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洛的手悄悄按在桌下的扳手柄上。
这女人出现得太突然。
跟鬼魅一样。
“你是谁？”
“司徒瑶。”
女人摘下兜帽，乌发如瀑垂落，眉峰如刀。
“追着‘契约系统’的余韵找了三百年。”
她的手指划过手上的一块青铜残片，“这东西，是古文明用来连接不同世界的钥匙。”
“三百年？”
罗德里克脱口而出，但却被艾琳慌忙拽住袖子。
司徒瑶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嘲：“在宇宙尺度里，三百年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她的目光转向龙洛：
“你最好明白，这不是什么考古游戏....上一个试图完整激活契约系统的文明，现在连原子都不剩。”
龙洛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星轨般的光在流动，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特征。
“你要合作？”
“我要阻止它失控。”
司徒瑶的声音低了几分，“至少...在它选中的‘测试者’里，有个稍微聪明点的。”
龙洛忽然笑了。
这是在测试自己吗？
话虽然不是对着自己说的，但其中意有所指的意思，他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行。”
龙洛把牛皮袋甩到肩上，“但如果我发现你说谎——”
“你会掀翻棋盘。”
司徒瑶替他说完，目光扫过他攥紧的扳手：
“一种不愿意受既有框架束缚，试图通过极端方式改变局面的心态或策略。”
“我听说过你的‘掀棋盘’理论，一位曾扎根科技制造实业的前CEO，对吗？”
“....”
龙洛一时愣怔住了。
但很快。
他就恢复了正常，因为后面两句话，是这个女人用某种心灵感应对自己一个人说的。
.
踏踏踏——
四人组摸进地底遗迹时，潮湿的霉味比上次更重。
这一次。
他们进入了比上次更深的地方。
龙洛举着煤油灯走在最前面，光亮扫过石壁上的刻痕，和古卷上的文字如出一辙。
“注意脚边。”
龙洛突然停步，用煤油灯照向地面一块凸起的青石板，“上次这里没有裂痕。”
咻呋——
话音未落。
头顶传来沉闷的轰鸣。
罗德里克抬头瞬间，一块磨盘大的石板正从穹顶裂缝中坠落，带起的风将他的帽子掀飞。
“小心！”
龙洛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艾琳往左三步，罗德里克往右两步，贴着石壁！”
龙洛一边快速说着，一边拽住司徒瑶的手腕往侧后方带，“跟我来，退到第三根石柱后面！”
啪！
司徒瑶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
突然甩开龙洛的手。
她仰头望着下坠的石板，唇角勾起一丝兴奋的笑。
下一秒，她单膝跪地，掌心按在地面。
黑色衣摆如活物般翻卷，露出裹着皮甲的修长小腿。
碰！！
本该将司徒瑶砸成肉饼的石板。
此刻悬在离地一米处，司徒瑶的手掌正抵着石板底部，臂弯处的肌肉微微隆起。
“走。”
司徒瑶低喝一声。
轰！！
石板被猛地掀到一旁，在石壁上撞出个大坑。
“！！”
艾琳捂着狂跳的心脏。
看向龙洛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剩下几分。
则是对司徒瑶本人的惊叹。
罗德里克双眼瞪大，直接竖起大拇指：“老大，这这..这位姐姐的力量，比您的蒸汽锤还猛啊！”
“....”
龙洛没接话。
他的目光盯着司徒瑶的后颈。
那里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某种生物的鳞片，她刚才发力时，那道纹路正泛着微光。
‘异能力？还是....’
龙洛心中自我猜测。
不管是什么。
总之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司徒瑶，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司徒瑶站起身。
“好。”
龙洛点头。
....
踏踏踏——
越往深处走。
石壁上的符文越密集。
当他们穿过第七道石门时。
一座刻满星图的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的中心悬浮着一卷古卷，封皮上的纹路和龙洛手中的残片严丝合缝。
“终于找到了。”
龙洛正要上前。
噔！！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突然浮现，将祭坛笼罩。
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刺痛。
“是能量屏障。”
司徒瑶抽出腰间的细剑，剑鞘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拔出来时发出龙吟般的轻响。
“让开。”
司徒瑶挥剑斩向屏障，却只激起一圈涟漪。
“等等。”
艾琳凑近石壁，指尖拂过一道发光的纹路，“这些能量流的走向...和商会的蒸汽引擎散热管排布很像！”
她眼睛发亮。
“古卷里提到过‘以机械律，书写神之语’，或许可以使用机械逻辑破解！”
龙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连忙来到石壁旁，手按在纹路上：“你说，商会的双缸蒸汽机怎么平衡气压？”
“通过十字头连接两个活塞，让压力波相互抵消。”
艾琳回答。
“那这里....”
龙洛指向三道并行的光纹，“如果把它们想象成蒸汽管道，需要在哪一点设置分流阀？”
艾琳的手指。
在石壁上快速移动。
最后停在两道光纹的交叉点。
“这里！”
龙洛立刻伸手在交叉点按下手掌。
呋呋——
刹那，整面石壁的符文开始流转，祭坛上的屏障泛起涟漪，逐渐消散。
“成功了！”
罗德里克欢呼着要冲过去。
但被龙洛一把拽住。
“等等！”
祭坛中心的古卷突然展开。
立体投影从卷中升起....那是无数不同形态的生物，有的长着透明翅膀，有的浑身覆盖晶甲，它们的手掌按在同一块发光的契约石上，背后浮现出星门的虚影。
“跨物种协作...文明共生...”
“契约系统...需献祭灵魂激活...”
龙洛低声念着投影中的文字。
“....”
司徒瑶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这让暗中观察她面部反应的龙洛，不由心中猜想，‘她难道知道有关契约系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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