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未定，风沙仍在低空盘旋。远处那名黑袍人策马而来，锋利的目光在李世民脸上停留片刻后，便转身消失于黄沙尽头。巴图刚要追击，却被房玄龄拦下。
“不必追。”房玄龄低声说道，“眼下要紧的是清理战场、稳住局势。”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尸体横陈，血迹斑驳，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焦土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正欲下令收拾残局，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陛下！”尉迟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和急迫，“骨咄禄跑了！”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望向他。尉迟恭满脸血污，肩上还挂着一道新伤，却掩不住眼中的战意。
“他在混乱中骑马逃了，我追了一段路，但没追上。”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能认出他的方向。”
李世民眉头微皱，沉声道：“你确定是他本人？”
“千真万确。”尉迟恭语气坚定，“那家伙穿的是金丝披风，我在乱军之中一眼就认出来了。”
房玄龄思索片刻，道：“看来他是见大势已去，想脱身保命。”
“那就不能让他如愿。”李世民眼神一冷，“传令下去，留下部分人处理战后事宜，其余人随我追击。”
巴图立刻上前请命：“陛下，让我带人去追，草原地形我熟。”
李世民摆手：“不，这次由我亲自去。”
话音落下，众人都是一愣。房玄龄正要劝阻，却被李世民抬手止住。
“这趟追击，关乎西北大局。”李世民缓缓说道，“阿史那骨咄禄若逃回部落，必然纠集残部反扑，到那时，边疆将再无宁日。”
尉迟恭点头附和：“陛下说得对，此贼绝不可留。”
不多时，几匹快马备好，一行十余人策马而出，沿着尉迟恭指的方向疾驰而去。黄沙滚滚，马蹄踏碎寂静，一行人在落日余晖中奔向未知的荒野。
---
夜幕降临，天地间只剩风声呼啸。队伍一路追至一片峡谷边缘，前方地势陡峭，两侧山壁高耸，仅有一条小径蜿蜒深入。
“骨咄禄应该进去了。”尉迟恭勒马停下，指着前方道。
李世民环顾四周，道：“此处易守难攻，若他设伏，我们不宜轻入。”
房玄龄点头：“陛下所言极是，应先派人探路。”
林风自告奋勇：“我去。”
说罢，他翻身下马，悄然潜入峡谷。半个时辰后，他返回报信：“前方没有埋伏，只有零星几名敌兵，已被我解决。”
李世民闻言，果断下令：“全军进谷。”
队伍鱼贯而入，沿着狭窄的小径前行。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映照出斑驳的石壁。行至半程，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了！”尉迟恭握紧缰绳，随时准备迎敌。
果然，一道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正是阿史那骨咄禄。他满面尘土，衣衫凌乱，显然是仓皇逃窜所致。
“快拦住他！”李世民一声令下，数名骑兵迅速包抄过去。
骨咄禄见状，猛地拉紧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前蹄腾空，几乎将他甩下。他稳住身形，回头一看，脸色骤变——尉迟恭已策马追来，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狗皇帝，你们别得意！”骨咄禄怒吼一声，猛然抽出身旁弯刀，朝最近的一名骑兵劈去。
那骑兵闪避不及，被砍中肩头，闷哼一声跌落马下。骨咄禄趁机纵马狂奔，试图绕过包围圈。
“休想逃！”尉迟恭怒喝，双腿一夹马腹，加速追击。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谷道中飞驰。骨咄禄几次试图甩开对方，都被尉迟恭精准预判路线截住。终于，前方道路变窄，只容一人通过，骨咄禄不得不减速。
就在这时，尉迟恭猛地跃起，凌空扑向骨咄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两人一同从马上摔下，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骨咄禄挣扎着爬起，刚想逃跑，却被尉迟恭一脚踢中膝盖，跪倒在地。他喘着粗气，眼中闪过愤怒与绝望。
“放开我！”他咬牙怒吼，“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尉迟恭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胸口：“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骨咄禄喘息不止，额头渗出汗珠。他抬起头，看向缓缓走近的李世民，声音嘶哑：“唐皇……你赢了……但我告诉你，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李世民神色不变，静静看着他：“你说的‘更大势力’是谁？”
骨咄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胡须。
“毒！”房玄龄惊呼，“他服毒了！”
尉迟恭立刻伸手去封他咽喉，可惜为时已晚。骨咄禄双眼圆睁，身体僵直，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混账！”尉迟恭狠狠踹了一脚地面，怒火中烧。
李世民沉默片刻，道：“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线索。”
众人立刻行动，很快从他怀中找到一封密信。房玄龄接过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凝重。
“这是突厥王庭的印记。”他低声说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世民接过密信，仔细端详那模糊的字迹，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把骨咄禄的尸体带回营地。”他沉声道，“我要亲自押解他回京。”
尉迟恭点头：“明白。”
夜色渐深，风沙渐歇。李世民站在峡谷出口，望着远方苍茫大地，眼中透出一丝冷峻。
“老张。”他忽然开口，“你认为，那位神秘黑袍人会是谁？”
房玄龄沉思片刻，答道：“极有可能是突厥使者，亦或是更隐秘的势力代表。”
“无论他们是谁。”李世民语气坚定，“只要敢挑战大唐，就必遭覆灭。”
他翻身上马，扬鞭向东。
“走吧。”他淡淡地说，“回营整顿，明日启程返京。”
马蹄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
林风站在原地，望着天际最后一缕残阳，忽然低声问道：“陛下，您真的打算把他带回京城？”
李世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一笑：“你觉得呢？”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