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程初启,险难再临(周末爆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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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程初启,险难再临

分水珠残留的银光在顾风掌心熄灭时,桅杆上的残月突然蒙了层血色。

阮阿七最先发现异常,他撑着渗血的帆布想要起身,整艘木船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水下有东西在吸!阮阿七的犀角灯滚到严霜脚边,昏黄光晕映出她脖颈蔓延的银纹。

顾风扑到船舷往下看,方才泛着坎卦银纹的海面此刻翻涌着十几个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浮着片诡异的黑鳞。

严霜扯下发间玉簪划破指尖,血珠坠入海水的瞬间,最近的漩涡突然炸开丈高水柱。

顾风只觉得腰间绳索骤然绷紧——不知何时缠上船板的墨绿色海藻正将他们往漩涡里拖拽。

割绳子!阮阿七的匕首擦着顾风耳际飞过,削断海藻时溅出腥臭黏液。

严霜突然抓住顾风手腕,他这才发现那些黑鳞竟是从海底祭坛方向漂来的青铜碎片,每片都刻着半截二十八宿图纹。

三人刚抓住漂浮的船板,最大的漩涡已经扩张到三丈宽。

顾风呛着咸涩的海水,灵瞳在剧痛中自动开启,他看见漩涡底部闪烁着与分水珠同源的银光。

严霜的黑发缠住他的脖颈,她后背的银纹在月光下竟与漩涡旋转方向完全一致。

往中心游!顾风嘶吼着扯断缠住阮阿七的水草,分水珠残留的灼热突然在胸口炸开。

严霜咳着冰渣按住他肩膀:你看见生门了?她指尖划过顾风渗血的太阳穴,二十八宿的星图在他视网膜上短暂重叠。

阮阿七突然掏出个蜡封竹筒咬开:含着这个!辛辣的药丸顺着喉咙烧进胃里,顾风模糊的视野陡然清晰。

漩涡中心根本不是海水,而是无数青铜灯奴碎片组成的螺旋通道,那些漆黑液体正在缝隙里蠕动。

三人屏息下潜的刹那,分水珠残留的银纹突然从顾风掌心浮起,在严霜后背的银纹上映出完整星图。

阮阿七的犀角灯照亮前方时,众人才发现所谓的海洞其实是半截断裂的玄武岩柱,柱身上布满被青铜溶液腐蚀的卦象。

抓紧!严霜突然将发簪刺进岩缝,顾风借着灵瞳最后的效力,看见岩柱内部布满中空的青铜管道。

阮阿七用匕首卡住正在闭合的岩缝,腥咸海水突然变得滚烫——分水珠消失的银液竟在他们周围形成透明气罩。

岩柱轰然闭合的瞬间,顾风听见严霜压抑的闷哼。

她肩头的黑线不知何时缠住了阮阿七的伤口,暗红的血珠正沿着黑线往银纹里渗透。

气罩外的海水突然静止,无数青铜碎片悬浮在幽蓝中,每片都映着半张哭泣的人脸。

别碰岩壁!阮阿七突然拽回严霜的手,她指尖距离青铜管道仅剩半寸。

顾风摸到岩壁上湿润的铭文,灵瞳残留的灼痛让他认出这是祭坛里消失的危字碑文。

气罩开始闪烁时,分水珠的银纹突然在严霜后背亮如白昼。

前方隐约透出月光,阮阿七却突然僵住身子:七步之内必有......话音未落,整个气罩猛地撞上柔软屏障。

顾风最后记得的是严霜发间玉簪的碎裂声,以及自己手掌触到的、某种带着粘稠液体的冰冷物体。

当意识重新聚拢时,顾风发现自己正趴在某块湿润的礁石上。

严霜后背的银纹淡得几乎看不见,阮阿七正在三丈外清点浸水的装备。

他低头看向掌心,分水珠不知何时重新凝结出银液,只是这次形成了完整的坎卦图案。

夜潮拍岸声中,某种细微的窸窣声从礁石缝隙传来。

顾风正要起身查看,突然发现严霜昏迷中攥着的半截玉簪,簪头正缓缓渗出漆黑的汁液。

顾风撑着礁石的手指突然收紧。

分水珠在掌心震颤着发出蜂鸣,那些细碎的窸窣声竟与海底祭坛的青铜碎片摩擦声如出一辙。

他刚要提醒阮阿七,远处海面突然炸开三道水柱。

退后!严霜不知何时醒了,苍白的指尖还沾着玉簪渗出的黑汁。

她拽着顾风的后领往后拖,方才趴伏的礁石瞬间被墨绿色触须洞穿。

腥咸的海风里混进铁锈味,顾风这才发现那些触须表面布满暗红吸盘。

灵瞳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顾风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在视野泛红的瞬间看清触须真容——这些根本不是生物,而是由青铜鳞片拼接而成的机关索。

每个吸盘中央都嵌着半枚星宿纹,正随着分水珠的震动缓缓旋转。

西南角!严霜突然将浸血的帕子甩向海面。

阮阿七的匕首应声飞出,削断了最前端的三根触须。

断裂处喷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冒着热气的青铜溶液。

顾风抽出缠在腰间的精钢链,链头坠着的分水镖在月光下泛着银芒。

别让溶液沾身!严霜话音未落,顾风已经甩出锁链。

分水镖精准刺入触须关节处的鳞片缝隙,他借着回扯的力道腾空跃起。

灵瞳的灼痛突然加剧,视网膜上浮现出二十八宿的星位图——那些看似杂乱的触须攻击,竟暗合着角宿星的运行轨迹。

阮阿七突然抛来捆着犀角灯的绳索:接着!昏黄灯光扫过海面时,顾风终于看清海底蛰伏的阴影。

所谓海洞根本是半截沉没的青铜树,每根枝杈都在喷吐机关触须。

严霜后背的银纹突然发出共鸣般的微光,分水珠的坎卦图案竟与青铜树顶的凹槽完全吻合。

送我上去!顾风扯住阮阿七抛来的绳索,在小腿被触须缠住的瞬间挥刀斩落。

严霜的黑发扫过他渗血的额角,带着药香的发丝竟让灵瞳的灼痛稍减。

当分水珠嵌入青铜树顶的刹那,所有触须突然僵直成古怪的角度。

海面开始剧烈震荡。

阮阿七拽着两人扑向最近的浮木,身后传来青铜树解体时的轰鸣。

顾风在呛水的间隙看到,那些崩落的青铜碎片正在海水中重组,逐渐拼凑成巨大的玄武星图。

抓紧!严霜突然将玉簪残片刺入浮木。

分水珠残留的银液形成气旋,裹着三人冲出海面。

顾风抹去脸上的盐渍,发现他们竟被推到了暗礁群边缘。

阮阿七的犀角灯照亮了前方平静的海域,那些致命的漩涡早已消失无踪。

劫后余生的喘息还未平复,严霜突然按住顾风的手腕。

她指尖沾着的黑汁在分水珠表面晕开,竟显露出半幅航海图。

阮阿七正要凑近细看,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梆子声。

暮色中的海平线上,悄然浮现出船影。

那艘三桅帆船的形制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乌木船身上爬满发光苔藓,主桅悬挂的旗帜却残破得看不清纹样。

更诡异的是,船头站着的青铜人像竟与海底祭坛的灯奴一模一样。

顾风本能地开启灵瞳,却看到那艘船周围笼罩着浓稠黑雾。

分水珠突然变得滚烫,掌心的坎卦图案开始逆时针旋转。

严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玉簪渗出的黑汁正顺着她手腕流向心口。

退潮了。阮阿七突然出声,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

他正在清点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直直指向幽灵船方向。

海浪推着他们所在的浮木不断靠近,顾风看到船身吃水线附近附着着大量熟悉的黑鳞。

当距离缩至三十丈时,分水珠的银光突然熄灭。

严霜后背的星图纹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幽灵船青铜人像如出一辙的危字刻痕。

夜风送来腐朽的檀香味,顾风握紧精钢链的手掌渗出冷汗——那艘船甲板上,分明有串湿漉漉的脚印正朝着船舷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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