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马蹄声如雷。部落的牧民们还未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第一批马匪已经冲破外围防线，闯入帐篷之间。
火把在风中摇曳，映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马匪们挥舞着弯刀，见人就砍，见物就抢。妇女和孩子尖叫着四散奔逃，老人们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往营地中央退去。
“快！守住水源！”巴图怒吼一声，带着几名勇士迎头冲了上去。
他的弯刀划破夜色，第一刀劈翻了一个骑马的匪徒，那人连人带马摔进尘土里，激起一片烟尘。可紧接着，第二匹马已经冲到面前，马上之人挥刀直取巴图咽喉。
巴图侧身一闪，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刀锋一转，直接割开了对方的喉咙。血溅在他脸上，滚烫的，腥咸的。
“巴图！这边！”一名牧民举着弓箭冲过来，将一支长矛递给他。
巴图接过长矛，奋力掷出，正中一名策马疾驰的马匪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栽下马来。
可敌人实在太多，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而部落的人手却越打越少。
李世民站在山坡高处，目光冷峻地望着这一切。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迅速分析着战场局势。
“他们不是普通的马匪。”房玄龄低声说，“他们的队形、战术，甚至武器都比一般流寇强得多。”
尉迟恭早已按捺不住，握紧双锤，眼中燃起怒火：“再不出手，整个部落就要完了！”
李世民点点头，沉声道：“我们不能让他们毁掉这个部落。但也不能硬拼，必须找一个突破口。”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了！”尉迟恭转身看去，只见十几名骑兵正从侧翼包抄而来，目标正是部落中央的老人们聚集之地。
“保护长老！”李世民当机立断，率先冲下山坡。
尉迟恭和房玄龄紧随其后，三人如猛虎下山般杀入敌阵。
李世民手中无剑，但他夺下一把倒地的弯刀，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下去，都有敌人应声倒地。他的身形虽不似尉迟恭那般魁梧，但步伐稳健，招式精准，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尉迟恭则完全是另一番气势，他双手各持一柄铁锤，左冲右突，势不可挡。凡是靠近他身边的马匪，不是被砸碎脑袋，就是被震飞数步。
房玄龄虽然不像他们那样擅长近战，但他手中的短匕首却异常灵活。他在人群中穿梭，专挑敌人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往往一刀便能致敌重伤。
巴图看到三人加入战斗，精神大振，大声喊道：“大家顶住！有援军了！”
族人们士气高涨，原本溃败的防线重新稳住了一些。
然而，马匪的首领似乎也注意到了李世民等人的存在。他策马来到战场边缘，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随即挥手示意，一部分马匪立刻调转方向，朝李世民等人围拢过来。
“不好！”房玄龄低呼，“他们要集中火力对付我们！”
“那就让他们尝尝真正的厉害！”尉迟恭怒吼一声，迎面扑向最先冲来的三名马匪，铁锤横扫，当场将一人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李世民冷静应对，迅速判断出敌人的战术意图。他低声对房玄龄道：“你去找巴图，让他组织人手守住水源。我来牵制这股敌人。”
房玄龄点头，迅速撤出战斗，朝着巴图的方向奔去。
李世民独自面对五名马匪，毫无惧色。他脚下一蹬，跃上一匹空马，翻身坐定，双腿一夹，马儿顿时狂奔而出。
他一手执缰，一手挥刀，借着马势接连斩落两名敌人。剩下两人不敢正面迎敌，试图绕后偷袭。
李世民早有防备，猛地拉紧缰绳，马儿前蹄腾空，轰然落地时，正好挡住其中一人。那人猝不及防，被马蹄踩中肩膀，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最后一人见状大骇，调转马头就想逃。
李世民哪肯放过？他抽出腰间一根短矛，凌空掷出，正中那人后背。那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此时，房玄龄已找到巴图，传达了李世民的命令。
“守住水源？”巴图眉头紧锁，“但我们的人手几乎耗尽了……”
“只要守住水源，就能撑到黎明。”房玄龄语气坚定，“天亮之后，马匪不会轻易再来。”
巴图咬牙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好，我亲自带人守在那里。”
他召集了几名尚能作战的勇士，带领他们朝泉水方向赶去。
李世民这边刚解决完五名马匪，便见一名浑身是血的牧民跌跌撞撞跑来，满脸惊恐：“不好了！泉水……泉水被人投毒了！”
“什么？！”李世民心头一震。
“是谁干的？”他厉声问。
“不清楚……有人趁乱溜进了泉眼附近……”牧民喘着气说，“现在已经有几个小孩喝了水，开始呕吐不止。”
李世民脸色骤变，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这帮畜生！”尉迟恭愤怒地一锤砸在地上。
“我们必须立刻控制水源，防止更多人中毒。”李世民果断下令。
他与尉迟恭、房玄龄再次杀回泉水边，却发现那里已经陷入混乱。不少牧民围着几个倒地的孩子，哭喊声此起彼伏。
巴图正在指挥众人抬走中毒的孩子，脸上满是焦急。
“情况如何？”李世民问道。
“至少有十个孩子和三位老人中毒。”巴图声音颤抖，“还有几位战士也在护水过程中受了重伤。”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没有办法解毒？”
“泉水已经被污染，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新的水源。”巴图说，“但我父亲留下的地图上只标注了这一处隐蔽的泉眼……”
房玄龄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等等，地图上是否还标注了其他可能的地下水源？”
巴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有一条暗河，穿过这片丘陵，但从未有人真正找到过它的出口。”
“那就去找。”李世民语气坚定，“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几人商议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
紧接着，大批马匪再次集结，朝部落腹地压来。
“他们想一鼓作气拿下这里！”尉迟恭怒吼。
“不能再拖了。”李世民眼神一寒，“我来引开他们，你们去寻找那条暗河。”
“不行！”巴图急道，“你是我们的贵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是皇帝，也是百姓之主。”李世民淡淡一笑，“若连我都不能为他们拼命，谁还能？”
说完，他翻身上马，手持弯刀，纵马冲出人群。
马匪的首领远远望见，冷笑一声：“又是那个家伙。”
他一挥手，十几名精锐骑兵立刻追了上去。
李世民策马狂奔，身后尘土飞扬。他一边奔跑，一边观察地形，寻找适合设伏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必须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而在另一边，房玄龄和巴图已经开始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在丘陵间寻找那条传说中的暗河。
月光洒落在荒凉的戈壁上，映照出一道道起伏的沙丘。风吹动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突然，一名年轻牧民指着前方一处凹陷的岩石缝隙喊道：“那边！水流的声音！”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
果然，缝隙深处传来细微的潺潺水声。
“找到了！”巴图激动地喊道。
房玄龄蹲下身，伸手探入缝隙，感受那股清凉的水流。
“是真的。”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们可以救活他们了。”
可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尖锐的马嘶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疾驰而来——是尉迟恭！
他满身是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
“快！李公子被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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