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娇娇却拽着我的胳膊扯得更紧了,甚至我都能够透过衣服察觉到她手指在不停地发抖。
我这时候终于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了,周娇娇虽然跟秦瑾瑜不太对付,但胆子也没有小到这种程度。
我忙拍了拍她的胳膊,又往前面喊了一声名字。
我再一次听到了回应,迎着周娇娇惶恐般的眼神,我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声音,瞬间我双腿一紧。
我们当中唯一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就只有金巧了。
她颇为有些不满地拍了我们两个一把,又搓了搓裸露在外面的胳膊。
“咱快点行不行,赶紧把人给领回去上床睡觉,老在这山上冻着算怎么回事?”
我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巴,摇了摇头带着她慢慢往下走。
金巧不明所以,周娇娇已经顺势帮我把手电筒给关了,我摇了摇头把手电抢了过来,点开之后迅速对着前面的山坡去了。
手电顺着泥土坡就滚了下去。
砰砰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
明显有个球一样的东西,追着那手电筒就跳了下去。
那东西上还挂了块布,随着那球体的不断跳跃这块布也跟着上下飘荡。
我冲着两个人嘘了一声,见她们二人惶恐不安地点点头,我这才缓缓地松开了扣住她们嘴巴的手。
金巧轻声嘟囔,“这大晚上的谁在山上玩皮球,是秦瑾瑜吗?”
我忙拽着两人的胳膊就往山下走。
我的嘴替周娇娇对着金巧就怼了起来,“金巧你可少玩会儿手机吧,你眼神都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轱辘下去的分明就是个人头,而且还是个女人头,上面漂着头发的你都没看见啊?”
金巧一愣,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开始微微发抖,她艰难咽了口唾沫,“头?”
我点点头,几乎是拽着两人健步如飞。
看来刚才的那一声模模糊糊的回应,应该就是这颗人头发出来的。
那声音太模糊,听上去是个女声,我就以为是秦瑾瑜,看来应该是被那女鬼给骗了。
她准备把我们骗到山上而后动手。
刚刚我用手电筒把这女鬼给引走了,也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我们从另外一侧跑了。
我刚这么想着,身后就又一次传来了咚咚声。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比我们料想的要快上许多。
两个姑娘已经被吓得腿软,我干脆蹲下来把他们扛在了肩上,掉头往山下冲。
我就不应该带着两个人过来的。
那砰砰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我还能够听到那颗头颅里面发出的呼唤声。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该死,看样子这东西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
就在我犹豫着干脆找个地方先把两人丢下,回头应对这颗人头时。
突然我旁边的林子里面传出一声尖叫,紧跟着一个人影踉踉跄跄从里面跌了出来。
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模样,他就已经扑到了我们的脚边,慌张不已地爬起来就跟着我们往山下跑。
看着他浑身狼狈的模样,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家伙的衣服穿着看样子不像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倒像是来这里旅游的旅友,尤其他身上穿的运动服一看就是牌子货。
这会儿也来不及问清楚他到这的目的了,逃命要紧。
这男人一边往山下跑,一面痛哭流涕。
“不怪我,只能怪你自己命薄,你追着我干什么,赶紧滚啊!”
听个男人的语气,他好像跟身后那颗头认识。
眼瞅着村庄就在前面了,我把肩上扛着的两个姑娘往前面一推,她们踉踉跄跄向前面冲了几步。
“你们先回村子里,藏好了别出来我在这里守着。”
二人点点头,互相搀扶着就往村子里跑。
那男人也想跟上,我直接抬腿往他脚下一递,他被我绊得踉跄了一下,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而我们身后的那颗头也在此时砰砰蹦到了面前,果然是个女人头。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冰冷的笑,几个跳跃就蹦到了我的面前,重复着刚才的几句话。
“我在这儿。”
地上摔倒的男人捂着头,不断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慢慢把衣服盖在头上趴着准备逃走。
我直接拎着他的领子把人给拽了起来,反手送到了女鬼的面前。
“认识不?”
我眼睁睁看着女人头脸上的表情由开始的戏谑,转变成了怨恨与恶毒。
几秒钟的时间,这颗头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口狠狠的咬向了这男人的脸。
他惨叫一声,脸上硬生生被扯下一块肉来,瞬间鲜血飙飞而出,他捂着自己的脸哀嚎不已。
我没想到这女人头居然如此狠辣,直接就动手伤人。
我忙把她拽到我的身后,伸手去掏符纸准备对付女人头,但我一摸我的衣兜,两个兜里全都是空空如也。
我才想起来我塞在里面的法器手串,还有护身符纸,好像全部被那两个女人给顺走了。
可我记得他们就是拿了我几张镇邪符,我口袋中还有斩鬼符和墨斗线,这两女人什么时候给我顺走了?
“啧!倒霉催的!”
我暗骂一声,转身背上这男人就跑。
他趴在我的肩上不断地惨叫,而背后那颗头颅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不停地在我们的身后蹦跳着接近。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怒吼声惊得村子里的狗都跟着不停嚎叫。
村子家家户户不少家亮起了灯,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照射的原因,我奔跑到一户人家前,那光芒照射在村子入口。
原本紧紧追在我们身后的女人头顿时就不动了,她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灯光。
目光呆滞一瞬,犹豫着往前但是最终又跳了回去。
我心中一松,连忙背着这个男人跳进了村子,果然那个女人头不再追了。
我大步向着村子中走去,女人头气急败坏的在胸口处不停地蹦,把村口的村碑都给撞倒了,但见我们根本就没出去的意思,她只能怒往胸口咽,掉头又往山上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