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青婉轻哼着,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在男人的胸怀里钻了钻,“可你的身子好像拉丝了,粘着我了……”
秦昊撩起她眉前的发丝,对视的目光里头,似乎真能拉出甜蜜蜜的糖丝。
他叹了口气:“头一次听到有人可以把赖床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赖了一阵,两人才穿戴整齐出了房门。
两人本相约出门逛逛,带上苏母一起。
可苏母仅仅瞥了一眼苏青婉藏不住事的眉眼,便也猜到了什么,摇头打趣道:“昨日方能下床,便已出门逛过了,我没你们年轻人那么精力充沛,你们去逛吧,我留家里歇一歇。”
别了母亲,苏青婉便拿着几颗橘子,与秦昊一起出门。
一边掰橘子,一边把果肉喂到秦昊嘴里。
“师父!您醒啦?”
楼道口,阿奎正在练拳,浑身热气蒸腾,显然已经练了好久。
见着秦昊,他立马上前抱拳致敬,转而冲着苏青婉行礼:“师娘早上好。”
噗!
苏青婉芳容一僵,呛着咳出了几颗橘子核。
“呃,师娘您这是……”
“她这是在指点你。”
秦昊一本正经,“你力道凝聚了不少,但还不够透,就比如说你师娘手中这橘子。”
“表皮完整,色泽鲜亮,似乎饱满有力。”
“就像你现在的拳架子,大开大合,声势十足。”
“但,真正决定它滋味的,不是这层外皮,而是里面的果肉。”
“由内而外凝聚的果肉,是集气血、筋骨、意志于一体的成果。”
“唯有凝聚成一点,才能爆发出汁水喷溅般的力量。”
阿奎闻言醍醐灌顶,再次对着一脸发懵的苏青婉敬礼:“难怪师娘配得上师父,原来师娘也是隐藏市斤的强者!多谢师娘赐教!阿奎感激不尽!”
离了小楼。
苏青婉忍不住噗嗤一笑。
“头一次被人叫作师娘,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秦昊点头附和:“习惯了就好,我也是第一次被人喊成师父。”
“嗯?”苏青婉打量秦昊平淡的面色,“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懂得不少?你以前没少教别人吧?”
“嗯。”
“那你以前教的那些……他们都叫你什么?”
“以前教的……他们把我叫的很老,不怕你笑话,他们叫我爷。”
此言不假。
东南战区,首席战神。
冠军侯之威,横扫全域。
震慑数国长达数年之久,光一面军侯的旗,便可吓得敌军不敢进犯半步。
此后,数位国王惶惶不安,联名签下互不侵犯条约。
条文里,不敢直呼名字,只代以敬称。
称其为,侯爷!
“真的吗,我不信。”
苏青婉调皮地眨了眨眼。
旋即却是主动地牵了男人的手,朴实的手掌让她唇角泛着安心的弧线。
“我不喜欢别人把你叫的那么老。”
“你明明,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少年。”
“不管别人叫你什么,你都是我永远的……秦昊哥哥。”
两人牵手在街上漫步。
苏青婉的俏脸一直带着浅笑,偶尔看向秦昊,美眸里泛着依恋的涟漪。
正享受着宁静时光的两人,不知道的是,凶险的杀机已经步步逼近。
“力量!”
“要透!”
“要凝聚!”
“要溅出来!”
阿奎仍在楼道里练拳,汗落如雨。
许是突然悟了,他无意挥出的一拳,震得空气爆响,楼道尽头的墙皮抖了几块,呈现一片拳印。
“成,成了?!”
阿奎见状狂喜不已,正要拧拳再次挥出。
楼道前方,突兀立着一道单薄的人影。
“嗯?”阿奎挥了挥手,“喂,那边的,让开点,我在练拳,很猛的,就算你站的远,我这一拳下去,拳风照样会伤到你的。”
“是吗?”
那人笑了,抬头,露出猩红的眼神。
“就像,这样吗?”
话音才落,他陡然抬手,臂膀肌肉如气球一般疾速膨胀,一股凌厉的杀气席卷开来!
“嗯?!”
阿奎面色突变,尚未回过神来,就见那似人非人的家伙将鼓胀的大手朝前一挥。
轰!
狂风大作。
地板开裂。
一股规模磅礴的气浪强袭而来!
“什,什么?!”
阿奎瞪大了眼,只觉危险,立马抽身闪进侧墙。
下一秒,他亲眼目睹,在气浪的呼啸下,楼道墙板地面竟如豆腐一般,塌陷大半,荡起强烈的烟尘。
几座铁门,甚至被轰然捣碎!
“这,这是……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阿奎倒吸凉气,抬头却见,那看似体格单薄的家伙,步步逼近,走来时,身子不断鼓胀,目光猩红,獠牙冒出嘴唇,粗壮的四肢青筋暴起,连空气都被他的体型压得尽显扭曲!
显然,这是一头,半人半妖的怪物!
阿奎的斗志被吓散大半,怔怔后撤,俨然不敢与之交锋。
可就在他意欲逃离之时。
那怪物止住步伐,粗壮的脚爪往地上一踩,鼻子前挺,似乎嗅到了什么,他将渴望血腥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苏家大门。
接着,大手一挥,那扇铁门随之被轰成碎片!
“不好!”
阿奎登时大惊失色。
“苏夫人还在里面!”
正在家中做着针线活的苏母吓得手头一怔,才出房门,打算看看什么情况,便见一头半人半妖的怪物破门而入。
打量苏母两眼后,那怪物散射出得逞的目光,口中涎水直流,两脚一踩,便张牙舞爪扑向苏母!
“嘶!”
“夫人小心!”
砰!
阿奎插身而来,一拳撞开怪物的袭击。
纵然,面对着杀气腾腾的怪物,阿奎仍将苏母护在身后,攥拳宣示。
“苏夫人放心!”
“昨日您予我一水之恩!”
“我今时必以涌泉相报!”
“除非我死在这里,否则我不会让它伤害到您!”
“毕竟……您可是我师娘的母亲!”
“我绝对……”
怪物突兀大声咆哮,猛扑而来。
吼!
“嗯?!”
饭店里,秦昊猛抬头。
餐桌对面,苏青婉困惑地打量着他突变凝重的脸。
“怎么了?”
“没,只是……”秦昊眉头微蹙,“有种不祥的预感……”
吃了午饭,两人带着打包的两份餐食回了小楼。
刚来到楼房前,眼前一幕,让两人呼吸骤顿。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