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夜额间的混沌图腾突然泛起刺目银光，至尊骨深处传来的震颤比之前本源燃烧时更剧烈十倍。
他喉间一甜，险些呕出黑血——那是混沌本源在重塑躯体时残留的排斥反应。
系统的机械音像是被塞进了乱码，每个字节都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混沌之源’正在重组终极闭环……是否强行介入？介入成功率……低于0.003%。”
婠羽汐扶着他的手骤然收紧，发间那枚裂了细缝的神族银饰突然泛起幽蓝微光。
她的指尖抵在韩夜后颈，神族血脉特有的清凉顺着皮肤渗入他体内，暂时压下翻涌的本源：“夜，你现在本源海还在沸腾，强行介入会……”
“没有选择。”韩夜闭了闭眼，混沌图腾在额间明灭，瞳孔里翻涌的混沌漩涡几乎要将两人的倒影都绞碎，“混沌之源一旦完成重组，之前吞噬的三世界法则、轮回者本源，包括苏璃笺的因果线……都会被它彻底抹除。”他突然抓住婠羽汐的手腕，将斩舰刀塞进她掌心，“用时空溯回锁定混沌之源诞生的因果悖论。你之前说过，神族血脉能锚定时间乱流中的‘第一因’——现在就是那个‘第一因’。”
婠羽汐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望着韩夜眼底的血丝，望着他嘴角未擦净的黑血，突然低头咬住下唇。
银饰的裂缝里渗出一滴淡金色血珠，滴在斩舰刀的刀镡上，瞬间被混沌纹路吞噬：“我需要你撑过三分钟。”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指尖却泛起细密的银色纹路，顺着手臂爬向脖颈，“神族血脉觉醒到第三重时，时空溯回会引发因果反噬……但现在顾不上了。”
话音未落，韩夜额间的银色光柱突然暴涨，两人脚下的光茧空间轰然崩塌。
混沌能量凝成的漆黑漩涡从光柱底部翻涌而出，吸力如万钧巨锁，直接将他们扯入无穷深渊。
婠羽汐反手攥住韩夜的腰，斩舰刀横在两人之间，刀身上的混沌纹章与她手臂的银纹共鸣，勉强在漩涡中撕开一道半透明的防护膜。
“混沌终焉？你不过是混沌之源的养料罢了！”
震耳欲聋的咆哮炸响在耳畔。
韩夜抬头，只见虚渊的本体化作一条千丈长的混沌巨龙，鳞片上流转着扭曲的因果线，每一片鳞甲都刻着无数轮回者的面容——正是被他吞噬的那些生命。
巨龙的瞳孔是两个旋转的黑洞，其中一个黑洞里，韩夜看见了自己在《遮天》里与大帝激战的画面；另一个黑洞里，是婠羽汐在《完美世界》中为他挡下仙劫的身影。
“终极混沌湮灭！”
巨龙张开巨口，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要庞大十倍的黑紫色光束喷吐而出。
韩夜的防护膜在光束触及的瞬间便支离破碎，婠羽汐被冲击力撞得撞在他胸口，两人如断了线的纸鸢般向后飞退。
韩夜清晰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是婠羽汐的，她为了护他，用后背硬接了那道光束的余波。
“婠羽汐！”他嘶吼着抱紧她，至尊骨突然迸发剧痛，那道新出现的暗银色纹章竟开始剥离，融入他的血脉。
系统提示音终于清晰：“检测到‘混沌终焉·主宰’图腾激活，本源融合度提升至99.9%。当前战力：∞?2×∞1?。目标战力：∞?3×∞1?（虚渊）。”
韩夜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他抽出婠羽汐手中的斩舰刀，刀身因为吸收了她的神血而泛起金边：“以创世观测者闭环为引——”他将刀竖在胸前，混沌漩涡从刀脊处翻涌而出，“吞噬所有终极法则！”
亿万道刀光从混沌漩涡中撕裂而出，每一道都精准刺向虚渊鳞片上的因果线。
巨龙发出刺耳的哀鸣，鳞片纷纷崩裂，露出下方蠕动的灰色肉浆——那是被它吞噬的所有本源混合成的怪物。
韩夜能感觉到，那些本源正在顺着刀光倒流，重新汇入他的本源海。
他的至尊骨纹章彻底融入皮肤，在额间形成一个旋转的小宇宙，每一颗星辰都是他曾穿梭过的世界投影。
“还差一点……”韩夜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能听见婠羽汐在他耳边数数，“十九、二十……”她的声音带着血沫，“韩夜，撑住。”他低头，看见她手臂上的银纹已经爬满肩头，连眼尾都泛起银光——那是神族血脉第四重觉醒的征兆。
传说中，神族血脉觉醒到第四重时，时空溯回将不再受因果限制，却会让觉醒者彻底化作时间的锚点，永远困在时间长河里。
虚渊的巨龙躯体开始崩溃，肉浆中伸出无数骨爪，想要抓住韩夜的脚踝。
韩夜咬着牙挥刀，最后一道刀光刺穿了巨龙的核心。
系统提示音响起：“混沌之源重组进度：37%……35%……”
婠羽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
她的心跳微弱得几乎要消失，可银纹却愈发耀眼，甚至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淡银色的光茧：“韩夜，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如果我……”
“不会有如果。”韩夜打断她，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护在身后，“你答应过我，要等苏璃笺回来喝她酿的桂花酒。”他的斩舰刀再次斩出，刀光所过之处，虚渊的肉浆开始蒸发，“混沌之源重组进度：20%……15%……”
婠羽汐笑了，眼尾的银纹闪了闪。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韩夜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银色印记：“倒计时……结束了。”
韩夜突然感觉时间流速变得极慢。
他看见虚渊的肉浆中，一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核心正在缓缓转动——那是混沌之源的本体。
婠羽汐的银纹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时间锁链，缠上了那个核心。
她的神族银饰“咔”的一声彻底裂开，露出里面封存的半枚玉珏，玉珏上刻着的，正是“时空溯回”的古老咒文。
系统提示音突然尖锐起来：“检测到‘时空溯回·神族血脉’激活……战力叠加：∞3?×∞1?……”
韩夜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看见的，是婠羽汐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聪慧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温柔的笑意。
她的唇形动了动，他读懂了那两个字——“别怕”。
韩夜的意识被黑暗撕扯时，最先捕捉到的是婠羽汐指尖的温度。
那温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像被抽干的烛芯，从指腹凉到掌心，最后连贴在他心口的那片都变得冷硬。
婠羽汐！他嘶吼着攥紧她的手腕，混沌本源在体内翻涌成海，却连她逐渐透明的指尖都握不住。
视野里，她眼尾的银纹已蔓延至整个眼白，金色纹章在瞳孔深处旋转，像两枚小太阳，将她的面容映照得近乎神圣。
那半枚玉珏彻底崩碎，咒文化作流光钻进混沌核心，时间锁链缠上乳白色光团的刹那，核心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露出内部翻涌的星尘——那是被虚渊吞噬的三世界法则，正在顺着锁链倒流。
虚渊的肉浆躯体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骨爪从四面八方刺来，带起的风割得韩夜脸颊生疼。
他反手将斩舰刀插入地面，混沌漩涡从刀身迸发，瞬间绞碎半数骨爪。
系统的提示音穿透轰鸣：时空溯回·神族血脉激活完成，战力叠加生效。
当前战力：∞3?×∞1? ∞?2×∞1?=∞??×∞2?。
目标虚渊剩余战力：∞?3×∞1?。
韩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看清虚渊的核心——那团肉浆最深处，悬浮着一枚暗紫色菱形晶体，表面爬满他曾在《完美世界》见过的因果闭环咒文。
原来这老东西早把自己和混沌之源绑定，怪不得之前的攻击只能伤其皮毛。
婠羽汐！他扯着嗓子喊，声音被混沌风暴撕成碎片，锁定那枚菱形晶体！
那是虚渊的因果锚点！
婠羽汐的睫毛动了动，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凝聚。
她的唇瓣开合，韩夜读唇读出明白二字。
下一秒，她眼尾的金纹暴涨三寸，时间锁链突然分出一支，精准缠住菱形晶体。
虚渊发出比之前更凄厉的嚎叫，肉浆躯体开始大块大块脱落，露出下方泛着幽蓝的骨骼——那是他真正的本体。
小杂种！
你敢动我的因果锚点！虚渊的骨骼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我要把你和这女人的魂魄拆成万亿份，丢进最肮脏的小世界里受亿万年苦！
韩夜的至尊骨突然灼烧起来。
暗银色纹章在皮肤下流动，最终在额间凝结成混沌终焉·主宰的图腾，纹路里流转着星河幻灭的景象。
系统提示音带着狂喜：检测到至尊骨终极形态觉醒！
本源融合度100%！
当前可释放混沌终焉·终极湮灭，需献祭自身30%本源。
是否执行？
执行。韩夜咬碎后槽牙，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能感觉到本源海在沸腾，三分之一的力量被抽离，化作黑色光流涌入斩舰刀。
刀身原本的金边突然变成混沌色，刀刃上浮现出无数他曾穿梭过的世界投影——遮天的星空、庆余年的京都、完美世界的仙域、斗罗大陆的星斗大森林，每一个都在刀身表面流转，像在进行最后的告别。
以混沌终焉之名——他举起斩舰刀，刀光撕裂混沌空间，吞噬所有虚妄！
黑色刀芒精准斩向虚渊的因果锚点。
菱形晶体在刀芒触及的瞬间爆成碎片，虚渊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个躯体开始疯狂崩溃。
与此同时，婠羽汐锁定的混沌核心突然剧烈震颤，乳白色光团表面的纹路全部倒转，原本被虚渊吞噬的本源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韩夜的本源海。
他的本源海在膨胀。
原本的蓝色海面先是变成混沌色，接着翻涌起金色浪花，最后凝结成一颗小宇宙，每一颗星辰都刻着他的名字。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等级提升！
观测者境·超终极（270级）！
本源新增混沌之源核心！
技能新增终焉混沌·主宰：超越所有维度与法则，无限制能力！
韩夜的意识逐渐清晰。
他低头看向婠羽汐，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月光。
时间锁链仍死死缠着核心，但她的神族银饰只剩下半枚，另一半已经彻底消散在混沌中。
婠羽汐...他哑着嗓子，伸手去碰她的脸，指尖却穿透了她的脸颊。
婠羽汐笑了，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她的嘴型动了动，韩夜这次看清了——我在时间长河等你。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粒，融入时间锁链。
混沌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韩夜本能地闭上眼睛，再睁眼时，虚渊的躯体已彻底消失，只剩下他手中还攥着的混沌核心残片。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混沌终焉闭环正在重组所有本源...新的纪元即将诞生！
韩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突然感觉至尊骨深处传来异样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伸手按住额头，指尖下的皮肤突然泛起金色涟漪，一个微型的金色漩涡在骨缝间若隐若现，像通往某个未知宇宙的大门。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出现杂音：警告！
检测到...未知能量...正在渗透...至尊骨...请...主...注
话音戛然而止。
韩夜望着掌心的混沌核心残片，又抬头看向混沌空间尽头——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金色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星辰排列成的古老咒文。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核心残片融入体内。
本源海翻涌的金色浪花突然静止，小宇宙中央悬浮起一枚暗金色晶体，正是刚才虚渊的因果锚点残片。
婠羽汐...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抚过心口，那里还残留着她最后的温度，等我，我一定会找到时间长河的入口。
话音刚落，至尊骨深处的金色漩涡突然剧烈转动，一道金光从漩涡中射出，直冲天际。
韩夜瞳孔微缩，他看见那道金光里，浮现出苏璃笺的身影——她站在一片开满桂花的庭院里，手中捧着酒坛，正朝他温柔地笑。
系统的提示音终于恢复，但带着从未有过的波动：检测到...混沌终焉闭环完全觉醒...至尊骨深处浮现金色漩涡...新的...威胁...正在...
声音再次中断。
韩夜望着天空中消散的金光，握紧了斩舰刀。
他知道，这一战远未结束。
新的纪元即将开启，而他，混沌终焉的主宰，将站在所有纪元的顶端，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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