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多有兵多的打法,兵少也有兵少的打法,阻止百姓抵住城门!”宁天辰轻声说道。
慕星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那咱们没兵该怎么打呢?”
虽然想骂人,但宁天辰还是忍了下来。
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驻防军的方向。
“那边不是也有许多驻防军扎营吗,等他们过来不就行了!”
……
本以为只是一个女真的卖艺团,结果却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情。
宁天辰站在城墙上分析着当下掌握的所有线索和信息,可却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县衙的师爷,还有那些捕头在什么地方呢?”
“秉公子,刚才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死状都极为凄惨,城中应该也有女真人!”陆玄民解释说。
城中也有女真人?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啊!
“行吧,那等天亮吧,看看他们要来跟咱们交涉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宁天辰盘腿坐在垫子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打坐。
麻雀飞上枝头,开始叽叽喳喳来回跳动。
叮叮咣咣的声音自女真军队营地传来,似乎是在往马背上套马鞍。
“他们要来了!”宁天辰睁开双眼。
慕星连忙站起身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下最大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办。
不过宁天辰并没有答案。
“陆老你留下守城,慕星你随我出城,等他们过来!”
此话一出,旁边两人吓得皆是脸色突变。
“不行,公子您留下来守城,我和陆老出城!”
“对,老夫带着慕星出城,公子不用随我们出去!”
……
宁天辰要是死在这里,大明可就彻底乱套了。
不过宁天辰也有自己的想法。
“就算我不出去,师爷和那些捕头捕快都死了,你们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虽然宁天辰的话有道理,可两人还是不想让宁天辰去冒这么大的险。
直到宁天辰说出:“这是命令!”
此话一出,两人再不敢开口反驳。
皇命难违,这是铁律!
陆玄民把城中最好的盔甲搬了出来,给宁天辰裹得严严实实,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慕星腰间别着两把剑,手中拿着两把刀,也不管用不用得上。
相比于两人的紧张,宁天辰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穿上盔甲,哼着小区便走下了城墙。
百姓组织的民兵见有将军打扮的人下来,连忙问道。
“将军,咱们是不是要投降了?”
“对啊,是不是可以回家吃饭了?”
“我田里还没浇水呢!将军我们可以走了吗?”
……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在这些市井小民身上,宁天辰却没看出任何一点担当。
倒是不怪他们,生在如此乱世,每个人都如同牛马。
谁统治他们,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一口饭吃。
“诸位,你们可以叫我宁将军,我也不妨告诉大家,我不会投降,我会死战到底!”
“女真人欺压了大家多少年?若是让他们进城,借着查案的由头,你们敢保证自己的粮仓,自己的钱库,不会被他们洗劫一空?”
“我知道大家或许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告诉大家,今天我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大家,帮我把城门打开吧!”
……
没有人回答宁天辰,城门慢慢打开。
远处已经传来了马蹄声,宁天辰持剑带着慕星一步步走出城门。
砰的一声巨响,城门禁闭,似乎百姓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公子,他们,他们不会一会不给咱们开门吧?”慕星慌张的问道。
“咱们把事情解决了,他们自然会给咱们开门!”宁天辰轻声说。
百姓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保全自身的确是最正常的选择。
如果一会被女真人追杀,宁天辰就算是战死,也不会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回城里。
“公子,您怕吗?”
怕?
这个字宁天辰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他无数次被大军包围,炸弹在耳边炸响,子弹呼啸而过。
战友的血洒在脸上,那种炙热的感觉他至今无法遗忘。
慕星站在一边看着宁天辰,她不知道宁天辰想到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宁天辰脸上的笑意。
或许现在才是宁天辰最开心的时刻。
脚步缓缓张开,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宁天辰体内迸发。
慕星心头一紧,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
远处女真人先头部队的十几匹战马同时受惊般的扬起了前蹄嘶吼着不肯再进一步。
女真骑兵不断用马鞭抽打,那些战马才敢继续往前迈出步伐。
可平时高傲的战马此刻却是不敢抬起头来。
似乎它们能感觉到它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公子,人来了!”
慕星话音落下,一身披铠甲的女真百夫长骑马来到宁天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打开城门,我们要进城调查!”
“依大明律,任何军队不可入城!”宁天辰的回答很简单,也就一句话。
突然间,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周围十几把反曲长弓瞄准了他的脑袋。
“我让你开门!”
冰冷的声音不容一丝质疑。
宁天辰倒也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继续否定,对方一定会当场杀了他。
慕星已然准备拔刀鱼死网破。
轰然一声巨响,那女真百夫长还没明白是咋回事,突然便从马上坠落了下来。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只感觉后背一紧,长剑已经伸到面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下一次要跟别人说话,记得先下马!”
听着那冰冷的声音,女真百夫长总算是慌了。
“你,你,你若敢伤我,我大军必定踏平你整座城池!”
“那你也看不到我的城池被踏平的那一天了,还有什么遗言吗?继续说一下!”
长剑一点点深入女真百夫长的皮肤。
他能感觉他的鲜血正在顺着剑刃流淌。
“你,你,你,你不能杀我……”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是会恐惧,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也是如此。
“行,我暂时不杀你!”
长剑悬在半空,宁天辰继续笑着问:“那你知道该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