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小楼虽然破败,但总能听到虫鸣与风声,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原本可供人通过的楼道口,更像是被巨兽蹂躏一般,悉数坍塌,碎石瓦砾遍地都是。
几处承重柱上,甚至留着瘆人的抓痕。
光看一眼,便能意识得到,这定是一股足以撕裂钢铁的狂暴力量。
绝非人类所能造成!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青婉脸色煞白,惊叫着捂住了嘴,“难,难道说又是徐飞……不好!妈!”
一旁,秦昊凝重蹙眉。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神情一颤,猛将苏青婉拦住。
“等一下!别过去!”
砰!
所幸,及时拉住了苏青婉。
只听得一阵震颤的动静,楼道上下再一次悉数坍塌。
无数残墙断壁似乎被什么东西连着砸塌,统统掉落,砸在两人跟前,掀起烟尘。
若非秦昊拦住苏青婉,否则,她必然会被砸中。
苏青婉心有余悸地喘着气,正惊疑着,烟尘中传出沉闷的哀嚎。
“师,师父,师娘……”
秦昊怔怔定睛一看,却见伴随着残墙断壁掉落地面的,竟是伤倒在地的阿奎!
“嗯?”
秦昊迅速扫视阿奎浑身伤痕,那一道道贯穿肌肤的爪痕,将这个魁梧的壮汉撕出了大量鲜血。
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看到秦昊的瞬间,阿奎难掩痛苦之色。
涣散的瞳孔里,闪过几丝愧疚。
“对,对不起……”
“师父,师娘,我,我没能保护,没能保护苏夫人……”
“那个人太强了,我不是,我不是他对手,不……他不是人,他压根不是人,他是怪物,他就是一头怪物……”
苏青婉倒吸凉气,忙扶着阿奎急问:“你振作点,回答我,我妈呢?我妈到底怎么了,她……”
“她在这呢。”
一道清冷的嗤笑,从高处传来。
几人怔怔抬头,却见楼房中央,被外侧楼道包围着的露天区域,正悬着一根绳索。
被绳索尾端绑着的,赫然正是苏母!
她被绳索吊在半空,发出痛苦而虚弱的哀嚎。
“妈!”
苏青婉吓白了脸,刚要起身走近,却再次被秦昊拦住。
“小心点,先别靠近。”
秦昊这番提醒,并非没有必要原因。
在最顶端的天台区域,一道古怪的人影正居高临下地站着。
悬吊着苏母的绳子头端,正绑在他脚下的围栏处。
“你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妈……”
没等苏青婉问完,那人冷笑打断。
“呵,为什么?这就问你身旁那位军人老弟了……”
那人露出猩红的目光,兴奋地锁定秦昊,“我本是要来找你的,谁知你不在,只好绑了这大姐。”
“你若要救她,那就上来与我单挑。”
“赢了,她便能活。”
“不过,你若是输了,呵呵……你,你们,与她一块死!”
秦昊微微凝眸。
自从封了冠军侯之后。
谁不是听到他的名号,便闻风丧胆?
举天之下,哪有人还敢找他单挑?
“怎么,不敢?”
见秦昊犹豫,那人竟是高高在上地大笑。
“堂堂东南战区的兵,什么时候这么胆怯了?”
“连单挑都不敢,何以对得起,那位战神的调教?”
秦昊闻言,略微好奇。
拍了拍苏青婉的肩膀,他安慰道:“你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可是……”
“放心。”秦昊抬眸,直视苍穹,“伯母……我会救下来的。”
话音才落,他脚尖一点,触及地板的瞬间,身子一晃,几道残影从地面顺着楼道一层层闪现而上。
转眼间,他已立在了小楼天台,与对手遥遥对峙。
同处一个水平面,定睛打量对方,秦昊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那只是一名,体格消瘦的青年男子。
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端倪。
唯有他的目光,猩红似血。
显然,他似人,也非人。
“谁叫你来的?”
青年冷笑:“即将被我杀死的人,怎么,话这么多?”
“你别误会。”秦昊两眼一眯,“我只是劝你,尽早说出你的遗言。”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青年愤然抬手,逐渐扭曲的面庞,浮现恶毒的狞笑。
“别怪我杀人不留情!”
“要怪,就怪你是那位战神带出来的兵!”
“我将以此役,终止战神的盛名!”
“他的兵,我一手便能碾压!”
呼!
顷刻间妖风大作。
秦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在他冷漠的注视下,那青年把手一抬,顿时浑身肌肉鼓胀。
臂膀猛然扩壮,遭到形体变化压迫的空气,几乎被凝出实质,突变模糊。
紧邻着,他脚下一踩,整个疯狂剧变的身子踏空暴射。
那只庞硕的麒麟臂,拧成巨拳,朝着秦昊轰袭而来!
“受死!”
哧!
秦昊抬眸,仅此手指一颤,一道锋芒撕亮了虚空。
下一秒,鲜血溅出。
血光之下,变异的青年暴退数丈,跌倒下层楼道,砸塌了好几面墙板。
烟尘弥漫,碎石纷纷掉落。
“呃……嘶!”
伴随着沉闷的哀嚎,青年从石堆里狼狈地冒出身子。
只觉一阵剧痛,摸向肩膀。
却是悚然发现,自己那只引以为傲的变异手臂,居然……
断了!
那只断臂,此刻已被斩落在秦昊面前,无力地抽搐着。
“这,怎么,怎么可能?!”
青年正瞠目结舌,惊疑失色。
秦昊往前一步,略显困惑地俯视他。
“你方才说,你要证明,你能一手碾压战神的兵?”
“我很好奇,谁告诉你,我是战神的兵了?”
“来之前,没做好调查,就贸然来战,与求死何异?”
青年闻言暴怒,咬牙大喝,那原本已被切断的臂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
他杀气腾腾的怒火,更是燃得愈发旺盛。
“我看要死的是你!”
“飞翔集团早就查清了你的身份,你叫秦昊,是秦家的弃子,是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
“若是对上你弟弟秦云,他修为高,我尚且忌惮他几分。”
“至于你,无非受了战神调教,戴过东南战区的军帽,可,朽木再雕,也只是朽木,不可能成为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