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在眨眼间,两个女人都在目不暇接的瞬间倒地,她们受没受伤?
天地间一片安详,只有热风,就像是情妇的手在情夫身上摸来摸去,整得人心浮气躁。
恐怖是不是更让人心浮气躁?
恐怖的壮举。
恐怖的相撞。
恐怖的瞬间。
鹿露恐怖抬目,行人恐怖侧目,最令人恐怖的是萧柔的样子,她为救鹿露自己迎上了轿车,被直接撞飞,刮花的头盔,磨损的衣服,手上的血痕,无不述说着适才车祸的惨烈。
不恐怖的只有比亚迪轿车司机,他并没受什么伤,脸上戴着墨镜看不出什么神情,轿车停也没停,仍如狼似虎般的飞驰而去,很快跑的没踪没影。
岁月不声不响,总有祸从天降。
猝发的事故,使得鹿露及很多行人,愣是没一人看清楚肇事逃逸的司机是男是女。鹿露心情逐渐回转过来,一咕噜经地上爬起来,原来她基本没受什么伤,只是摔了出去,磨破了稍许皮肤,这是她的幸运,代价是萧柔的不幸运。
她扑上去抱起萧柔,感觉就好像自己正用力鞭打着自己,目中已落下泪来,语无伦次地道:“柔姐,是你救了我,是我害了你。”
萧柔受伤不轻,她神智一时还清亮,勉力睁眼,想劝慰鹿露不要多想,可是说不出话,想笑一笑,可是笑不出来,手上鲜血却像河水似的不断流出,染红了地面。
行人里有人提示鹿露:“姑娘,还不快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急救车闪着蓝光在数分钟后呼啸而至,在医护人员和行人帮助下,萧柔被抬到救护车上,救护车响着警笛又呼啸而去。
同时间里,交警的现场勘察车也闪着警报器急急赶往现场,明朗朗的阳光照在警车上,车里的警察语音愤怒:“报警人说肇事车辆逃逸,这是今年发生在我市的第一起肇事逃逸案,葛明明支队长很重视,已经向公安局黎奇局长汇报去了,一会勘查现场我们要仔细,不要遗漏了蛛丝马迹。”
***
手持燃气瓶的唐柏诗在周吉灵面前,也没有露出任何可让周吉灵抢夺去燃气瓶的蛛丝马迹。她只是疏忽。
她只是对身后的疏忽。
对峙的双方,不论是哪一方的疏忽,无疑都是给了对方机会。
许帆抓住机会,在唐柏诗、周吉灵相谈最专心的时刻,他像是无声的空气一样悄然搬起竹梯,轻如蝉翅般来到屋后,立起竹梯,好比毛毛虫爬树似的一蠕一动地缓慢地爬到了厂房顶上。
唐柏诗看不见,丁彤彤和丁泓泓也一无所觉吗?
他们也看不见。
兄弟俩已被卢毅以查看房中物品为由喊进了屋里。屋里摆设相当简朴,一张圆桌四张木椅、一张床、两只红色暖瓶,除此外就是些杂物。
丁彤彤木讷道:“卢支队长,我把这半生的积蓄全部砸在了养鸡场,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是个为人耿直,万事不求人的人。谚语说,‘求人如吞三尺剑’,今天我求你通融通融不要拆除厂房,对你的恩情我永生感激涕零。”
卢毅面容肃穆,没有答复。
答复丁彤彤的是唐柏诗尖利的叫声,丁彤彤、丁泓泓心里一沉,飞鸟般窜出屋,抬目望向厂房顶。
房顶上正演绎着惊险一幕,悄悄踏上房顶的许帆才慢慢站立起来,唐柏诗就眼如雷达般拿余光扫描到了他,由不得一声尖叫,想也不想,手中燃气瓶直直砸向许帆。
砸来的燃气瓶极快且突兀,许帆眼前一亮,燃气瓶已至,幸好他上了房顶就一直处于防范之中,双手看准燃气瓶,一抓一扣,已把燃气瓶牢握手心,随手再抛到屋下,身子直似老虎扑食般扑向唐柏诗。
唐柏诗看他来得凶猛,张口欲呼,但却没有喊出声音来,只是手随心动,变魔术般的取出火柴,就要去点燃手中的另一只燃气瓶。
她来不及了。
周吉灵抓住这苦等而来的空当,急速欺近唐柏诗,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平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一旦动起来,竟如脱兔般敏捷。
前有周吉灵,唐柏诗怎么办?
后有许帆,唐柏诗能怎么办?
她的办法只有一个,倏地倒转燃气瓶,将整一瓶燃油朝身上倒下,她只倒在身上少许,周吉灵便已欺近,手抓向唐柏诗持燃气瓶的手。
唐柏诗不退反攻,燃气瓶当作武器击向周吉灵的手。
许帆适时扑到,适时出手,手抓唐柏诗手腕。
唐柏诗惊恐莫已,身子抖得像弓弦下的棉花,像是落入了一个永远也不会惊醒的梦魇里。
房下众人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偌大的院里静极了,静得似乎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