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市影卫局分部的地下档案室，镇影符纹的夜灯在天花板投下扭曲的光影，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苏瑶趴在通风管道里，鼻尖萦绕着旧纸张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耳麦里传来陈子昂的电流声：“夜莺刚离开办公区，监控盲区还有七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格栅落下，脚尖点地时膝盖微屈，稳稳落在编号“收养档案·1999”的金属柜前。上次偷取阮清月档案时，她无意间瞥见一份标记着“特殊血统”的加密文件，封面照片上的银发女孩，有着和她相似的眼型。
“权限破解中……”陈子昂的声音带着紧张，“影卫局升级了防火墙，我只能给你三分钟！”
苏瑶不再犹豫，掏出磁卡插入档案柜锁孔，同时将短刃抵在掌心——冰霜能力在指尖凝聚，一旦触发警报就立刻冻结系统。档案柜“咔哒”打开，她快速翻阅文件，终于在底部找到一个牛皮纸袋，封条上印着“海女计划·003号实验体”。
纸袋里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和一份体检报告。照片摄于L市海边的石砌祭坛，年幼的苏瑶穿着破烂的白色连衣裙，被绑在祭坛中央的石柱上，周围站满了戴着海贝面具的人。最刺眼的是，祭坛后方那个揭开面具一角的女人，眉眼间与夜莺如出一辙，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
“海女计划……”苏瑶的手指攥紧照片，纸角被冰霜能力冻出细密的裂纹，“1999年7月15日，L市海女献祭仪式……”
体检报告上的文字像毒蛇般钻进她的眼睛：
“……实验体003号，冰霜能力觉醒度97%，符合海女转世特征……”
“……夜莺副局长亲自批准，以‘收养’名义带入影卫局培养……”
“……定期注射‘寒渊之心’提取液，维持能力稳定……”
“寒渊之心？”苏瑶猛地想起守夜人阿婆提到的“灭世尊心脏”，心脏狂跳不止。她尝试调动冰霜能力，小臂的冻伤疤痕突然发烫，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记忆碎片——
汹涌的黑色海浪拍打着船头，她被绑在木雕海女像上，海风里弥漫着献祭的悲歌。戴面具的人们高举火把，而夜莺站在船首，手中捧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蓝色心脏，正缓缓走向她……
“啊！”苏瑶捂住头，短刃掉在地上发出脆响。冰霜能力失控，档案柜瞬间结满冰花，警报灯骤然亮起红光。
“快走！权限暴露了！”陈子昂在耳麦里大喊。
苏瑶抓起照片和报告塞进口袋，转身冲向通风口。身后传来脚步声和怒吼：“抓住她！叛徒！”她跃上窗台，短刃划出冰梯，在追兵开枪的瞬间翻出窗外，冰霜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蓝色的逃遁轨迹。
城中村的陋巷里，阮惊天接住跳落的苏瑶，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口袋里露出的照片一角：“怎么了？夜莺发现了？”
苏瑶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拿出那张黑白照片。阮惊天和陈子昂凑近一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的祭坛石雕、夜莺的眉眼、还有苏瑶手腕上至今未消的环形疤痕，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不是被收养的……”苏瑶的声音沙哑，“我是他们选中的‘海女转世’，从出生起就被当成祭品培养。”她想起每次注射药剂时夜莺温柔的笑脸，想起小臂上无法根治的冻伤，那不是能力反噬，而是“寒渊之心”提取液的慢性毒副作用。
陈子昂看着体检报告上的“寒渊之心”，突然想起L市守夜人阿婆的警告：“灭世尊的心脏……难道苏瑶的能力，和灭世尊有关？”
阮惊天握紧恐惧之刃，刀刃上的“镇影”古字泛起黑光：“夜莺把你留在身边，既是监视，也是……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完成献祭。”他想起预知中苏瑶胸口的血洞，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苏瑶闭上眼睛，眼前再次闪过被绑在船头的画面，这次她看清了祭坛石壁上的刻纹——那是和永夜游乐园界纹碎片相同的图案。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彻骨髓的寒意：“我想起来了，祭坛石壁上刻着‘七市界纹，寒渊为钥’……他们需要我的能力，作为唤醒灭世尊的钥匙。”
巷口的路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在夜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阮惊天抬头，看到影卫局的武装直升机正在低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墙面，留下巨大的阴影。
“他们来了。”苏瑶站起身，冰霜在她周身凝聚，冻伤的小臂爆发出比以往更凛冽的寒气，“夜莺想把我当成祭品？那就让她看看，祭品也会反噬。”
阮惊天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冰蓝色火焰，又看看照片上夜莺冰冷的笑脸，知道苏瑶的身世之谜不仅揭开了她的过去，更将他们推向了更危险的深渊。七市界纹、寒渊之心、海女献祭……所有线索都指向H市，而夜莺早已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而苏瑶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走向追兵的瞬间，照片背面用银线绣着的海女图腾突然亮起微光，与她小臂的冻伤疤痕遥相呼应，仿佛某个沉睡的古老存在，正在被唤醒。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