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就不要那么细节了

换源:

  今天可以下个早班,五点就可以回家了。

柳昭打扫完卫生,关了店门锁上。

电瓶车停在店门口柳昭拿着早餐随意塞两口就走到自己的小电驴身边,拐了个弯就上车往家开了。

五点左右天也逐渐蒙蒙亮了,便利店距离家里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

大多数她会打开音乐,一路上没有什么人也不用太害怕。

“越来越靠近,越来越看不清,

我不懂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时间是否需要借助你的存在

……”

哼唱着歌,是她闲下来的习惯。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灰蒙蒙的,七拐八拐的开出镇里就得拐回村里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灰蒙蒙马路边上,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

柳昭下意识开快了些,想赶紧开过去!但当经过时!不知道那那一团什么东西突然支棱起来!猛的窜出来了!

什么黑玩意?!

“草?!!”

给柳昭吓的一激灵!双手迅速捏住刹车!电瓶车因为这一次刹车差点把柳昭甩出去!!

幸好反应迅速!车倒也没有撞上去!

差点把这个东西撞死!

柳昭顿时火大!张嘴就准备骂的!

可真当停下来,看到眼前的浑身黑泥又狼狈的黑泥,又像是泥鳅一样迅速窜到了她的车上!

“快跑!!”

“??”

柳昭再一抬头!就看到了远处很多人拿着手电筒往这里跑来的影子!

身后的人着急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更像是在祈求!

“柳昭!我求你了!快走啊!快开车!”

甚至没有听明白,柳昭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扭动了车,重新上路了。

身后的一群人好不容易上马路来回查看,柳昭下意识也闭了灯,那一群人像是很着急又往另外一条路找去。

车往前继续驶行,往着家的方向。

柳昭重新打开了电瓶车的灯,通过后视镜总算是看清了身后的黑团是谁。

一路无言,柳昭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些位置,似乎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污垢已经弄脏了她的衬衣。

直到到她家,她停下车他也老老实实的下车,她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拿着钥匙打开门。

农村的房子多少都有一块小院子,房子也是两层,她甚至没有犹豫的拉着他去浴室,指了指淋浴头。

“左边热水右边凉水,浴巾用这个,衣服穿我爸的。”

她动作利索的像是他来了好几次了一样。

他凌乱的眨了眨眼,浴室不大不小,一个人洗澡总是够的。

但他很脏,抿着嘴又蒙头走了出去,到了院子里找到了水管,拿凉水给自己身上冲了一遍?

不知道是什么的脏污,顺着水流冲走,这种草草的冲干净……

柳昭傻了几秒钟,反应过来赶紧关掉了水管,把他重新推到了浴室:

“干啥啊?不冷啊?去浴室洗,感冒了就不值当了。”

少年就像是哑巴了,垂着头怎么也推不动,直到柳昭都有点恼火。

“去浴室洗,死脑筋吗?你感冒发烧算谁的?我家还不至于这样招待客人。”

他盯着她,看着她调好淋浴头的热水,又说清楚的洗头膏、护发素之类的用品,就像是什么也不重要。

走出去后也没有问更多的问题。

少年站在原地,随后褪去身上衣物,热水冲刷着身上的污泥,头发上全是肮脏泥土。

没有任何前兆

不知道是谁安排了一群人,堵在了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本来只是单纯的殴打,后来又将他整个人按到了旁边的臭水沟里,肮脏的污水弄脏了一身干净清爽外衣、打理干净的头发、包括手表也被其他人抢走。

那时他拼了命挣脱,在马路上逃跑多像是丧家犬。

看不清的黑暗让他不止一次被抓住,狠狠一拳之后他又顶着受伤的脸继续跑,看不清眼前任何东西。

以前他光鲜亮丽太久了,从来没有涉及过恶,而这两年他所拥有的一切全部被剥去,本来那么爱他的家人,在清楚的告诉他: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跑的越来越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下一秒就会摔倒,然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马路的边缘,只是一望无际的枯草。

马路上,甚至没有一辆车路过可以让他有一瞬间的活路。

耳边风吹的很大,身上的淤泥开始干涸,或许再也没有办法从身上去除,发臭发烂又恶心。

风还是很大,陈嚣累了。

他摔倒在马路边上,身上疼的厉害。

后面的人快追上了,那就杀了我算了。

——

“在一望无际的路上,

怎么转身又遇一瞬

……”

耳边响起耳熟能详的音乐,陈嚣迷迷糊糊重新睁开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挣扎的起身,看着马路上唯一一盏车灯,只是普通的电瓶车。

灯实在是不够大,只是絮絮照亮一点点而已。

但在马路边上的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

——

一路上,柳昭什么都没有问,让陈嚣心理准备一扫而空。

回到家后为自己打点好,就像是他只是做客的客人。

柳昭总是这样,看起来像班级里的吉祥物,爱和所有人交朋友也受女生喜欢。

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从惊讶转化成接受。

她不问,他也许要说。

当冰凉的水冲干净身上干涸的泥污,陈嚣最后一丝颜面就是不希望自己弄脏别人的浴室。

但还是被柳昭扔到了浴室里,重新洗干净了身上的污渍,他着五指不怎么沾阳春水的少爷又老老实实拿着扫把扫干净浴室又清理干净脸盆。

但看着温暖的毛巾,最终还是忍不住蹲下痛苦的哭泣……

好久好久……

浴室内的镜子倒影着他身上的疤痕,脸上也有点挂彩破相。

穿上了她父亲的睡衣,似乎小了一号。

摸索着,好像摸到了他以为没有的东西,陈嚣僵硬的抽出一条还带吊牌的新内衣……

说不上来的羞耻,让他捂住脸

柳昭…你就不要那么细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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