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她能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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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们还能再见吗?”饭后,尤夏带着云瀚来到打车点排队打车。

看着尤夏,云瀚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时刚好有辆出租车停在了打车点,尤夏将云瀚推至车边,又帮他拍掉肩膀上的灰说:“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不要这么狼狈了。再怎么说也得来次正常的见面吧。”尤夏笑着说。

云瀚听到这样的回答,脸上也再次绽放了笑容。看着这样灿烂的笑容,尤夏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总是想能多帮助点这样的孩子,于是从包里拿出便签本,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了下来,交给云瀚说:“这是我的电话,虽然不能给你实际的帮助,但是如果你想找人聊聊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姐姐。”

云瀚小心的将纸片收进衣服里衬的口袋里,一脸不舍的对尤夏说:“姐姐那我走了。”

尤夏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药袋递给云瀚说:“要按时涂药哦。”

坐进车里的云瀚点了点头,向司机说明了地点,车驶出站点。

因为冬日寒冷的气温,云瀚惯性把手收回在上衣的口袋里,也正是这时摸到了口袋里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百二十块钱。

云瀚一愣,看着这一百二十块钱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如果他没有计算错误,除去房费和早餐费,这一百二块是尤夏身上最后的现金。

“这个傻瓜竟然全给了我,真是,真是个傻瓜……”云瀚小声嘀咕着,原本充满笑意的的眼角流出泪来……

疲惫的尤夏回到家倒头就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知道电话铃声响起,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接起电话。

“夏天!”耳边传来陈敏的声音,尤夏瞬间惊醒。

“敏敏怎么了?”

“你还在睡觉吗?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给你打电话。”

“没什么,我也该起来了,一年就这么一次看他们,应该早起的。”想起今天的日子,尤夏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对不起夏天,我老家的舅爷爷去世了,临时大家都回老家了,今晚的年夜饭恐怕,恐怕不能一起了。”听着陈敏万分抱歉的声音,尤夏就是有一百个失望也不能表现出来。

“哎呀呀!不用抱歉的敏敏,这么多年了,自打父亲走后的每个除夕夜我都是和你,还有你的家人一起度过的。刚好这次就让我一个人吧,你不是说我没有自理能力嘛,我准备做一桌好菜,嘿嘿,你没有口福啦。”尤夏用愉快的情绪掩饰着心中的失望。

“可是,我知道……”

还没等陈敏讲完,尤夏接着说:“敏敏,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真的学会释怀了。你要是不相信,要不趁你不在我试验一下。”

“好吧,就是我不答应,也没地方让你去,那如果遇到啥事了,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陈敏嘱咐着。

“好啦好啦知道了,大过年的我又不乱跑。你应该也很忙吧,不说了,我也该去见见他们了,我们就年后见啦!”

“好年后见,对了,夏天,我小姨……”敏敏欲言又止。

“你不说我也会去的。”

“嗯!谢谢!挂了!”

“好……”

挂了电话,尤夏开始洗漱。

没错,今天是除夕,是去见爸爸妈妈的日子,一年一次的赴约,尤夏从没迟到过,而身体好像也自然记住了这个特殊的日子,即使没有闹铃,也会在同一个时间点醒来。

而今天,尤夏尤其的难过,再经过职场的语言暴力后,连最想见到的小太阳——陈敏,也不能陪她。

她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多想,陈敏也是有急事,可内心还是忍不住的失望,因为之前都有陈敏陪她来,因为陈敏的小姨也和尤夏的父母葬在同一片墓园中。

尤夏习惯的取出耳机戴在耳朵里,随便来一首歌,让自己的心情好一点的歌,她不想去见爸妈这么开心的事上难过,于是闭目静静感受音乐的愉悦包裹全身。

可终归是事与愿违啊,等到尤夏再次睁眼,却看到公交车窗上留下了一缕一缕的水珠滑过的痕迹。

尤夏惊愕的看着窗外,下雪了,真是一点都不想她好过一般,窗外飘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雪片。

“明明和敏敏来得时候都是太阳呢!”尤夏心想着。

墓园的山脚下有一家花店,陈敏每次都会拉着尤夏去买束花,渐渐地尤夏也有了这个习惯。

推开花店门的瞬间,风铃声响起,紧接着响起女店主的声音。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花?”

老板娘边说边停下手边的活看向门口,看到是尤夏首先便是微微一笑,然后说:“还是这么准时,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尤夏也回应微微一笑说:“她家里有急事,今天怕是忙不过来了,我是代表。”

“一样一束,花都准备好了,一束白玫瑰,一束洋甘菊对吧!”

多年形成的习惯,让花店的老板娘已经认识了尤夏和陈敏。

“谢谢啦!每年都这么准时!”

老板娘笑着说:“看到你们啊,就证明差不多可以关店休息了呢!”

是啊,每年的除夕尤夏都很准时,准时也成了别人的报时器。

“有点像报时器呢,不过还是要说新年快乐!”尤夏对老板娘说。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更好啊!”

尤夏抱起两束花,微笑着做了简单的告别,独自一人向山上的墓园走去。

尤夏先来到父母的墓前,蹲下用纸巾将墓碑上的灰尘以及雪水擦拭干净,然后将那束白玫瑰摆放在墓前,她温柔地用手抚摸着母亲的照片。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今天是除夕了,你们放心吧,我找到新工作了。新工作有点难,但是我会努力的。而且新的老板还是我刚遇到的同族人,所以我更要好好努力,不能给你们丢脸啊。”

雪花还在零零星星的飘落下来,尤夏就这样一直蹲在墓碑前看着爸爸妈妈的照片,落在脸上的雪花也和泪水一起融合成水珠,一次又一次顺着脸颊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尤夏整理好情绪抱着那束洋甘菊来到陈敏小姨的墓前,看着早已被打扫干净的墓碑和一束洋甘菊,尤夏感叹着,即使没有陈敏,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一直惦记着秦姨的。

陈敏的母亲秦朝朝和她的妹妹,也就是陈敏的小姨秦暮暮相差14岁,所以秦朝朝26岁生下陈敏时秦暮暮的刚好比陈敏大了12岁。

因为这样的的年龄差,秦暮暮总是像姐姐一样和陈敏相处,除了父母之外,家里最疼爱陈敏的就是秦暮暮。

同时,秦暮暮对尤夏也很好,她总是像个大姐姐一样给两个女孩一些人生建议,久而久之三人的关系就一直很好。

但也正是这点,对于秦暮暮的死,尤夏一直过意不去。

尤夏蹲下将洋甘菊端正的摆放在墓碑前,抬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经还是红了眼眶。

她曾痛恨过自己的异能,不是因为异能让她成为了异类被校园霸凌,而是她明明在梦中预见了那些将死的亲人,却总是无能力拯救他们。

父亲是这样,秦暮暮也是这样。

“秦姨啊,我一直很想和你单独说说话,但是每次敏敏都跟着,刚好今天敏敏来不了,我代她来看看你。”尤夏小声地说着但声音已经哽咽。

“秦姨啊,你看今天的这束洋甘菊,花开的很美呢,你一定喜欢,我多想你能亲眼看看啊!”尤夏的眼泪的已经大颗大颗得滚落下来。

“别怪我一年只来看你一次,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有罪,我明明预见了一切却不能阻止结果的发生,让敏敏和我一样陷入痛苦,明明这样的痛苦只需要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我却把你和她都牵扯进来了,是我错了。我……对不起,秦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除夕夜是和家人的团聚,林朝夜也不例外。

每年除夕夜林朝夜、邱实、李凡羽都会回到老宅与林朝夜的父母一起度过除夕夜。

邱实自小就没了父母,本就没有亲人,和林朝夜认识后自然而然就一直跟着林朝夜了。

而李凡羽自打认了林朝夜的父母当干爹干妈,自然而然也会跟着林朝夜回老宅过年。

林朝夜正在书房翻找梦族关于入梦女子的资料,一旁的手机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略略思考了一下还是接通电话。“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只听一个弱小的女声悠悠传来:“请问是林朝夜先生吗?我是尤夏的朋友陈敏。”

林朝夜听到名字放下了警惕问道:“陈小姐什么事?”

陈敏感觉林朝夜听到她自报家门后语气没有那么冰冷后才放心的说:“对不起,林先生,很抱歉这么唐突的给你打电话。这个电话是我之前问夏天要的,因为害怕会找不到她,既然你们和她有那么深的关系,我就想着当个保险,万一哪天因为夏天急需你时……但是你放心,一般没事我是不会随便打电话的。”

林朝夜认真听着陈敏的叙述,但也反应过来这通电话的意义,又问道:“所以现在是什么紧急情况?”

“是这样,今天是除夕,本来夏天该和我还有我的家人一起过节的,自打她爸爸去世后就一直是这样。但是今天突发了一点小小的意外,现在我们全家都在老家回不去,只有夏天一个人的话,我担心,我担心她会想起她父亲的事,就一个人窝在家里不吃也不喝,所以,所以林朝夜,你能去看看尤夏吗?或者说能陪陪她,至少把除夕夜度过。”

“你联系她了吗?”

“早上联系了一次,我告诉她不能回去的原因,但是她故作轻松的说会做一大桌子饭。刚开始我也信了,想着这么多年过去,尤夏应该能走出她父亲的事了。但是心里一直不安,所以刚刚我又打了电话,一直是通着没人接。林朝夜,真的,帮我看看尤夏吧,我担心她出事。”

“好的,我会去她家看看,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和她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林朝夜深知如果不了解事情的全部,就是找到尤夏,他也没办法给予全部帮助。

陈敏沉默了,但是她也明白如果真有什么事,林朝夜不知道全部过程是无法帮助尤夏的,在短暂思考过后她继续说出了原因。

“因为尤夏的父亲是除夕夜去世的。122少女谋杀案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你是说五年前的那个除夕夜的杀人案和尤夏的父亲有关系?”

林朝夜当然听过这个,少女被先奸后杀,案件的恶劣程度可以说是近十年内最严重的。

同时,还有为好心帮忙的人也被残忍伤害。

林朝夜突然反应过来说:“难道案件里提到的好心人是尤夏的父亲?”

“没错!尤爸爸每年除夕都会去尤夏的母亲墓前祭奠一下,据说是他们的传统。平时都会带着尤夏一起去祭奠,但是那天尤夏从早晨突然高烧不止,原本早上就要去墓园的,因为尤夏生病就没有去,先是送尤夏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也查不出尤夏到底因为什么高烧不退,没有办法就只能打吊针,所以这一拖就拖到了晚上。尤爸爸见尤夏的高烧退了下来后,决定还是去一趟墓园。但就在回来的路上,被那两个人无情的杀害了,他只是想帮助那个女孩,却被他们一起杀了……”

“你等等,我记得当时新闻上说是误杀,而且凶手已经死了。”

“那是胡说的,真相根本不是那样,这才是让尤夏一直不能释怀的地方。真相是,死掉的那个所谓的凶手只是帮凶,真正杀害女孩和尤爸爸的是那个以精神病发作为借口得到保外就医的那个人。”

说到这就连陈敏的情绪也有点激动了。

“那个恶魔自己看上了晚上离家出走落单的女孩,他想强奸她,但是女孩反抗激烈,最后在两人的控制下,他们还是得逞了,就这样他们还不放过女孩,因为看到了他们的脸,他们要杀了她,就在这个时候,尤爸爸路过听到了呼救声,他想救她,与那个死掉的帮凶搏斗了一会,却被那个恶魔从背后偷袭。最后那个恶魔为了洗刷罪名不仅杀了帮凶,还把现场伪装成是尤爸爸和帮凶私斗而死。因为未成年又有精神病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林朝夜听完后也十分惊愕,又问道:“但是连警察都没有查出来的真相,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陈敏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这件事尤夏真的没有释怀,如果释怀了,尤夏是不会不告诉林朝夜他们自己还有一项异能。

“尤夏梦到的,在案件发生的一个小时前,尤夏在医院睡着的时候梦到的。我想尤夏没有告诉你们,她还有一个异能,一个不受自己控制,不会经常使用的异能”

陈敏在电话中叹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很大的勇气。

“她能预知未来的事,这是她的第一个预知。”

是的,正是因为这样尤夏才不能释怀,第一次预知,却拯救不了自己的父亲。

“你说什么,你说尤夏还有预知未来的异能?”

林朝夜震惊了,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曾听老者们说过,梦族人之所以受到诅咒,是因为族内出现了能预探未来的人。

这些人有不为人知的能力,天族觉得他们一族不再可控,于是才有了梦族的诅咒,也有了入梦者,入梦者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预知者的出现,但是现在,入梦者和预知者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拥有的力量,实在难以想象。

“陈敏,这个预知的事还有你我之外的人知道吗?”林朝夜的语气非常严肃。

“有,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那是关于尤夏第二个预知的事。”

讲到这陈敏也哽咽了一下,接着说:“那是我小姨,秦暮暮。”

林朝夜又想问什么,可陈敏这边出了些情况不得不挂掉电话,于是在林朝夜嘱咐不要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之后,两人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林朝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入梦者和预知者为同一个人的概率小到比中彩票还低。

“尤夏啊,尤夏啊!”林朝夜默默念叨着尤夏的名字。

看来要收集更多的资料了,现在保护好尤夏才是重点。

心想着,林朝夜整理好情绪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