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的外卖箱在踏入宴会厅时还在发烫，金属表面的青纹随着他的心跳一跳一跳，活像条偷喝了二锅头的电鳗。
他低头瞥了眼变形的箱体——原本的盾牌纹路竟真撑成了银质餐车的模样，檐角挂着两盏迷你灯笼，在水晶灯下晃出细碎的光。
系统你行啊，他压低声音嘀咕，鸭舌帽檐下的眼睛扫过厅内攒动的人群，上次让我用肠粉摆摊引开城管，这次直接给我整个高端餐车？合着你是想让我从外卖员转型米其林？
宴会厅的穹顶水晶灯突然暗了半分，周明远的声音混着红酒杯相碰的脆响飘过来：诸位，周氏集团新推出的全民医疗计划...
苏妄的后槽牙咬出个笑。
他摸了摸餐车侧面的按钮——那是刚才下坠时系统突然弹出的提示：检测到目标场所，激活伪装模式（附赠全息投影功能，温馨提示：电量仅够说三句话）。
三句就三句，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手指在按钮上一按。
餐车顶部的全息屏唰地展开，蓝莹莹的光映得周明远的机械义眼骤然收缩。
苏妄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周总，您说的免费医疗是不是忘记提——需要签卖身契？
宴会厅的音乐戛然而止。
周明远的左手在西装裤侧捏出褶皱，机械义眼的红色扫描线滋滋响，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电子蛇。
他还没开口，左侧阴影里突然窜出道黑影——赵铁山的飞刀裹着破空声，精准钉向苏妄后颈衣领。
我靠！苏妄本能地矮身，鸭舌帽啪地被削飞，露出额角碎发。
他踉跄着扶住餐车，瞥见飞刀尾端刻着的周氏暗纹，后颈寒毛倒竖：老周养的狗都这么护主？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液压装置的尖啸。
楚昭的军靴碾碎一盏水晶吊灯，碎钻般的玻璃渣劈头盖脸砸下时，她已反扣住赵铁山手腕。
机械腿的青纹与餐车纹路遥相呼应，在两人交缠的手臂上织成网：鹰爪功配柳叶刀，赵师傅好兴致。
赵铁山的脸涨成猪肝色，另一只手还想摸暗器，却被楚昭用膝盖顶得跪了半分。
苏妄趁机猫腰钻进人群，袖中捏着的餐巾蹭过周雨晴手背——那是他用忽悠精通加持过的，沾着点老馆长血样的试管碎片。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眼尾挑起痞笑，您父亲的加密U盘，是不是在您包里？
周雨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望着这个突然凑近的外卖员，闻到他身上混着雨水和餐车热气的味道，喉结动了动：你......
第三句！苏妄猛地退开，餐车箱体咔地变形为扩音器，周氏集团的古武者保护基金，是不是用的是古武血脉做实验？
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明远的手指已经摸到西装内袋的遥控器，却见苏妄突然抄起桌上的象牙筷——系统商城的提示音炸在他视网膜上：白银级升级完成，敏捷 10！
那筷子快得像道白影，叮地弹飞遥控器。
周明远眼睁睁看着自己花三百万定制的设备撞碎在香槟塔上，金粉混着酒液溅了他一脸。
苏妄！他抹了把脸，嗓音发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做您最不想让我做的事。苏妄扯了扯变形的外卖箱，青纹突然亮得刺眼，比如——让您女儿看看监控。
周雨晴的手无意识地攥紧餐巾。
她望着父亲扭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泛着蓝光的布料，喉结动了动，终于举起手：爸爸，您看......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灭。
宴会厅陷入黑暗的刹那，周雨晴的声音像根淬了冰的银针，刺破所有人的耳膜：爸爸，您看监控！地下实验室的0719号实验体，和楚昭的纹身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颗惊雷砸在周明远头顶。
他机械义眼的红光在黑暗里剧烈闪烁，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发出声：雨...雨晴，你听错了。可他攥着碎钻的手在发抖，西装袖口的金丝暗纹被指甲抠出毛边——那是他女儿从小到大背英语单词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叮——
第一声飞刀破空的脆响混着水晶灯残片落地的轻响。
赵铁山藏在袖中的十二把柳叶刀终于倾泻而出，在黑暗中织成死亡的网。
苏妄的瞳孔在黑暗里缩成针尖，正要拉着周雨晴往餐车后躲，却听见右侧传来液压装置的轰鸣。
楚昭的机械腿突然爆发出蓝白色的光，像台失控的陀螺疯狂旋转。
她原本扣住赵铁山手腕的手松了，军靴在大理石地面擦出焦黑痕迹，那些原本藏在裤管里的青纹此刻全部亮起，竟与苏妄外卖箱上的纹路连成一片。
十二把飞刀撞在旋转的机械腿上，叮叮当当反弹向四周，有两把甚至擦着周明远的耳垂钉进墙里。
楚昭？！苏妄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分明看见她额角沁出冷汗，咬着后槽牙低声骂了句操，可机械腿的转速半点没慢——这哪是她在控制，分明是机械腿在带着她动。
系统提示音在视网膜上炸开：检测到楚昭战斗本能与机械腿共鸣，敏捷强化 50%！
苏妄突然福至心灵，摸出兜里最后一张影遁药剂拍在掌心。
宴会厅的应急灯刚亮起半盏，他便借着药剂的烟雾窜到周明远身侧，故意提高嗓门：第六句！您刚才说自愿签署协议，为什么所有实验体后颈都有条形码？
周明远的脸在应急灯下白得像张纸。
他刚要后退，楚昭的机械腿突然改变旋转方向，带着她整个人撞了过来！
苏妄瞳孔骤缩，下意识扑过去拉她，却被她身上爆发出的气浪掀得撞在香槟塔上——那些没碎的水晶杯哗啦啦砸下来，他却盯着楚昭后颈。
那里，原本被长发遮住的位置，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
像某种古老的战纹，又像...系统商城突然弹出猩红警告，刺得他眼睛生疼：本源记忆解锁1%——代价：楚昭机械腿即将失控。
砰！
天花板传来金属摩擦声。
周明远的私人保镖顺着钢索滑下，每人手里都端着改装过的电击枪。
楚昭的军靴突然重重跺在地上，裂纹从她脚下呈放射状蔓延，地面竟被她踩出个浅坑！
那些蔓延的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光——是古武传承的战纹，苏妄在楚昭武馆的古籍里见过，只有血脉觉醒到极致才会显现。
都...都别动！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后退时撞翻了古董钟，青铜钟摆吱呀摇晃，发出刺耳的嗡鸣。
楚昭的机械腿突然发出咔咔的异响，转速又快了三分，她额角的汗滴成串往下掉，却还在咬牙笑着：老周，你养的狗，不如我的腿能打。
苏妄擦了擦脸上的酒液，看着楚昭后颈越来越亮的纹路，又瞥了眼还在摇晃的古董钟。
系统警告还在视网膜上跳动，他突然听见机械腿里传来类似齿轮崩裂的声音——不是错觉，楚昭的机械腿在震颤，而那震颤的频率，正和古董钟的钟摆摇晃...同步？
苏妄！楚昭突然吼了他一声。
她机械腿的蓝光暗了一瞬，又猛地炸亮，带着周雨晴跑！这破腿...要闹大了！
周雨晴攥着餐巾的手在发抖。
她望着父亲扭曲的脸，又望着楚昭后颈的光纹，突然抓起桌上的香槟杯砸向周明远：爸爸，你骗了我十年！
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苏妄弯腰躲过保镖的电击枪，目光却始终锁在楚昭的机械腿上。
他看见液压管开始渗油，听见金属疲劳的呻吟，而那座被撞翻的古董钟，钟摆摇晃的速度越来越快，和机械腿的震颤频率...完全吻合了。
古董钟的整点报时声，混着机械腿液压系统的刺耳鸣叫，在宴会厅里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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