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艾斯卡尔王国的北境,凛冽的寒风席卷着广袤的山脉,冰冷的月光洒在崖壁之上,映照出一座隐藏于群山深处的古老遗迹。
这里是“圣域遗迹”,神权教会曾经最隐秘的圣地之一,传说中埋藏着某件与世界法则相关的神圣遗物。即便在神权最辉煌的时代,也极少有人知晓它的具体位置。
然而,随着深渊的降临,神权的信仰土崩瓦解,残存的教会高层已经退无可退,他们将希望寄托于这座遗迹,试图在深渊完全掌控世界法则之前,抢先夺回一丝圣光的印记,延续神权的存在。
此刻,遗迹的入口前,十几名身穿破旧圣袍的神职者围聚在一起,他们的神色坚定,但眼中仍带着不加掩饰的疲惫。过去几天里,他们在逃亡、策划、召集援军,所有人都明白,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站在他们最前方的,是一名身穿金色纹路长袍的高阶神职者,奥古斯特。他曾是神权教会的圣堂主教,见证了神权的兴盛,也目睹了它的覆灭。如今,他的圣徽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辉,但他的信念未曾动摇。
他缓缓举起双手,低声吟诵着古老的祷言。空气中微微震荡,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辉在他掌心浮现,虽然微弱,但仍然存在。
“圣光未曾彻底熄灭。”奥古斯特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世界法则中仍残存神权的痕迹,我们便有机会。”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群,声音沉稳:“列队进入遗迹,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圣职者们纷纷点头,迅速调整队列,进入遗迹内部。
遗迹的大门早已破败,门扉上铭刻的圣徽如今只剩斑驳的轮廓,岁月的侵蚀让这里显得格外荒凉,但当他们迈入遗迹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世界法则的回响仍在这里流动,仿佛在等待某种力量去激活它。
奥古斯特的心跳微微加快,他知道,他们或许真的有机会。
他们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下走去,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神权时代的铭文,即便经历千年风化,那些文字依旧散发着神秘的微光。随着他们的深入,空气中的圣力波动开始变得愈发明显。
“主教大人。”一名年轻的神职者低声说道,“您确定这件遗物能够帮助我们?”
奥古斯特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点头:“它并非简单的圣器,而是神权在世界法则中的印记之一。它不仅承载着过去的信仰,更代表着世界法则曾经承认过神权的支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深渊的力量虽强,但它终究是篡夺者。如果我们能重新唤醒这件遗物,我们便能让世界重新记住神权的存在。”
年轻的神职者眼中浮现一丝希望,但仍然带着不安:“可是……如果它真的如此重要,为什么神权在最危急的时刻也没有动用它?”
奥古斯特的神色微微凝重,脚步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后才低声说道:“因为……我们曾以为,神是不需要依靠遗物的。”
空气中一片沉默。
直到几分钟前,他们仍然相信神明会回应他们的祈祷,但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这件遗物,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前方的道路终于走到了尽头,一扇高耸的石门立于眼前,上面雕刻着神权时代最古老的神徽。尽管年代久远,但那神徽仍然带着微弱的光辉。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触碰那石门的中央。
一瞬间,整个遗迹都开始震动,空气中弥漫的圣光波动猛然增强,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存在正在苏醒。
他们的机会,来了。
圣维拉的夜色沉沉,黑色的雾气在宫殿之间流淌,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吐息。深渊的法则已经彻底覆盖这座城市,整个世界的律动似乎都被拉入了黑暗的支配之中。然而,就在这一刻,某种细微但异常的波动传遍了空气,像是一滴水落入死寂的湖面,在世界的法则深处泛起涟漪。
王座之上,陆渊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的瞳孔深邃无比,似乎透过黑暗直视世界的核心。他的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微跳动的符文,那是世界法则对他反馈的讯息——神权的印记仍未完全抹除,在某个角落,某些人正在尝试重新激活它。
他微微抬起手,黑色的符文在掌心缓缓旋转,世界的脉络随着他的意念展开,像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地图,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异常的来源。
——艾斯卡尔王国北境,圣域遗迹。
这座遗迹本应随着神权的覆灭而失去意义,可现在,它仍然残存着某种微弱的规则波动,仿佛世界法则在尝试回溯某些残余的秩序。尽管微弱,但这是一种不受深渊掌控的变量,意味着有人正在试图逆转深渊对世界的统治。
陆渊的目光幽冷,没有一丝波动,他轻声道:“他们在做最后的尝试。”
站在一旁的伊莎贝尔缓缓靠在黑色的石柱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目光如同捕食者般锐利,语气却依旧轻佻:“看来,有人不愿意接受现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在深渊彻底掌控世界的情况下,仍然有人妄图恢复神权?这些神职者未免太过执着了。
维克多站在陆渊的下方,身上黑色的铠甲散发着幽冥般的气息,他的魂火在头盔下燃烧,声音低沉而富有压迫感:“深渊已经统治世界,按理来说,神权不该再有反扑的能力。”
陆渊的手指轻轻一合,掌心的符文迅速旋转,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深思:“这并非真正的神权力量,而是世界法则的惯性。”
他缓缓起身,披风在黑色的气息中微微扬起,俯瞰着整个圣维拉。黑潮涌动,深渊的低语回荡在空气之中,世界在他脚下颤抖,仿佛只要他愿意,便能在顷刻之间将那些挣扎者彻底抹去。
“他们想要利用世界法则曾经承认神权的残余,重塑神的印记。”
陆渊的声音透着冷漠,他的目光不带丝毫情绪,这些人的计划并不愚蠢,甚至可以说很有策略。他们知道正面与深渊抗衡毫无胜算,所以选择了一条曲折的道路——利用世界法则本身的惯性,强行保留神权在世界的一丝痕迹。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即使神权的统治已经覆灭,世界的法则中仍然会存在神权的痕迹,未来或许会有某种“圣光复苏”的可能性。
这些神职者并不需要立即反抗深渊,他们只需要让世界记住神的存在,等待未来某一天有人能够继承这份残存的力量。
但陆渊很清楚,世界的选择已经做出,深渊已经成为新的主宰,这种试图改变既定事实的举动,毫无意义。
“可笑。”他低声说道,黑色的符文在掌心微微跳动,世界的律动随之震颤。
伊莎贝尔微微挑眉,轻笑道:“如果放任他们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维克多的魂火微微跳动,沉声道:“若他们成功,神权的痕迹将在世界规则中残存,我们不会立即受到影响,但……”
“但未来,可能会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陆渊接过话语,眼神幽深,“即便神权无法复苏,只要世界仍然允许神的存在,那就会有人试图利用这份力量。”
伊莎贝尔轻轻鼓掌,微笑着说道:“所以你打算直接去碾碎它,对吗?”
“不错。”
陆渊缓缓抬手,黑色的潮汐在空气中翻涌,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宛如裁定世界命运的宣判:“伊莎贝尔,维克多,带领深渊军团前往圣域遗迹,将那最后的圣光彻底碾碎。”
伊莎贝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离开,步伐轻快,但眼中却透着极强的兴趣。
维克多则直接单膝跪地,低声回应:“遵命。”
随着命令下达,圣维拉的黑暗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强烈。
远方,圣域遗迹中的神职者们仍在尝试与世界法则沟通,他们或许还怀揣着希望,认为神的意志仍然能够回应他们的呼唤。
但他们尚未意识到,深渊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
夜色之下,深渊的军团即将出征,死亡的阴影,正悄然向他们笼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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