咱们的人吧？”孙二狗问。
“不是。”青璃摇摇头，“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是它派来的。”林墨小声说，“流量黑山老妖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更不能往后退。”孙二狗咬着牙，“接着排练，别被它干扰。”
道士回到阵法中心，接着指挥众人调整节奏。玄风老者带着几个主播偷偷绕到后门，想看看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几分钟后，他脸色阴沉地回来了。
“是傀儡。”他说，“没生命迹象，就是个空壳。”
“这么说……它已经会控制死物了？”灵悦倒抽一口凉气。
“咱们得在它完全成型前拦住它。”玄风老者语气很坚决，“不然后果严重了。”
夜越来越深，排练还在继续。演员们动作越来越熟练，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每段台词说完，阵法就会轻轻震一下，好像在回应他们的努力。
“最后再来一遍。”孙二狗擦了擦脸上的汗，“明天，就是真正的战场。”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仗不光关系到他们的死活，还关系到整个淄博的命运。
最后一句台词说完，阵法终于完全激活，四角的残卷同时发出微弱的金光，把整个古宅都罩在里面。
“成功了。”灵悦看着四周，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咱们真做成了。”
“还没完呢。”孙二狗望着窗外，“这才刚开始。”
林墨走到他身边，轻轻摸着胸前的玉佩，小声问：“你信命运吗？”
“我不信命。”孙二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只信人。”
林墨笑了，眼神却更坚定了。
“那你准备好迎接明天了吗？”
孙二狗没说话，慢慢抬起手，指向窗外。
“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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