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山峦绵延,重岩叠嶂,陡峭的崖壁仿佛是被岁月的利刃削刻而成,巍峨险峻,气势磅礴。一条碧波荡漾的溪流在山间悠然流淌,溪水清澈见底,缓缓漫过男子的胸膛。他身姿挺拔,稳稳地立于水中,手中紧握着一根竹竿,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水面,静静地等待着时机,周身散发着一种专注而沉稳的气息,仿佛与这山水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默契。
“千岁,千岁!”桂仁站在岸边,满脸焦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安。他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溪中的男子,一刻也不敢松懈。他不会游泳,只能站在岸边干着急,心中生怕千岁一个不小心滑倒,呛了水。
“别吵!鱼都被你吓跑了,我晚上要是没吃的,就把你放在架子上烤。”千岁不耐烦地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水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桂仁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桂·鱼·烧烤·仁表示,他肉老,不好吃!
就在这时,桂仁突然看到头顶有一片绿叶悠悠飘落,紧接着,两株手腕粗细的藤木“砰”的一声砸了下来,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突然,水面上水花四溅,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水面,水击三尺,原本平静的溪流顿时波涛汹涌。桂仁被猛地溅了一身水,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定睛一看,一条肥硕的鱼被抛上了岸,然而,千岁却不见了踪影,只见溪水中间还在不断地冒着泡泡,一根漂浮的竹竿在水面上晃晃悠悠,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早叫你不要到河里面去了啊!桂仁心中又急又气,大声喊道:“千岁!”千岁爷,您可别吓老奴啊。
正当桂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举足无措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身着蓝衣的少年脚踏水面,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地飘然而来。他衣袂随风飘扬,一头如墨的长发在风中舞动,身姿潇洒至极。
少年看到溪水中晕染开的一片鲜红,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色陡然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担忧。他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迅速出手,将水中的人一把拽起,然后拎上了岸。
桂仁被吓得不轻,先是瞥了眼被染红的河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又看着眼前的少年,终于松了口气,感激地说道:“向少庄主……可真及时。”
向如云将两人往石子滩上一丢,心中有些无奈和不满。可不是!他才离开一小会儿,这两个人就昏迷不醒了。要是他再晚来一会儿,指不定这两个人已经到阴曹地府找阎王喝茶去了。
“怎么回事?”向如云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老奴不知。”桂仁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疑惑。这位姑娘莫名其妙从高处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到了千岁,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袅袅炊烟缓缓升起,如轻纱般缭绕着这座山头。一座别致优雅的竹居依山傍水而建,周围绿树环绕,景色宜人。
“小前辈,小前辈!”向如云冒冒失失的闯了进去,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样貌冷艳的少女正坐在榻前施针,她的神情专注而严肃,手中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听到身边唠唠叨叨的声音,本就紧绷的脸上又黑下三分,她不耐烦地说道:“我二哥会不会死啊!酒酒小前辈……”
“闭嘴!要不你来。不过,你这小子是向家独子,向家就这一脉,你哪儿来的二哥?”酒酒没好气地说道,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乱认亲,向庄主知道吗?”酒酒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是义结金兰的二哥不行吗?向如云心中有些委屈,看着那苍白的手指间,泛着银光的银针,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决定不说话了。
这倒不是怕个小小医女,主要是怕打扰了她施针。万一一个手抖,扎错了,他二哥回不来了咋整?
“好了。”酒酒收了最后一根针,长舒了一口气。她还得去看看隔壁的那个女娃娃,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看着酒酒离开,向如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凤凰山庄经营着百里梧桐林,梧桐可入药,和药谷来往上百余年,各自小辈更是一同长大。酒酒虽才芳龄二八,却要高出两个辈分,他怕惹了这个祖宗一个不高兴,捅他老爹那里去。
竹榻上,少女混睡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淋漓,似乎感受到光的刺激,睫毛微微颤抖。
温酒酒怎么也想不到,云游至此,先遇到向如云被五花大绑祭河神,又遇到楚蓝跳崖砸琅王。真是够了!
触摸到楚蓝的手臂滚烫,微弱的脉搏时有时无,酒酒只觉得心都快操碎了。边关并未告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竟将楚蓝伤成这样。莫不是戎国太平久了,也要学其他国从内部腐败?
“真是的!”她是不能放任小丫头这么烧下去。一则不能败坏药谷的名声;二则蓝蓝是小师兄的女儿。
桂仁也在看到楚蓝的腰牌,才知道她的身份,毕竟多年不见,变化还是很大的。
见酒酒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桂仁心里一咯噔:‘莫不是——少将军,没救了?’
“酒,酒姑娘?”桂仁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性命无虞。”酒酒简洁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隔壁,戎战已经醒了,不过呛死的滋味实在不太好,现在脑袋嗡嗡响,眼花缭乱的。
“二哥脑子进水了?”向如云调侃道,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这小子一惊一乍的,你脑子才进水了呢。戎战不想理他,心中有些恼怒。
一看,自己衣服换了;再看,自己的手,包裹得如同大腿般粗壮的右手被木板固定着。“我的手?”戎战皱着眉头,问道。
向如云止不住恭喜道,“天降美人,砸的!”
“人呢?”那个人呢?给我出来,他要把砸了的那个人,五……(此后省略一百种极刑)
坐看热闹的向如云,二哥向来喜欢玩阴的,他们几兄弟搞不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戎战,他作为飞贼去王廷大明宫找秘宝。一个婢女冒犯了戎战,被活活剥皮抽筋,丢药缸里生不如死。
如云摸了摸脖子,有些头皮发麻,据说那个宫女被折磨了近半个月,最后被练成了蛊人。在他看来,二哥就真恶魔、笑面阎罗。冒犯在他手里。死是种解脱。
(熟系他们的人: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也不知道这一次砸了他的人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期待呢。
“你笑什么?”戎战看着向如云,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没笑!他不承认自己在笑。他在可惜一个美人落到不解风情的苟老二手里。
苟老二?戎战心中一愣。
对了,是大哥私底下叫的!向如云指了指墙,表示二哥找的人在隔壁。
酒酒捏着银针,额间汗水汇成股流下,看着那颤抖的针尾。最后一根针扎进上星,昏迷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
“嗯~”楚蓝轻轻哼了一声。
“蓝蓝,蓝蓝!”酒酒连忙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酒……酒酒师叔”我出现幻觉了吗?楚蓝的声音微弱而迷茫。
看着又要昏迷过去的楚蓝,酒酒连忙道,“坚持坚持,别睡!”
“药马上就好了。”把药喝了再睡。要知道这丫头睡着比醒着更难灌药。
“昊子!”楚蓝突然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耗子?”哪里?她最怕老鼠了。酒酒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