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本源交织的光雾裹住韩夜的肩背时，他后颈的汗毛突然炸起。
那是比《完美世界》仙域雷劫更危险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正往识海深处钻——婠羽汐的手在他掌心收紧，指节因用力泛白，金焰眼瞳中的光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眼尾，“本源共鸣在加剧，这里的法则……在互相吞噬。”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定位成功。目标坐标：《遮天》北斗星域·仙台、《完美世界》下界·虚神界、《庆余年》京都·神庙遗址三重交叠点。检测到异常能量聚合——”
话音未落，韩夜的视线被一片刺目的金芒撕开。
那是一道悬浮在三色光雾中央的虚影，躯干由《遮天》天道残魂的紫电纹路构成，头颅是沈仁桀那张伪善的笑脸，双腿则缠着《完美世界》鲲鹏本源的青鳞，每一寸轮廓都在渗出粘稠的黑色雾气，像极了被强行糅合的怪物。
“是他！”婠羽汐突然低喝，金焰眼瞳骤然收缩成竖线。
她的指尖抵在韩夜腕间脉门，那里正跳动着与虚影同频的震颤——正是沈仁桀曾在《庆余年》用“天机阁”设局时，留在韩夜因果线里的暗印。
系统的机械音终于破了镇定：“警告！混沌终焉闭环成形度100%！该闭环融合三世界本源、伪善观测者记忆、古兽本源，需在72小时内摧毁，否则将吞噬所有韩夜曾穿梭世界的法则核心！”
虚影的嘴角咧到耳根，沈仁桀的声音混着《遮天》天道的沙哑与鲲鹏的低鸣，像三块锈铁在骨管里碰撞：“韩夜，你以为吞噬那些观测者核心就能超脱？”它抬起由紫电凝聚的手臂，指尖点向韩夜额间的混沌闭环图腾，“它们早被我种下闭环锚点——你每吸收一分本源，就是给这具混沌终焉体喂一口养料！”
空间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韩夜的斩舰刀自动震颤着脱离刀鞘，刀身表面的混沌纹路正在融化，竟开始反向吸收他体内的本源！
婠羽汐被一股无形力场掀得撞向光雾壁障，发间的神族银饰迸出火星，她咬着唇硬撑着张开双臂，身后浮现出十二道半透明的时空锚点虚影，勉强稳住两人脚下的空间。
“婠儿！”韩夜反手抓住她后领将人拽回，掌心按在她后腰的神族图腾上渡去本源。
他的瞳孔收缩成最危险的细线，盯着那道正在膨胀的虚影——它的体型已经撑破了三色光雾的边界，每一寸皮肤下都在翻涌着他曾在《斗罗大陆》吸收的魂骨本源、《遮天》得到的大帝兵碎片、甚至苏璃笺用命换来的“活死人”秘术残卷。
“系统，闭环的弱点。”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拇指摩挲着斩舰刀的吞口兽纹。
“正在解析……混沌终焉体的核心位于伪善观测者的记忆海！但该区域被因果悖论包裹，常规手段无法锁定！”
“因果悖论？”韩夜突然转头望向光雾深处。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药香飘来，混着铁锈味——是苏璃笺。
她倚在光雾壁障上，素色裙裾被黑雾撕得破破烂烂，左腕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用右手死死攥着半卷泛黄的“天机阁”残卷。
她抬头时，韩夜看见她眼底的血丝正顺着眼尾蔓延，像朵正在盛开的红牡丹。
“你来了。”苏璃笺扯动嘴角，那抹笑比平时淡了三分，却多了两分狠戾。
她的指尖划过残卷，血珠顺着纹路渗进纸页，“我早该想到，沈仁桀用‘吞噬记忆’做伪装，实际是在收集所有被他杀死的轮回者的因果线——包括《遮天》天道。”她的声音突然发颤，“刚才天道残魂撞进我识海……它说，混沌闭环的诞生需要一个‘完美悖论’：既需要观测者主动吞噬本源，又要让这些本源成为闭环的养料。”
虚影的笑声震得光雾剧烈摇晃：“聪明的苏姑娘，可惜知道得太晚了——”它抬起由鲲鹏青鳞构成的右腿，重重踏向地面。
空间法则彻底崩塌。
韩夜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婠羽汐的时空锚点虚影正在成片碎裂，苏璃笺的残卷被黑风卷起，几页纸打着旋儿飘向虚影。
他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疼痛让神智瞬间清明——左手按在胸口的至尊骨上，黑色、银色、金色、暗紫四色纹路同时亮起，在额间交织成比之前更复杂的图腾。
“创世观测者闭环，启动。”他的声音带着本源共振的轰鸣，斩舰刀突然发出龙吟，融化的刀身重新凝聚，刀刃上流转着混沌闭环的光纹，“苏璃笺！用残卷锁定悖论的因果起点——沈仁桀第一次吞噬轮回者记忆的时刻！”
苏璃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突然扯开脖颈间的银链，那枚一直挂在她颈后的青铜古镜“当啷”落地，镜面映出韩夜额间的图腾。
“因果悖论的起点……是他在《庆余年》杀第一个轮回者的时候。”她跪坐在地，将残卷按在古镜上，鲜血顺着指缝渗进镜纹，“夜，我需要你用闭环的力量，把我送进那个时间点！”
虚影的动作顿了顿，沈仁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苏璃笺你疯了？因果线会撕碎你的！”
“疯的是你。”苏璃笺抬头看向韩夜，眼底的血丝突然凝成一道金线，“我是活死人，本就不该存在于因果中。”她的手按在古镜上，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记住，三日后的子时，闭环最虚弱的时刻……”
“苏璃笺！”婠羽汐突然扑过去，却只抓住她一缕飘散的发丝。
韩夜的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他能感觉到苏璃笺的本源正在与古镜、残卷、甚至他的闭环图腾产生共鸣。
斩舰刀的刀芒突然暴涨，将三人笼罩在光茧中——那是创世闭环在主动保护他们。
虚影终于慌了，它疯狂地挥着紫电手臂砸向光茧，黑色雾气凝成的尖刺穿透光茧表面，在韩夜后背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咬着牙将本源不要命地灌进闭环图腾，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混沌终焉体正在积蓄‘混沌闭环·观测者湮灭’，预计10分钟后释放，该技能可抹除观测者境以下所有存在的因果线……”
光茧外，虚影的咆哮混着空间崩塌的轰鸣。
光茧内，苏璃笺的身影已经彻底透明，她的唇形动了动，韩夜读懂了那两个字：“等我。”
然后，她消失了。
韩夜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斩舰刀上，刀刃突然发出刺目的光。
他抬头望向虚影，眼底的冷意比《完美世界》的仙域寒霜更甚——三日后的子时，他会让这团恶心的混沌，连渣都剩不下。
但此刻，他听见虚影的低语穿透光茧：“观测者湮灭，启动倒计时……”
光茧外的轰鸣突然拔高八度，像是有千万把神锯同时切割法则之弦。
韩夜后槽牙咬得发疼，他能清晰听见婠羽汐的时空锚点虚影在碎裂时发出的脆响——最后三道锚点正缠在他腰际，将他与不断坍缩的空间勉强黏连。
“观测者湮灭倒计时：5分23秒。”系统的提示音混着电流杂音钻进识海，韩夜额角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那道混沌虚影的恶意正顺着光茧裂缝渗进来，像滚烫的毒液腐蚀着皮肤——更致命的是，他体内本源流速突然停滞，仿佛被某种更高位的法则掐住了咽喉。
“婠儿，松开锚点。”他突然转头，看见婠羽汐眼尾金焰纹路已蔓延至耳后，苍白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十二道时空锚点虚影只剩最后三道还在发光，“再撑下去，你的神族本源会被空间乱流绞碎。”
“不！”婠羽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得极狠，“我是时空锚点能力者，能撑到——”
“听我说！”韩夜抓住她手腕，将斩舰刀塞进她掌心，“用这把刀护住心脉，去光茧最内层。”他指尖点在她眉心，一缕混沌本源渡入识海，“我需要你帮我稳住神魂——湮灭技能会抹除因果，你的时空能力能延缓它锁定我们的轨迹。”
婠羽汐浑身一震。
她望着韩夜眼底翻涌的暗紫光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男人也是这样，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计划。
她咬了咬唇，松开最后三道锚点，整个人被光茧内层的混沌力场卷了进去。
虚影的咆哮声更近了。
韩夜能看见它由紫电、青鳞、黑雾构成的躯体正在膨胀，每一寸皮肤下都渗出暗红血珠——那是被吞噬的轮回者本源在反抗。
他的目光扫过光雾深处，苏璃笺消失的位置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药香，喉间突然泛起腥甜。
“系统，终焉之渊核心定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至尊骨在胸口发烫，四色纹路顺着血管爬向双臂，“我需要它的坐标。”
“定位完成。核心位于您的混沌闭环图腾正中央——那是您吞噬十二位观测者本源时，自动凝聚的法则结晶。”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多了几分锐度，“警告！该核心与您的神魂绑定，抽取将导致72小时内本源枯竭！”
“抽。”韩夜的拇指按在额间图腾上，暗紫色光纹瞬间覆盖半张脸。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识海深处被扯出，像一团燃烧的星核坠在丹田——那是终焉之渊核心，是他用《遮天》大帝兵、《完美世界》仙王骨、甚至苏璃笺用命换来的“活死人”秘术，在轮回者系统里兑换的终极底牌。
虚影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它由沈仁桀残魂构成的头颅突然扭曲成狰狞的兽面，紫电手臂凝聚成尖刺，穿透光茧直取韩夜咽喉。
“婠儿！”韩夜暴喝一声。
婠羽汐在光茧内层睁开眼。
她握紧斩舰刀，金焰眼瞳中倒映出韩夜的身影——那柄本该由他持有的刀此刻正悬浮在她头顶，刀刃上流转的混沌光纹与她的时空锚点虚影产生共鸣。
她咬碎舌尖，鲜血溅在刀身上，十二道锚点虚影突然合并成一道金色锁链，精准缠住那根紫电尖刺。
“给我……定！”她的声音带着本源共振的轰鸣，锁链骤然收紧。
紫电尖刺发出刺耳的嘶鸣，在离韩夜咽喉三寸处停住，表面裂开蛛网状的裂痕。
韩夜抓住这一瞬的空隙。
他的瞳孔突然分裂成亿万道虚影，每道虚影都握着斩舰刀的投影，刀身上的混沌纹章与终焉之渊核心产生共鸣。
光茧外的空间开始扭曲，《遮天》的星轨、《完美世界》的仙雾、《庆余年》的气运，纷纷被吸入他的瞳孔。
“混沌终焉·观测者主宰，启。”他的声音震得光茧嗡嗡作响，至尊骨深处传来碎裂般的疼痛——那是本源在燃烧，是法则在重塑。
亿万道虚影同时挥刀，刀刃划过的轨迹连成一片混沌星河，将虚影的躯体层层包裹。
虚影发出垂死的尖叫。
沈仁桀的残魂在紫电中显形，面容扭曲如恶鬼：“你疯了！这招会让你本源……”
“闭嘴。”韩夜的主身踏前一步，手中斩舰刀的刀芒暴涨十倍。
他能看见虚影体内的混沌闭环正在崩溃，被吞噬的轮回者本源、三世界法则、甚至自己曾吸收的大帝兵碎片，正顺着刀芒的纹路倒流回他体内。
“所有维度法则，皆为混沌主宰。”他低喝一声，刀刃重重斩下。
轰鸣声响彻整个混沌空间。
虚影的躯体被无限切割，每一片碎块都在发出不甘的嘶鸣，最终化为点点光尘，融入韩夜额间的混沌图腾。
系统的提示音终于恢复清晰：“混沌终焉体摧毁成功。等级提升至观测者境·超终极（266级）。本源新增‘混沌终焉闭环核心’。技能新增‘终焉混沌·终极主宰’：掌控所有维度与混沌法则（无限制能力）。”
韩夜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地面。
他能感觉到体内本源如潮水般翻涌，却又像被抽干了最后一滴力气。
婠羽汐从光茧内层扑过来，用斩舰刀支撑着他的后背：“夜，你怎么样？”
“撑得住。”他扯动嘴角，伸手摸了摸她发间的神族银饰——那银饰不知何时裂了道细缝，“苏璃笺……”
“她会回来的。”婠羽汐握住他的手，将脸贴在他掌心，“她是活死人，因果线本就不完整，混沌闭环困不住她。”
韩夜闭上眼，突然听见识海深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他的至尊骨表面浮现出一道暗银色纹章，纹路间流转着陌生的法则波动——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混沌本源。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震动：“检测到……未知宇宙‘混沌之源’正在吞噬所有本源……”
话音未落，韩夜的至尊骨深处爆发出一道银色光柱，直冲天际。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