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狐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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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统治天庭二十万年之久的玉帝时代落幕,尊康称帝,天帝的纪元持续了十万年,直到不久前被混沌帝乘机篡位。

玉星经此一役成了废星,直到一万余年前,妖界的狐族获罪,被天帝发配至此,赐名狐界,废星才又获得新生。然而这里的生灵姓氏大都带“犬”字旁,也是拜天帝所赐,是流放犯人的标志。

然占据狐界三分之一的古战场却一直是狐族的禁区,那里大海蒸发,高山崩摧,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那里白天与黑夜带状分布,白天的地方永远是白天,天空上终年露着个淡红色的太阳,夜晚的地方永远是夜晚,一轮惨白的月亮高悬夜空。有人说那是天帝设置的阵眼,既封锁了狐墟又监视着狐墟。没有四季变化,下雪的地方永远下雪,下雨的地方永远下雨,干旱的地方十万年不见一滴水。黑暗和光明是带状分布的,冷和热也是带状分布的。一步可以从白天跨进黑夜,一步也可能从夏天迈入冬天。

当年神血洒遍了这里每寸土地,所有原生的动物植物都死光了,然而在神血近十万年的滋养下,出现了数不清的怪物。貌似植物的动物,长得像动物的植物,有灵智的石头,会说话的水滴…

更可怕的是散布各处的残余神力,毫无异状的一块石头,只要轻轻一碰,可能就会突然爆炸,方圆十里瞬间变成一个大坑。

早先有些在狐界混不下去的罪犯想躲到狐墟去,结果不是死掉了,就是被吓疯最后还是死掉了。在狐界犯了死罪,不用砍头,只要说一句发配狐墟,死刑犯就会哭着跪着恳求青天大老爷给他一刀。

狐界虽人迹罕至,但灵药极多,大都是外界没有的珍品,异兽极多,即便是滋养了无数怪异动植物的神血,那也是至宝,更不要说大战遗留的各种神器,任何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只要出现就能轰动整个狐界。

巨大的诱惑终于使修士们加入了探险狐墟的行列,在付出了百无一生的代价后,终于在狐界开辟出了几块立足之地。当然这都属于隐秘,成了一个帮派立足的根基。

陆阙作为当年狐界第一人,就曾经在狐界拥有这样一块立足之地。

白萧萧拖动皮筏子速度极快,转眼数百里烟波已逝,两条大河注入湖泊的入湖口出现在眼前,东面一条浩瀚宽广、清澈见底,西面一条浊浪排空、翻滚如龙。

不待白萧萧询问,陆阙指着浊浪排空、翻滚如龙的大河说道:“拐进西面的河道。”

白萧萧闻言眼波流转,暗露喜色,头一转便游了进去。猿独仙嘴角也噙着一丝笑意。

陆阙眉头微蹙,向着猿独仙问道:“你可知此去何处?”

“回仙师,此河名墟江,发源自狐墟,顺江而上就进入了狐墟。”猿独仙谦恭说道。

陆阙:“既知目的地是狐墟,为何还如此喜不自禁?”

猿独仙:“仙师有所不知,我本出自狐墟,此行正好回家。”

陆阙微微点头,一指江水中摇头晃脑的白萧萧,问道:“她因何而喜?”

猿独仙:“她也是来自狐墟。”

陆阙闻言心中恍然,不由暗暗舒出一口气。他所以隐瞒行踪,至此才说明目的地,就是担心猿白二人不敢进入狐墟,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听猿独仙如此说,知道不是假话,也就替陆丰放心了。

在天狐门,狐成问陆阙去往何方,陆阙不语,他当时确实还没有确定下来。浩瀚宽广、清澈见底的大河是昊江,直达昊都,让陆丰大隐隐于市,在天狐门的时候是陆阙的首选。然墟江却是去狐墟的,猿白二人态度如何,陆阙也不能不考虑,直接关系着陆丰的命运。

“说说吧,你们在狐墟立足不易,为什么跑到天狐门去?”陆阙追问了一句。

“呃-”,猿独仙喉咙发堵,迟疑道:“仙师,这个么?能不说吗?”

“不能!”陆阙神色无波说道。

猿独仙却是一凛,一下子明白了仙师的态度,“不说就是死!”

“我来自狐墟猿族,我祖上曾经在狐墟拾到一本佛经,从此笃信佛法,戒杀茹素,惩恶扬善。”猿独仙说道。

陆阙点头赞了一声好。

“三年前,白萧萧和她妹妹黑艳艳为祸狐墟,先是色诱然后吞食,我师兄以卫道为己任,挺身除妖,却只抓了黑艳艳,跑了白萧萧。师兄命我追踪白萧萧至天狐门大河峡谷,然我非她对手,后、后来我又悄悄喜欢上了白萧萧,故而陪着她在大峡谷居住,就想赢得芳心归。”猿独仙没敢明说,是传音给陆阙的,即便如此,他说着说着脸上还是羞赧一片,暗红浮现,不过此寮颇黑,不细看发现不了。

众人顺江迤逦破浪而上,突然一道如屏风般的巨山横亘眼前,直插云霄,又如一柄巨斧截断了墟江河道。墟江至此突兀地消失了。

除陆丰外,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不以为意,陆阙掸掸衣襟从皮筏子上站起身,托着陆丰飘身上岸,猿独仙亦收了皮筏子背着皮囊与化作人形的白萧萧联袂掠到陆阙身旁。

墟江汹涌拍打着黝黑的山崖,涛声如雷,碎玉飞溅,大山截江并不鲜见,然眼前的景象却是平常景观迥乎不同。

陆丰看着眼前奇景大惑不解,转向陆阙问道:“老祖,这条大江被眼前这座大山像大坝一样截住了,难道翻过山去大江会再次出现吗?”

陆阙摇头道:“此山叫墟山,这里就是墟江的源头,翻过山便进入了狐墟,再也找不到墟江的影子了。”

陆丰:“这是为何?难道墟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猿独仙接口道:“主人英明,‘墟江之水天上来’,是有这种说法。”

白萧萧白了猿独仙一眼,撇嘴说道:“主人,别听他瞎忽悠,什么‘墟江之水天上来’不过是一句诗,诗人喝多了酒,醉中写的,我想墟山里面一定有条暗河,与外面的墟江相通,这里是暗河从山脚冒出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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