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赶紧下马,快下马!”
百夫长的怒吼声中,旁边那些女真骑兵挨个下了马。
但手中的武器依旧指着宁天辰的脑袋。
这年头贪生怕死的将军可不多见,宁天辰恰好就遇到这么一个,偏偏他手底下那些人还都是不怕死的。
“你好歹也算是个小将军,怎么这么怕死呢?要不你现在就下个令,让营地那边所有人立马滚蛋!”
“我,我,我只是个百夫长,我,我没有资格下令调动他们!”百夫长惊慌大喊。
宁天辰稍微把剑松了一些,倒不是想把这人给放了,而是怕这百夫长吓得尿了裤子。
都说女真骁勇善战,都是巴图鲁,各个能开二石之弓。
没想到自己手里就逮到这么一个怂货。
宁天辰更好奇北方边境的那些守将到底都是些什么废物,能打不过这样的人。
就在宁天辰思考的时候,马蹄声传来,大量身着大明骑兵铠甲的士兵赶了过来。
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宁天辰告诉旁边的慕星:“去把城令拿给他们看,然后整备一下,随我一起……”
没等宁天辰把话说完,更多的长矛和弓箭瞄准了他的脑袋。
“谁给你的胆子持刀威胁女真将领?”
宁天辰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些大明的骑兵。
“你们是在跟我说话?”
宁天辰问出这话都显得多余。
周围长矛和弓箭都指着他的脑袋,不是跟他说话,还能跟谁?
“赶紧把武器放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我很清楚我在干嘛,你知不知你在干嘛?”宁天辰反问。
“我乃新阳守备军团长顾怀义,我命令你赶紧把武器放下,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中气十足铿锵有力的言语,要是面对敌军的时候喊出来,那可就太好了。
只可惜这顾怀义命令的人并非敌军,也不是随便一个守城将,而是现今大明的皇帝。
“大胆!”慕星拔剑相向!
顾怀义猛地一挥手,大明骑兵包围了他们的皇帝。
长矛泛着渗人的寒光,除非插上翅膀,不然绝对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手中的武器放下,放开女真部落的将领。”顾怀义继续命令大喊。
宁天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波动的情绪。
“行,我放下武器!”
叮铛一声脆响,长剑落地。
女真百夫长猛然间站起身来,拔刀转身朝着宁天辰脑门便砍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36码的脚印印在他的胸口。
像是保龄球一般,砸翻了四五匹马这才停了下来。
顾怀义双目圆瞪,尖叫着喊道。
“按住他们!”
周围大明骑兵就像是从未接受过训练,手持长矛竟是直接挑下马来,一步步缩小包围圈,试图将两人控制在中间。
宁天辰翻了个白眼。
“怎么就养出了这些废物!”
慕星也是眉头紧锁。
一般这种情况下直接让持矛兵穿透琵琶骨,其他人持矛锁定两人位置,步兵协作就能轻松控制住人。
然而周围这些人就像是从来没接受过训练,有马不骑,居高临下不打,反倒是拿着长矛包围过来。
他们要这么搞,慕星自然也不留情面了。
脚下一踏,慕星前冲下腰,长剑横扫而过。
这些长矛兵想要抱住手,就得松开矛。
结果也属实可笑,就这么简单的一招,七八个人的长矛就丢在了地上。
“够了,你叫顾怀义是吧?你可知我是这新阳城的守城将,对我动武,你可知大明律?”
顾怀义连忙抬起手示意他的人停下动作。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算了,那都跟我没关系了,你们打上了女真人,这件事你们自己搞定!”
“自己搞定?你是新阳守备营的将军,让我们自己搞定?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宁天辰反问道。
这里究竟是大明的领土,还是女真的领土?
要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宁天辰当场就得把他砍了。
“你们自己招惹的人,那你们自己承担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怀义反问道。
好一个自己招惹的人自己承担责任。
宁天辰也懒得跟他废话,将手伸出去冷声说。
“把兵符给我,然后你自己滚蛋,我自己带人守城!”
谁知顾怀义却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向了宁天辰。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把兵符给你?你怎么不叫我把脑袋也交给你?”
“守城是你们这些守备营的责任,你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我来帮你承担,交出兵符有问题吗?”
“我说了,是你们自己招惹的人,你们自己解决,我是不会把兵符交给你的!”顾怀义态度坚决。
这坚决的态度,让宁天辰心中泛起了强烈的杀意。
如果全国上下的守备营都是这种废物掌管,那宁天辰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女真千人的部队可以进入大明的腹地。
“慕星,动手!”
随着宁天辰话音落下,慕星已然冲到顾怀义身边。
压根不给顾怀义反抗的机会,长剑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把兵符交出来,你还能有个全尸!”
“你,你,你竟敢挟持我?按大明律,挟持将领,抢夺兵符,这是诛九族的罪,你不怕死吗?”
“怕死?哦,到时候再说吧,兵符拿出来!”宁天辰语气愈发冰冷,他已经没有心情再跟那顾怀义多说废话。
不过这顾怀义似乎死猪不怕开水烫,依旧不肯拿出兵符。
好在慕星有手,从他身上将兵符给搜了出来。
“你拿着兵符去备兵营,把所有人全部调来守城!”
“遵命!”拱手复命,慕星侧身上马。
待慕星拿着兵符离开,宁天辰将剑架在了顾怀义脖子上。
“你想死别连累我,兵符已经交给你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我不想跟你一起死在女真人的手里,咱们无冤无仇,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
……
顾怀义说了一大堆,不过意思就一个,那就是让宁天辰放了他,他不想跟着宁天辰一起死在女真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