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提着那袋玉米面,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没急着回家,而是绕到了后院。
许大茂家门口,他正哼着小曲儿,擦拭着他那辆宝贝自行车。
秦淮茹眼珠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忧愁,又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娇羞。
“大茂兄弟。”她柔声喊道。
许大茂一回头,看见是秦淮茹,眼睛顿时一亮,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哟,是秦姐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佻。
秦淮茹像是没看到他那露骨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大茂兄弟,姐是来跟你说个事的。”
她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飘了过去。
“姐知道,你这条件,在院里是数一数二的。可这身边,总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是?”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秦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乡下有个表妹,叫秦京茹。”秦淮茹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股神秘的诱惑力,“那模样,啧啧,比电影画报上的明星还俊。人又年轻,还没出过门子呢。”
许大茂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睛里冒出光来。
“真的假的?秦姐你可别拿我开涮。”
“我骗你做什么?”秦淮茹白了他一眼,那风情让许大茂骨头都酥了半边,“我这不是看咱们一个院住着,有好事儿第一个就想着你吗?傻柱也求过我,我都没搭理他。他那条件,能跟你比吗?”
这话正中许大茂的下怀。他最得意的就是处处压傻柱一头。
“那是,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许大茂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
秦淮茹见鱼儿上了钩,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就是吧……我这表妹从乡下来,人生地不熟的。我总得给她买身新衣裳,再扯几尺布,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城里人小气不是?”
“而且,我得先回去一趟跟家里人说,这来回的车票……唉,你也知道姐家里的情况。”
许大茂哪里还不明白。
他立刻掏出钱包,从里面数出三张大团结,毫不犹豫地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姐,这事儿就拜托你了!钱你拿着,不够了再跟我说!只要事儿能办成,我许大茂亏待不了你!”
“瞧你说的。”秦淮茹半推半就地收下钱,脸上笑开了花,“你放心,姐办事,保管妥妥的。”
她心里冷笑一声。
一个傻柱,一个许大茂,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可只要把兔子画得够漂亮,这鹰啊,自己就扑上来了。
几天后,轧钢厂发福利。
厂里通知,每个正式工,凭票可以领十斤白面。
消息传来,整个厂子都沸腾了。这年头,白面可是精贵东西,逢年过节才能见着。
傻柱领了面,沉甸甸的布袋子扛在肩上,心里美滋滋的。他盘算着,等京茹来了,就用这白面给她做一顿香喷喷的肉包子。
刚走到回大院的胡同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柱子!”
是秦淮茹。她一脸惊喜,快步走了过来。
“领福利了?瞧你,累得满头大汗的。”她说着,就自然而然地要去接傻柱肩上的面袋子。
“来,姐帮你拿着。”
傻柱心里一暖。
未来的大姨子就是不一样,知道心疼人了。
“没事儿,秦姐,不重。”他客气道。
“什么不重,看你勒的。”秦淮茹不由分说,硬是把面袋子从他肩上卸了下来,自己吃力地抱着,“走走走,快回家歇着去。”
傻柱看着她娇弱的模样,心里那点疑虑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感动和期待。
他乐呵呵地跟在秦淮茹身后,幻想着未来媳妇进门的美好日子。
秦淮茹抱着白面,一进中院,脚下却是一转,直接进了自家屋。
“妈,你看,我拿回什么来了!”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哼哼,一听声音,立刻坐了起来。当她看到那袋雪白的精面粉时,一双三角眼都瞪圆了。
“哎哟!白面!哪儿来的?”
“柱子给的。”秦淮茹轻描淡写地说着,转身就把面袋子放进了自家碗柜,然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门外的傻柱,还站在院里傻乐呢。
与此同时,刘海中家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轧钢厂发福利,王阳所在的研究所自然也不会落下。而且,标准更高,刘光天分到了足足二十斤白面。
刘光天分家后,第一次尝到了自己当家做主的甜头。这二十斤白面,他视若珍宝,提回来就锁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可他前脚刚锁上,刘海中后脚就找上门来了。
“光天!你给我出来!”刘海中站在刘光天新房门口,中气十足地吼道。
刘光天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爸,什么事?”
“什么事?”刘海中瞪着眼,一步跨进屋里,四下扫视,“厂里发的白面呢?拿出来!”
“凭什么?”刘光天脖子一梗,“我已经分家了,我领的东西,就是我自己的。”
“反了你了!”刘海中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我儿子,你吃我的喝我的长大的!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赶紧给我交出来!”
“我不交!”刘光天也火了,“以前在家里,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光福,我跟光齐连口汤都喝不上。现在我分出来了,你还想搜刮我?门儿都没有!”
“嘿!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去掰刘光天的柜子。
刘光天哪能让他得逞,立刻冲过去死死护住。
“你再动一下试试!”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刘海中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刘光天被打得一个踉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这一次,他眼里的不再是畏惧,而是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
“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将刘海中推倒在地。
父子二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从屋里打到屋外,从拳打到脚踢。刘海中仗着体壮,刘光天却凭着一股狠劲,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哎哟!打人啦!儿子打老子啦!”
刘海中杀猪般的嚎叫声,立刻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不一会儿,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人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三大爷阎埠贵扶着老花镜,嘴里啧啧有声。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倚在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
整个大院,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的喧闹中,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街道办的门口。
车门打开,王阳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小心地扶下来一个姑娘。
那姑娘约莫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干净的布衣,梳着两条麻花辫。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初到大城市的怯生生,但当她站稳后,望向王阳时,那目光又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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