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卷帘门后的长长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林凡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宽阔的地铁站台之上。
这里本该是候车区，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集市。
穹顶上应急灯忽明忽暗，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闪烁着，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迷幻而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草药的清香，有金属的腥锈，有烤肉的焦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臭氧味。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低声的讨价还价，金属工具的敲击声，不知名生物的嘶鸣，共同构成了一曲属于地下世界的独特交响乐。
这就是龙城的地下黑市。
林凡压低了兜帽，凭借着“敛息斗篷”的效果，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里的人，装束各异。
有穿着动力外骨骼、浑身插满管线的改造人；
有身披法袍、手持水晶杖，神神叨叨的神秘客；
有背着巨剑、满身伤疤的彪形大汉；
更多的，则是像林凡一样，用兜帽或面具遮掩着自己的真实面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窥世之瞳”悄然开启，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他能“看”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或强或弱的能量灵光。
赤色的火系，蓝色的水系，青色的风系，还有一些是林凡从未见过的，呈现出灰色、紫色等驳杂的色彩。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凛，这里的异能者数量和种类，远超他的想象。
他缓步走过一个个摊位，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在售的商品。
一个摊位上，摆放着几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石头。
摊主是个独眼龙，牌子上写着：“高纯度火能晶石，拳师附魔、法师施法必备，假一赔十！”
林凡用“窥世之瞳”扫了一眼，发现那所谓的“高纯度”，能量驳杂不堪，跟小孩子玩的荧光石差不多，不由得暗自撇嘴。
看来这里的假货也不少。
另一个摊位更奇葩，摊主是个瘦得像竹竿的女人，面前摆着几个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恶心的生物器官。
“变异地龙的心脏！大补！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
“深水巨章的墨囊！写出来的符文自带迷幻效果！”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刚从城东污染区搞到的双头鬣狗的脑子，吃了能开发精神力！”
女人嘶哑的叫卖声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但真正敢买的寥寥无几。
林凡甚至看到一个罐子里泡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继续往前走，发现了一个专门出售残破古物的摊位。
摊主是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件布满裂纹的青铜匕首。
摊位上摆着断裂的法杖、缺口的盾牌、还有几页不知名文字的羊皮纸。
这些东西大多灵光黯淡，显然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力量，但依旧吸引着一些人驻足，希望能从中淘到宝贝。
林凡对这些“破烂”没什么兴趣，他现在眼光高了，一般的玩意儿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更在意的，是情报。
穿过嘈杂的交易区，他来到了一面巨大的金属墙壁前。
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羊皮纸和电子便签，这里是黑市的任务委托版。
委托的内容千奇百怪，报酬也五花八门。
“【狩猎委托】：招募三名好手，前往城西废弃化工厂，猎杀‘腐蚀蠕虫’，要求活捉。报酬：三万现金，外加两颗‘净化水晶’。”
“【探索委托】：寻找三日前在‘迷雾森林’失踪的‘火狼’小队，提供线索者奖励五千，能带回活人或尸体，报酬翻十倍。”
“【暗杀委托】：目标，城南‘铁拳帮’二当家王虎。要求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酬劳面议，联系方式：乌鸦。”
林凡看得津津有味，这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冒险者公会”。
这些危险的任务，对特事局来说是棘手的麻烦，但在这里，却成了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他的目光在委托版上快速扫过，希望能找到与“寂灭教团”或“世界之痕”相关的线索。
然而，大部分都是些常规的狩猎和探索任务，并没有他想要的信息。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吸引了。
那个摊位很小，只有一个穿着灰色斗篷、身形佝偻的人坐在后面，面前只摆了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售卖情报，童叟无欺。”
摊位前空无一人，与周围的热闹景象格格不入。
林凡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卖什么情报？”他用“炎”的沙哑声音问道。
那灰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浑浊但异常精亮的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似乎想看透他的伪装。
“看你想要什么。”灰袍人的声音像砂纸在摩擦，“禁忌知识，仇家行踪，遗迹秘闻……只要你出得起价，我就有货。”
林凡的“敛息斗篷”发挥了作用，对方显然没能看出他的底细。
“我想知道，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林凡没有直接问“世界之痕”，而是换了个模糊的说法。
灰袍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朋友，你这问题可就太大了。这龙城，哪天有对劲过？东边的下水道里昨天还爬出来一只八条腿的鳄鱼，南边的墓地前天晚上集体蹦迪，这算不算不对劲？”
“我要的是……更特别的。比如，空间异常，或者有神秘仪式举行的地方。”林凡加重了语气。
灰袍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重新审视着林凡，似乎在评估他的实力和意图。
“那种情报……可不便宜。”
“开价。”林凡言简意赅。
灰袍人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三颗‘能量晶石’，或者等值的现金。”
“能量晶石”是黑市的硬通货之一，一颗标准大小的低纯度晶石，市价大概在一万左右。
三颗就是三万。
林凡没有还价，直接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小袋子，扔在摊位上。
袋子里装着三颗他之前随手买来研究的火能晶石，虽然品质不咋地，但充当货币足够了。
灰袍人掂了掂袋子，满意地点点头。
“爽快。”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最近，城北那栋‘鬼楼’，不太平。”
“鬼楼？”
“就是废弃的‘九州国际商厦’。”灰袍人解释道，“那地方本来就邪门，十几年前就传闻闹鬼。最近一个月，怪事更多了。有人在晚上看到楼顶有奇怪的光，还有人说听到了非人的嘶吼。前几天，有个不信邪的寻宝小队进去，五个A级异能者，一个都没出来。”
林凡心中一凛。
“有具体情报吗？”
“更具体的情报，得加钱。”灰袍人又伸出了五根手指，“五颗晶石，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还附赠一份商厦的内部结构图，是我从当年一个设计师手里搞到的。”
林凡毫不犹豫，又扔过去一个装有五颗晶石的袋子。
对他现在的身家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灰袍人这次笑得更开心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林凡。
“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了。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地方水很深，连特事局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前几天还有一队人马进去过，看装备……不像是善茬。”
林凡接过U盘，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鬼楼，异象频发，还有另一队神秘人马……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或许，这和他要找的下一个“世界之痕”有关。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林凡身后传来。
“老板，你手里的这份情报，我也要了。”
林凡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同样身穿黑袍，但身材要高大许多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男人的斗篷上，用银线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
一股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从狼头斗篷人身上散发出来，牢牢锁定了林凡。
黑市里，麻烦似乎总是不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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