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重新回笼时，韩夜首先感受到的是骨髓里翻涌的剧痛。
金色与黑色的数据流像无数根细针，正从他胸口的图腾处刺入，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他听见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那是混沌终焉的力量在重塑他的身体——不是强化，而是彻底改写，将每一寸细胞都刻上与双螺旋符文同频的印记。
“叮——混沌终焉终极形态觉醒度37%……”系统提示音混着电流杂音炸响，韩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虚渊的虚影正站在数据流的尽头，原本由法则构成的面容上，金黑双色的纹路与他胸口的图腾产生共鸣，“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个。”他咬牙低笑，声音里带着血沫的腥甜，“用混沌碑碎片引我觉醒，好让你的残魂借我的身体复苏？”
虚渊的虚影歪了歪头，法则构成的嘴角咧开不似人类的弧度：“聪明，但不够。”他抬手，身后的混沌碑影突然膨胀成遮天蔽日的巨碑，“混沌终焉碑有亿万碎片，每块都藏着一个纪元的终局。你以为自己在掠夺，其实不过是替我——”
“轰！”
空间在虚渊话音未落时撕裂。
韩夜眼前的数据流突然扭曲成漩涡，露出虚渊身后的真实景象：那根本不是什么虚影，而是一团被法则锁链捆住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人脸——全是被虚渊吞噬的轮回者残念。
此刻那些锁链正在断裂，灰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实体，虚渊的右手从雾中伸出，掌心托着一颗流转着金黑光芒的珠子，“混沌终焉·绝对闭环，启动。”
天地骤然安静。
韩夜感觉呼吸一滞。
他体内所有的本源之力，甚至连刚觉醒的观测者权限都在疯狂流逝，像是被某种更高位的法则强行抽离。
抬头望去，虚渊掌心的珠子正化作黑洞，将周围的空间、法则、能量全部撕碎吞噬，连婠羽汐身上流转的星图光辉都在被扯向那个方向。
“婠！”韩夜本能地去抓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半空中消散——不是受伤，而是被“闭环”法则判定为“不需要存在的事物”。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在最后一刻看清婠羽汐的眼睛：她的星图眼底，原本流转的未来碎片突然凝固成一幅画面——韩夜握着一柄缠绕金黑火焰的长刀，刀尖刺穿虚渊心口的珠子。
“时空永恒·因果逆转！”
婠羽汐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进韩夜识海。
他看见她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一道银色弧线，那是神族血脉觉醒后才能使用的禁术。
星图眼的光芒瞬间暴涨十倍，原本被黑洞吞噬的能量突然逆流，连虚渊的“绝对闭环”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80亿战力加成已加载。”系统提示音终于恢复清晰，韩夜感觉有滚烫的力量从丹田炸开，被撕碎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他低头，发现胸口的图腾不知何时已具象成实体甲胄，金黑双色的鳞甲覆盖全身，连瞳孔都变成了与符文相同的双螺旋结构。
“斩舰刀，进化。”他轻声说。
背后传来清鸣。
那柄跟随他穿越无数世界的黑色长刀正漂浮在半空，刀身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每一道都在吞噬虚渊释放的法则能量。
当最后一道金黑符文没入刀身时，刀身突然膨胀三倍，刀刃边缘流转着混沌初开时的雾气，刀脊上刻着八个古字：“混沌终焉，唯我一刀。”
虚渊终于露出慌乱。
他能感觉到自己用无数纪元谋划的“绝对闭环”正在崩溃——韩夜身上的甲胄在吸收闭环吞噬的能量，婠羽汐的因果逆转在切断他与混沌碑的联系，而那柄进化后的长刀，竟让他产生了一丝……恐惧。
“混沌终焉终极领域，开。”韩夜握住刀柄，刀身与甲胄产生共鸣，他的意识瞬间蔓延到整个战场。
他看见虚渊用来维持闭环的核心——那颗金黑珠子里，正有无数条因果线纠缠，其中最粗大的一条，竟连向他胸口的图腾。
“原来你藏在这里。”韩夜的嘴角扬起冷冽的弧度。
他举刀，刀身上的雾气突然化作千万道细流，顺着因果线钻进珠子。
虚渊的脸色终于彻底扭曲，他想退，却发现因果逆转的力量已经将他锁定在原地。
“蝼蚁……竟掌握终极混沌法则……”虚渊的声音开始破碎，珠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韩夜的刀尖抵住裂纹，感受到珠子里传来的剧烈震颤——那是虚渊残魂在垂死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刀柄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混沌终焉的力量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这一刀，他等了太久。
从外卖员到观测者境，从被系统绑定到觉醒至尊骨，所有的血与火，所有的谋与算，都在这一刻凝聚。
“斩。”
虚渊话音破碎的瞬间，韩夜握刀的指节已泛出青白。
这一刀在他识海中推演过三千七百次。
从《遮天》星空中被追杀时的狼狈，到《完美世界》禁区里与至尊骨共鸣的震颤；从苏璃笺为他挡下致命法则时咳出的黑血，到婠羽汐用星图眼为他锁定虚渊因果线时的决绝——所有被碾碎的尊严、被灼烧的仇恨、被淬炼的谋略，此刻都顺着斩舰刀的纹路奔涌。
“永恒悖论·终极法则。”他低喝，喉间滚动着混沌能量的轰鸣。
刀身骤然膨胀至百丈，金黑双螺旋符文在刀刃上交织成漩涡，竟将虚渊“绝对闭环”吞噬的能量全部逆导回来。
系统机械音在识海炸响：“检测到终极法则共鸣，战力叠加**——”
虚渊的灰雾躯体剧烈震颤，原本托着金黑珠子的右手开始透明化。
他终于露出与人相似的惊恐，法则构成的瞳孔里翻涌着千万纪元的不甘：“不可能！你不过是个被系统圈养的蝼蚁——”
“蝼蚁？”韩夜的甲胄鳞片发出嗡鸣，每一片都在吸收虚渊崩溃的法则。
他想起第一次被系统强制传送到《斗罗大陆》时，被魂兽撕咬的剧痛；想起在《庆余年》里为抢一本《霸道诀》，被鉴查院六处追得跳悬崖；想起虚渊设局让他误以为苏璃笺背叛时，他亲手刺穿她心口的那刻——
此刻，那些伤口在甲胄下化作滚烫的力量。
他手腕一振，斩舰刀带起的气浪直接撕碎虚渊半张脸：“但这只蝼蚁，咬穿了你的喉咙。”
刀芒贯入金黑珠子的刹那，整个混沌空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婠羽汐维持因果逆转的手突然垂落，星图眼的光芒骤暗，额角渗出的血珠悬在半空，连她颤抖的睫毛都凝住不动——这是终极法则碰撞时，时间法则出现的短暂紊乱。
韩夜却看得清楚。
珠子内部，虚渊的残魂正蜷缩成婴儿形态，被无数条他亲手种下的因果线绞杀。
那些因果线泛着熟悉的银芒——是婠羽汐用禁术逆转时，将虚渊吞噬轮回者的因果，全部反掷回他本源。
“叮——检测到‘混沌终焉终极核心’（可创造或毁灭终极法则），是否收缴？”系统提示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震颤，像是在敬畏什么。
韩夜没有犹豫。
他胸口的至尊骨纹章突然凸起，皮肤下浮现出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脉络，如活物般钻入斩舰刀。
刀身瞬间没入珠子，他能清晰感知到核心里那团温热的能量——那是比所有世界本源更纯粹的存在，带着混沌初开时的腥甜。
“收。”他的声音与纹章震动产生共鸣，金黑数据流如利箭穿透虚渊残魂。
灰雾中那些被吞噬的轮回者残念突然发出欢呼，化作点点星光涌入韩夜眉心——那是他们用最后的力量，为这个终结虚渊的人献上的谢意。
虚渊的残魂在数据流中支离破碎，最后一丝意识却带着诡异的笑意：“你……终将成为混沌终焉的唯一主宰……”话音未落，便被核心吞噬的力量彻底碾碎。
下一刻，韩夜的识海被刺目的金光笼罩。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数字如瀑布般倾泻：
【等级：观测者境·超终极（150级）】
【本源：混沌终焉终极核心 终极混沌本源 所有世界本源（融合度100%）】
【技能新增：
-终极混沌·本源领域：可随意改写任何存在（无限制能力）
-因果终焉·终极掌控：超越所有法则与反噬（无限制能力）】
力量如海啸般涌遍全身。
韩夜随意抬手，被“绝对闭环”撕碎的空间立刻愈合；他看向婠羽汐，她悬在半空的血珠“啪嗒”坠下，星图眼重新亮起，冲他露出虚弱却欣慰的笑。
但韩夜的表情却凝住了。
他突然感知到，至尊骨纹章下有异样的震颤——在金黑双螺旋符文深处，一抹银色与金色的细痕正在交织，像是某种被封印的印记，正随着核心的融合缓缓苏醒。
“这是……”他皱眉，指尖按在纹章上。
皮肤下的符文突然灼烧起来，疼得他倒吸冷气。
与此同时，远处的空间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所有被他斩灭的反派本源碎片（沈仁桀的天机阁玉牌、《完美世界》禁区至尊的骨符、《斗罗大陆》比比东的罗刹神位）从中飘出，环绕着他旋转，最终没入混沌终焉碑虚影。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机械音无法模拟的郑重：“检测到‘混沌终焉终极形态’觉醒完成，是否开启新纪元？”
韩夜抬头。
虚渊崩溃的地方，金黑双色的能量正在凝结成新的法则之种。
婠羽汐踉跄着走到他身边，星图眼里映出他身后的混沌碑虚影，轻声道：“你看，那些本源碎片……在组成新的图案。”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果然，所有碎片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链，链的尽头，是至尊骨纹章里那抹银金交织的印记——正缓缓舒展，仿佛即将绽放的花。
“开启。”韩夜的声音低沉，眼底却翻涌着比混沌更古老的火焰。
他伸手接住那枚法则之种，掌心的符文突然炸裂，金黑光芒直冲天际，在虚空中炸出一朵巨大的双螺旋烟花。
而在那烟花最深处，银金交织的印记终于露出一角——像是某种存在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