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道天雷劈落时，劫云深处裂开漆黑深渊。
江寒舟的骸甲碎片在雷光中悬浮重组，每一片甲胄都映着扭曲星纹。他抬手捏碎劈向眉心的紫雷，掌心旋涡将雷霆绞成细碎电蛇——那些电蛇落地后竟化作人形，四肢爬满鳞片，赫然是古籍中记载的“雷兽”。
“天劫化灵……巡命使倒是舍得下本钱。”萧雪衣的剑穗缠着小黑焦黑的残躯，雷火屏障已薄如蝉翼。她咳出带冰碴的血沫，指尖在虚空划出残缺的凌霄剑诀，“江寒舟……你若是死了……我做鬼也要……”
话音未落，雷兽群突然调转方向。
它们跪伏在地，鳞片间迸发的电光凝成阶梯。巡命使的本体踏着雷阶而下，星纹白袍下却不是人形——数千只复眼嵌在蠕动的肉团上，每条触须末端都挂着半截道体残躯：“本座的真身……可还入眼？”
江寒舟的骸甲骤然收缩，黑纹爬上脖颈。
他忽然想起月漓消散前嵌入眉心的冰晶，此刻那缕寒意正顺着脊椎蔓延，将沸腾的吞噬之力强行镇压。巡命使的触须扫过雷兽群，那些电光凝成的怪物突然爆开，化作血雾凝成囚笼：“你的幽冥玄凰味道不错……可惜妖丹太柴。”
小黑残躯突然抽搐，焦羽间渗出金红血珠。涅槃火本已熄灭，此刻却从血珠中重燃——火焰里浮出墨白残破的虚影：“寒舟……魔渊深处……有无相本源……”
骸甲碎片突然暴动，黑气凝成巨蟒缠住巡命使的触须。江寒舟趁机撞向劫云裂口，吞噬旋涡撕开深渊边缘。萧雪衣的剑穗在狂风中绷断，她徒手抓住一块骸甲碎片，任由雷光灼穿掌心：“带我进魔渊……我知道怎么找无相本源！”
深渊中漂浮着星辰残骸，每块碎片都映着不同时空的画面。
江寒舟的骸甲在扭曲的引力中崩解，露出爬满星纹的脊骨。萧雪衣的右臂被时空乱流撕碎，她用雷火封住伤口，指向某块碎片：“看……那是药王谷禁地的密室！”
碎片中，墨白正将霜烬剑刺入自己心口，黑血顺着剑锋流入青铜鼎——鼎中沸腾的竟是江寒舟幼时的记忆！
“弑己诀不是功法……是诅咒。”墨白的声音穿透时空，“寒舟……哥对不住你……”
巡命使的触须突然穿透深渊，复眼中映着癫狂：“原来墨白把无相本源藏在这儿……难怪本座找了百年！”
江寒舟的脊骨突然暴长，星纹如活物般缠住触须。吞噬之力顺着纹路逆冲，巡命使的复眼接连炸裂：“你的本体……比傀儡还恶心！”
萧雪衣突然跃向记忆碎片。
她的残躯在时空乱流中解体，雷火却凝成钥匙形状：“江寒舟……替我看看……真正的天道……”
雷火钥匙插入记忆碎片的刹那，魔渊深处传来锁链崩断声。无相本源如黑色洪流涌出，所过之处星辰湮灭——那竟是一团不断坍缩的混沌旋涡！
巡命使的尖啸震碎数块星辰残骸：“蝼蚁也配触碰本源？！”
他的触须裹挟着道体残躯撞向混沌旋涡，却在触及本源的瞬间被同化成虚无。江寒舟的骸甲彻底消融，黑纹与混沌交融——他的瞳孔分裂成九重星环，掌心旋涡凝成实质：“原来无相……就是吞天！”
小黑残躯突然发出啼鸣，涅槃火自血珠中重生。新生的翎羽刻满混沌符文，它一口叼住巡命使最后的复眼：“咕嗷！（开饭了！）”
魔渊开始崩塌，时空乱流凝成血色通道。
通道尽头浮现九重天外的景象：数万道体被铁链锁在星核表面，他们的魂力顺着锁链汇入中央王座——座上之人与月漓容貌无二，指尖正把玩着墨白的霜烬剑残片。
“月漓……或者说，天外天的‘命轮’？”江寒舟的混沌之躯穿过通道，所过之处星核尽数湮灭，“用我的剑灵做傀儡……你比巡命使还会找死。”
命轮轻笑着抬手，霜烬剑残片凝成银河：“本尊等了千年……总算等到合格的容器。”
她身后浮出九具冰棺，每具棺中都躺着与江寒舟容貌相同的男子——他们的心脏处插着霜烬剑，剑柄刻着不同纪元的年号。
小黑突然吐出巡命使的复眼，涅槃火在星空间凝成血字：【吞了她，你才是真天道】。
江寒舟的混沌旋涡吞没整条银河，指尖触及命轮眉心的刹那——
冰晶自血纹中炸开，月漓的虚影强行凝形：“哥哥……别碰她……她是……”
命轮突然捏碎虚影，霜烬剑贯穿江寒舟胸腔：“她是我第九次轮回的残次品……而你，会是完美的第十具容器。”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