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夏伟眼见田甜在画板上摊开一张洁白的纸,从笔筒里拿出一支毛笔。不是画笔,而是毛笔。
这种场景倒是挺熟悉的,小时候在动画片里看过。
夏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田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我——”
田甜伸出左手捂住夏伟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右手继续在纸上作画。她画的很快,笔到之处,五颜六色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副精妙绝伦的画。
这一次的画,不说是画的,都还以为是照片。
画上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夏伟。夏伟拿着一张考了一百分的试卷,呲牙咧嘴的笑。而旁边站着的是他们的班主任丁朋,骄傲的为夏伟高兴。
“喏,给。”田甜将画递给了夏伟,“希望你的愿望能够成真。”
夏伟下意识的接了过来,直到田甜走远了,才反应过来。手中的画犹如刻在他的脑海里一般,瞬间,一股阴寒的气息袭来。今日阳光明媚,他坐在树荫底下是瑟瑟发抖。
过了十多分钟,刘跃浩和司徒双从食堂走向夏伟,见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低着头,好像在沉思。
刘跃浩走到身边的时候,还打趣道:“别想了,心放宽了,把饭吃了再说。”
说着,还将自己手上提着的盒饭拎着晃了晃。可是夏伟压根就没反应,依旧坐在一声不吭。
刘跃浩有些生气,他们两人饭都没吃,特意打了三份饭,想着过来陪夏伟一起吃,让他感觉感觉兄弟情的温暖。可看样子,夏伟是不领情啊。
刘跃浩还是不甘心,又把盒饭送到夏伟眼前:“嗳,有什么坎过不去啊,至于这样嘛。”
“滚!”夏伟豁然起身,将刘跃浩手上的盒饭一拍,盒饭里的饭菜洒了个七零八落。
刘跃浩和司徒双都惊呆了,从来没见过夏伟发那么大火。可这也不是他们两人惹的啊,夏伟把气往他们身上撒,这让刘跃浩顿时火冒三丈,揪着夏伟的衣领就要揍他:“你小子是不是犯浑,老子好心好意给你打饭,你不给面子是吧。”
“胖子,别动手,这可是学校。”司徒双倒是很快冷静下来,虽然平常三人也打打闹闹的,但那是在外面。现在整个高二年级就像惊弓之鸟一般,这个风口打架,估计会被重罚。
刘跃浩呲牙咧嘴的,他也没想真打,就是吓唬吓唬夏伟,要不然抡起的拳头早砸下去了。
夏伟一脚踹在刘跃浩的肚子上,把他踹出去老远,在地上翻了几圈。司徒双也来气了,扯着夏伟的手:“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夏伟不由分说,一把将司徒双推了出去。司徒双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居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夏伟。拉扯的时候,司徒双无意中将夏伟手中的画顺了过来,捏在手心里。
夏伟将他们两人打了以后,似疯似狂的朝教学楼走去:“我要考一百分,我要考一百分。”
刘跃浩捂着肚子,一个劲儿的叫疼:“这家伙真下得去手,刚你看见没有,我一个两百斤的人,一脚就踹飞了,跟武侠片似的。”
却见司徒双正摊开手里抢来的画纸,看的入神。刘跃浩走了过去,问:“你看什么呢?”
司徒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画:“这上面画的,是不是丁老师和夏伟?”
刘跃浩埋怨道:“这画的跟照片似的,还看不清楚嘛,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画这种东西。”
司徒双眉头紧蹙,嘀咕着:“画,一百分,对了,刚才夏伟走的时候,说的是不是他要考一百分?”
刘跃浩说:“是吧,没怎么听清,再说了,一张画上的东西就能如愿,那不成了阿拉丁神灯?”
司徒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夏伟踢你一脚,像拍武侠片似的。”
刘跃浩说:“是啊,刚才你没看见吗?是不是跟拍武侠片似的?”
“坏了。”司徒双把画一放,看着夏伟远去的方向,“你记不记得咱们上次见刘鹏飞,也跟拍武侠片似的打了保安一下,然后走出去校门不久,人就死了?”
刘跃浩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夏伟的反常——他要死了?”
刘跃浩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赶紧掏出电话:“得快点打电话给老丁,问问他怎么回事,可不能让夏伟像刘鹏飞那样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时,在他们印象中最靠谱的人只有丁朋。他们以为丁朋还在学校,应该能赶过来,把画给他看看。
手机铃声差不多要响完的时候,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喂,找谁?”
然后电话那头又传出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是校车司机张乐山:“丁老师,你怎么样了,老邓,快压住他,估计是羊癫疯犯了。”
刘跃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司徒双见他脸色不好,赶紧问:“怎么了?”
刘跃浩失去了希望,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丁——丁老师,也出事了。”
司徒双拿起画,又看了看,是啊,如果夏伟因为画出事,那么丁朋也是在画里啊。
二十分钟前,丁朋坐在车上,他们正在前往省城的路上。
丁朋的心情很沉重,如果被何全先一步到省城,找到易贝。万一易贝下手,那么田丽会不会撑不到他们到达就死了?
邓坚时不时的朝他这边看,也不知道心里盘算什么,看的丁朋整个人都不舒服。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种不舒服,并不光是邓坚带来的压力,而是由心底内所产生的一种最真实的感觉——恐惧!
接着,他看见周围涌来一点点丝状的黑线,这些黑线紧紧连接着他。他伸手去扯,居然发现这些黑线可以碰触,而且很柔软。
邓坚也注意到他的反常,但他看不见那些黑线:“丁老师,你怎么了吗?”
丁朋有些恐慌的说:“我身边,围过来很多黑线,粘的很牢,扯都扯不断。”
邓坚看他对着空气左扯又拉,以为是他压力太大了,产生幻觉。宽慰道:“别担心,这个时候何全应该还没到,马上就要上高速了,应该能赶上阻止他。”
“不,不是,这些线,在抵抗我!”丁朋发现这些黑线越拉缠到越紧,而且随着丁朋的拉扯,线越箍越紧,越来越多。
“啊!”丁朋整个身子向后倒,黑线缠绕着他的脖子,像要把他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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