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帝血助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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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成的叹息声还未发出来,在他的法眼下,陆丰又出现了新变化。陆丰干枯的皱纹突然豪光四射,仿佛瞬间吸足了水分,肌肤迅速饱满起来,如珠玉圆润,晶莹剔透。

奇迹并未停止,陆丰的皮肤还在变化,由白而金,愕然的狐成只能想到一个词:璞玉浑金,然而又比玉沉凝。

瞠目结舌的狐成只能被动地接受眼前的事实,仙师确实在帮助陆丰练功,但这种练功方法简直是骇人听闻,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力。

佛家有棒喝,用来唤醒修行者的内心觉悟,使其猛然醒悟,从而领悟到佛法的真谛。“棒喝”的实质其实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显然与陆阙的乱棍打法完全不同。

狐成越想越觉得陆阙高深莫测,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智慧和魅力。

陆阙慢慢闭上了眼睛,他是医神,把陆丰练功的所有过程回想一遍,便逐渐弄明白了。

通常修炼真龙诀需要淬皮、练肉、通脉、炼骨、换血等等这些层一步一步磨炼提升,普通武者也许几十年也达不到淬皮如玉的境界。这也是凡人虽然不能修炼成为修士,但也很少有人愿意走真龙诀这类硬气功路子的原因,提升得太慢,吃尽苦中苦,也不一定能有什么成就。

而陆丰今天展现的应该是真龙诀真正修炼之法,先修战气,内外浑然天成,长风破浪,直挂云帆。陆阙现在有点儿后悔没有一直敲打下去,如果敲打不断,陆丰没准真的可以一鼓作气,直达圣境也未可知。

陆阙与陆丰接触七个多月了,深深了解他只不过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孩子,智商、体质都没有丝毫奇异之处,然陆丰这次超凡脱俗的突兀表现,让他不能不想到那滴帝血。陆阙眼中又出现了陆丰眉心处那道红色光影,还有陆丰体表那无数红色小龙和体内的红色战气。

没有帝血,陆丰能把真龙诀一次性练到王境吗?陆阙暗自摇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甚至比一个普通人突然撞狗屎运当了皇帝都难!

他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帝血终于有了反应,这是天帝唯一遗世之血,也代表着天帝唯一的希望;忧的是帝血加持在这个普通孩子身上,真的是好事吗?陆丰是他的后世子孙,天帝会夺舍这个孩子吗?

然喜也罢忧也罢,谁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而且还要要沿着既成事实这条路路走下去。

这是条逆天的路,不但改变了因果线、命格、阿赖耶识种子,还把两个不相干的个体糅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命运共同体。

在陆丰身上有一滴帝血,在帝血没觉醒前,陆丰是主体,但帝血一朝觉醒,以帝血的强大,定然夺舍陆丰,那时候陆丰还是陆丰吗?

陆阙深知天帝的厉害和帝血的强大,帝血还未觉醒,就帮着肉体凡胎的陆丰将真龙决突破到了王境,这种强大简直太可怕了!他开始深深地为陆丰担起心来。

泥塑般的陆丰站着马步,一直到了正午才有动静,此时黑泥早就干透,变成了灰黑色。

“动了!”狐燕兴奋地拍着小手喊道。她歪着小脖子盯着小哥哥的眼皮已半天了。

陆丰却不是从睁眼开始动的,而是先扭脖子,再摇肩、直腰、起身踢腿,最后才是睁眼,随着各关节放松活动,顿时发出嘎嘣嘣脆响和稀里哗啦的声响。

“嘎嘣嘣”脆响是陆丰体内发出的,“稀里哗啦”是他身上的泥塑外壳掉落的声音。

破壳而出的陆丰忍不住放声长啸,啸声直插苍穹,他感到自己练功不过一瞬,仿佛做了一个梦,然从梦境中醒来,却浑身充满力量。

他曾听村里老人讲,有力气的人的感觉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意思是苍天如果有把手,可以把天拽下来,大地如果有环,可以把大地拉起来。如今陆丰就是这样的感觉。

狐燕觉得陆丰似乎一下子长高了,现在须仰头看小哥哥,不过狐燕特别喜欢陆丰的皮肤。刚崩落泥壳的时候,陆丰一身金玉般的腱子肉,表面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冷而硬,可等陆丰放松下来,粉色褪尽,腱子肉隐没,皮肤马上变得白嫩如霜、晶莹剔透,还散发着淡淡清香。狐燕的小手禁不住在陆丰的手背上、后背上摸了又摸,感叹道:“小哥哥,你比刚出生的小孩还嫩呢。”

“老祖,丰儿能飞了吗?”陆丰没理会狐燕,直接转向陆阙问道,这个困扰他的问题也是他突破的诱因。

陆阙:“你原地挑一下试试。”

陆丰心中疑惑,跳?跳跟飞有什么关系?不过他现在浑身充满力量,也真想试着跳一跳。

但见陆丰微蹲,双脚猛踏地面,“砰”一声闷响,也不知哪来这么大弹力,随着陆丰长长的尖啸,身子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直射苍穹,眨眼就到了几丈高处。

他们所处院落,背靠一面陡崖,崖壁上横斜生长着一棵老松树,也不知迎风傲雪几百年了,枝干虬劲,枝叶茂密,如高悬的巨伞,正好给小小庭院遮风挡雨,洒下一片树荫。

陆丰全无思想准备,尖啸只是发自本能,瞬间便耳畔呼呼生风飞到半空,“咔嚓”脑袋一震,松干断折,松枝松叶夹杂着无数积雪,扑簌簌落下,尖啸瞬间变成了“诶呦——”,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陆丰手舞足蹈地往下跌落。

狐成挥手气劲飘出,刚要把陆丰接住,却发觉气劲如入泥淖,滞涩难行,不由得瞥了一眼陆阙,却见陆阙依然老僧入定似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故我如故,虽知道是他所为,却无奈一笑收手。

“盲而不盲,是我瞎忙。”狐成心有不甘对着陆阙传音说道。

“忙既是盲。”

狐成本是自嘲,没想到竟然收到一句回音,猛然似有所悟,却无抓手,稍纵即逝,恨得直跺脚,如果这句“忙既是盲”参透了,狐成感觉能突破到元婴境了。

“咚”陆丰砸到地面,身上红光一闪,小小身躯随即跃起,活蹦乱跳,仿佛跌落的是旁人一般。

“老祖,我会飞了。”陆丰兴奋莫名,又要曲腿下蹲再来一次。

“好了。”陆阙出言制止,“你那是跳,与飞没有半点关系。闹腾三天了,回去洗澡睡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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