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沙蝎狂潮,逆袭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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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顾风用力吐出嘴里又干又涩的沙砾,那粗糙的触感顺着喉咙一路摩擦,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月光如清冷的水银洒下,严霜睫毛上凝结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正缓慢地融化,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带着丝丝凉意。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手却突然顿住——那半枚染血的矩子令在指间泛着青铜特有的寒意,触手冰凉,裂痕边缘还残留着马大帅怀表上那如金线般精致的鎏金纹,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墨家璇玑盘还在转。严霜突然开口,她脖颈上的青铜项圈正发出微弱而尖锐的蜂鸣,那声音如同夜空中的银针,直直刺进两人的耳中。

两人对视的瞬间,远处沙丘突然传来骆驼凄惨的嘶鸣声,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夜幕都扯碎。

十几道手电光柱如利剑般刺破夜幕,那刺眼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顾风将矩子令塞进袖袋的动作突然僵住,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沙娘子失踪处那串带血铜铃正在无风自动,铜铃碰撞发出清脆而又诡异的声响,铃舌上的德军碎布如黑色的幽灵般飘落在沙地上,露出背面用朱砂画的饕餮纹——和矩子令背面的图腾一模一样,那鲜艳的朱砂红在黑暗中格外惊悚。

那疯子要强开地宫。严霜扯下项圈砸向沙地,青铜机关匣弹开的刹那,三只鎏金蝎钳夹着某种发黑的骨片钻出沙层,那骨片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她沾血的手指在蝎背上画出卦象,手指上的鲜血带着温热的触感,酉时三刻,惊蛰虫动。

顾风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鼓在脑中敲响。

灵瞳残留的灼痛还在视网膜上跳跃,那灼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刺痛难忍,但他还是咬破指尖按在鎏金蝎的尾针上,鲜血的咸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沙层下传来绵密的震动,仿佛有千万把生锈的剪刀在剪开夜幕,那声音嘈杂而又恐怖。

马大帅的营地突然爆出惨叫时,第一只沙蝎正倒挂在某个士兵的枪管上,那沙蝎的外壳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顾风趴在滚烫的沙丘背面,滚烫的沙子透过衣服炙烤着他的皮肤,看着那些巴掌大的黑影顺着帐篷阴影窜动,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

当某个醉醺醺的士兵掀开酒坛时,十八只沙蝎同时弹射在他脸上,只听到那士兵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东南角,七步。严霜突然掐住他手腕,她的手滚烫而又有力,掌心的齿轮状结晶正在发烫,那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顾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马大帅的牛皮帐篷——那个戴着单眼镜的疯子正把怀表按在沙盘上,怀表盖内侧的半枚矩子令闪着血光,那血光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人不寒而栗。

沙蝎群就是在这一刻发起总攻。

顾风听到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响,灵瞳不受控制地睁开一条缝,无数道猩红丝线从他瞳孔中迸射,那丝线如毒蛇般扭动,每一根都精准缠住沙蝎的神经节。

当马大帅的机枪手拉开保险栓时,三百只沙蝎同时弓起尾部,毒刺破空的声响像是有人撕碎了锦缎,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

顾风看着那个戴貂皮帽的副官捂着脖子栽进火堆,爆燃的火光里,马大帅突然举起个漆黑的铁罐,那铁罐在火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闭气!严霜的蛊虫比她的喊声更快。

三只金蚕蛊撞偏铁罐的瞬间,墨绿色的烟雾还是在顾风右肩炸开,那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熏得他眼睛生疼。

他滚下沙丘时听到严霜的闷哼,转头看见她左臂爬满蛛网状的黑纹,那黑纹如邪恶的藤蔓,让人毛骨悚然。

马大帅的狂笑混着机括转动声传来,那笑声和机括声交织在一起,格外诡异。

顾风抹了把鼻血抬头,看见沙盘上的怀表正在疯狂旋转,怀表盖上的半枚矩子令与沙地上的铜铃产生共鸣,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严霜突然扯开衣领,她锁骨下方浮现的青铜璇玑盘正在渗出银白色液体,那液体如银色的月光,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璇玑盘认主了。她将银液抹在顾风渗血的掌心,那银液带着丝丝凉意,沙娘子说的活祭...机关枢钮需要墨家血脉浇灌。

顾风刚要开口,沙娘子失踪处的沙层突然塌陷,那塌陷的声音如闷雷般响起。

九层佛塔虚影从地底升起,塔尖正好刺穿马大帅帐篷顶端的军阀旗,那佛塔虚影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阴森。

在齿轮咬合的巨响中,顾风看见怀表里的半枚矩子令自动浮空,而沙地上的铜铃突然聚合成一尊饕餮铜鼎——

鼎内残留着凝固的银白色血迹,鼎壁上二十八宿的方位全都被血锈填满,唯有危宿的位置闪着新鲜的猩红,那猩红如跳动的火焰。

严霜的银血渗入青铜鼎的刹那,二十八宿的血锈突然活物般蠕动起来,那蠕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顾风闻到空气里泛起铁器淬火的腥气,那腥气如铁锈般刺鼻,严霜左臂的黑纹正顺着锁骨爬上璇玑盘,齿轮状的结晶发出濒临崩裂的脆响,那脆响如玻璃破碎般尖锐。

你疯了!顾风伸手要扯她,指尖触到的皮肤已经泛起金属光泽,那金属光泽冰冷而又坚硬。

严霜突然反手将沾血的青铜项圈扣在他腕上,项圈内侧的墨家暗纹突然刺出三根银针,剧痛让顾风眼前发黑,针尖带出的血珠却精准落入饕餮铜鼎的兽瞳。

严霜的冷笑混着机括轰鸣:墨家机关术...本就要疯子才能解。她猛地把顾风推向佛塔虚影,自己却被突然暴涨的青铜锁链缠住腰身。

九层佛塔突然实体化,塔身的青铜齿轮刮起沙暴,那沙暴如凶猛的野兽,呼啸着席卷而来。

马大帅的惨叫声被狂风撕碎,他举着怀表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怀表盖上的半枚矩子令竟在吸食他的血肉。

顾风踉跄着抓住佛塔飞檐,灵瞳不受控制地睁开,看见严霜的血管里爬满金色蛊虫,那蛊虫如金色的丝线,在血管里扭动。

防护罩的蓝光就是从这时亮起的。

严霜整个人悬在青铜鼎上方,银白血液顺着二十八宿纹路倒灌进地脉,那血液流动的声音如潺潺的溪流。

当危宿位置的血槽被填满时,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浮现的璇玑盘核心弹出三寸长的青铜刺,那青铜刺如锋利的刀刃,让人胆寒。

顾风目眦欲裂。

他认得那个机关——璇玑盘每转一周,青铜刺就会深入心脏半寸。

但严霜已经旋动齿轮,防护罩的蓝光瞬间暴涨成刺目的白昼,那光芒如太阳般耀眼。

马大帅的手下像撞上无形墙壁的飞蛾,最前排的士兵甚至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被定格在半空。

接着!严霜甩出项圈的瞬间,防护罩突然漾起水波纹,那水波纹如灵动的涟漪。

顾风接住项圈时摸到内侧的凹槽——那形状分明与矩子令吻合。

马大帅的怀表突然脱手飞出,半枚矩子令在防护罩表面擦出火星,顾风甚至能看清表链上残留的沙娘子发丝,那发丝在火光下如黑色的丝线。

灵瞳的灼痛突然尖锐起来。

顾风借着防护罩的强光俯冲,沙地在他视网膜上裂解成无数猩红网格,那网格如红色的蜘蛛网。

当马大帅拔出镀金左轮时,顾风已经抓住怀表盖——另半枚矩子令带着血肉从马大帅掌心撕裂,两半青铜令在相撞的瞬间迸出青紫色的电光,那电光如闪烁的闪电。

防护罩的嗡鸣突然变调。

顾风抬头看见严霜心口的青铜刺已经没入两寸,她脖颈爬满蛛网状的金属纹路,嘴角却噙着冷笑。

马大帅的子弹擦着顾风耳畔飞过,在防护罩上炸开墨绿色的毒雾,那毒雾如邪恶的幽灵。

跑!严霜的嘶喊混着金属摩擦声。

防护罩开始高频震颤,被定格的士兵突然像断线木偶般栽倒。

顾风攥紧完整的矩子令翻滚,青铜令边缘的锯齿突然自动旋转,在他掌心刻出北斗七星的伤口,那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那轰鸣如巨兽的咆哮。

沙娘子留下的铜铃残片突然悬浮,在防护罩表面拼凑出残缺的饕餮图腾,那图腾在蓝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严霜突然剧烈抽搐,她心口的青铜刺弹出半截带血的齿轮——防护罩西北角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墨绿色的毒雾正从缺口涌入。

顾风刚要起身,整片沙地突然塌陷成漩涡,那漩涡如巨大的黑洞。

九层佛塔的青铜飞檐层层剥落,露出内部布满铜锈的机括齿轮,那齿轮如古老的机械,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严霜坠落时扯断了缠在腰间的锁链,她砸进沙堆的瞬间,防护罩彻底碎裂成漫天光屑,那光屑如璀璨的星辰。

马大帅的狂笑戛然而止。

从古城深处涌出的不是流沙,而是某种粘稠的、泛着银光的黑色液体,那液体如黑色的绸缎,缓缓流动。

这些液体在地表蜿蜒成二十八宿的图案,经过士兵尸体时突然暴起,将血肉吞噬成森森白骨,那吞噬的声音如野兽的咀嚼。

顾风抓住严霜的手腕时,摸到她皮肤下蠕动的金属颗粒,那颗粒如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

她锁骨上的璇玑盘正在逆向旋转,每转一圈就有青铜碎屑从嘴角溢出。别碰...我...心口...她突然呛出带着蛊虫的血沫,指节发狠地抠进沙地。

矩子令在顾风怀里突然发烫,那热度如燃烧的炭火。

他低头看见北斗七星的刻痕正在渗血,而沙地上的黑色液体已经汇聚成巨大的饕餮头颅,那头颅如邪恶的怪物。

当第一滴黑液触到佛塔基座时,某个尘封千年的青铜机括突然发出生涩的咬合声——像是巨兽在深渊中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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