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正道联盟初步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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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南的晨雾未散,四人已到丐帮黔中分舵。竹篱笆围起的院落里,十八根青竹上晾着补丁摞补丁的百衲衣,墙角酒坛堆得比人高——醉清风眼睛一亮,脚步登时虚浮。

“站住!”石磨旁蹲个灰衣汉子,打狗棒往地上一顿,碗口粗的青竹竟被震得落叶纷飞,“圣教妖人昨夜在鬼哭峡劫了三十个猎户,你们可是来探路的?”

暗影盗圣眼尖,见对方腰间玉佩刻着“净衣派”三字,悄悄扯了扯醉清风衣角。老酒鬼却踉跄着撞向酒坛,鼻子在坛口猛嗅:“好浓的苞谷烧!丐帮净衣派果然藏私,比咱们昨天在客栈喝的兑水酒强百倍!”

灰衣汉子正是丐帮八袋长老“铁掌豹”鲁雄,见醉清风浑身酒气,误以为是圣教“血酒妖道”,打狗棒法骤起,棒影如梨花暴雨般砸来。萧逸风忙挺剑相护,太极剑划出圆弧,竟将棒风卸向旁边的菜畦——三棵莴笋应声齐根而断,倒比刀切还整齐。

“鲁长老误会了!”凌仙儿亮出峨眉玉坠,“我们是追踪圣教而来,昨夜在悦来客栈截获密信,得知他们要在哀牢山重启血河碑。”她指尖轻点,将邪魂珠碎片的投影映在竹墙上,符文所过之处,百衲衣上的补丁竟隐隐发烫。

鲁雄脸色微变,突然揪住暗影盗圣后领:“小崽子,我腰间的牛皮酒袋怎会在你手里?”众人定睛一看,那瘦子正把绣着丐帮图腾的酒袋往怀里塞,嘴角还沾着酒渍。

“咳,这个……”暗影盗圣挠头,“方才您挥棒时酒袋甩飞了,在下怕弄脏了,特意帮您收着——”话未说完,醉清风已抢过酒袋灌了口,辣得直哈气:“好烈!比我师父当年藏在灶王爷神像后的酒还冲!”

鲁雄啼笑皆非,丐帮弟子向来不拘小节,见四人确有抗敌之心,便引至堂中。竹桌上摆着半块霉饼,却配着一坛真正的陈年花雕——原来净衣派规矩,菜可粗陋,酒必精酿。

“上个月,少林达摩院送来密函。”鲁雄撕下半块霉饼,饼中竟藏着片薄如蝉翼的金箔,“说西域传来消息,圣教在波斯招募了‘血河祭司’,专练能操控尸骸的‘归寂邪法’。”他将金箔按在桌面,竟显出血河碑七珠合璧的图案。

醉清风突然指着金箔上的纹路:“这和凌仙儿姑娘在客栈捡到的羊皮纸一样!敢情当年咱们正派先辈早把七块碎片的下落刻在金箔上了?”他打了个酒嗝,“可惜老子当年光顾着偷酒,没去武当藏经阁听长老们说书。”

凌仙儿却盯着金箔出神:“峨眉祖师曾说,七块碎片分别被封印在‘酒、剑、琴、棋、书、画、花’七种圣物中。醉前辈的‘醉仙酿’能克制碎片,想必就是‘酒’之封印。”她忽然看向萧逸风,“武当纯阳剑是否对应‘剑’之封印?”

萧逸风点头,手按剑柄:“家师曾言,遇血河碑碎片,可用纯阳剑气灼烧符文。只是……”他皱眉,“若圣教集齐七珠,必能唤醒碑中邪魂,到那时——”

“所以咱们得赶在月圆前集齐碎片,先他们一步!”暗影盗圣不知何时摸到鲁雄的烟袋,正往里面塞从圣教密信上撕下的纸页,“据我偷听到的,第二块碎片在鬼哭峡的‘血雾女妖’手里,那妖女专吸人血,把碎片嵌在眉心当装饰呢。”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犬吠。守哨的丐帮弟子踉跄着撞进门,肩头插着半截染血的飞镖,镖身刻着圣教图腾:“长老!二十里外发现圣教‘血河舟’,正往分舵驶来,船上载着……载着昨晚被劫的猎户!”

鲁雄脸色铁青——圣教这是要用百姓血祭,逼丐帮现身。他抄起打狗棒就要往外冲,却被醉清风拦住:“老叫花子别急,他们用的是‘借血行舟’邪术,船底肯定缠着血河藤。凌仙儿姑娘,劳烦用‘峨眉雪水诀’冻住藤根,我和萧小子负责救人,暗影盗圣你——”

“明白!”瘦子已经揣好鲁雄的酒袋,“我去割船帆,顺道摸他们的账册,瞧瞧圣教到底攒了多少黑心钱!”

分舵外的河面上,三艘乌篷船正逆流而来,船舷挂着十二盏人油灯,火苗呈诡异的青紫色。凌仙儿站在岸边,拂尘轻点水面,竟凝出三尺冰墙。萧逸风施展“梯云纵”跃上船头,见舱内猎户皆被铁链锁着,脚踝处缠着吸血蛭虫。

“武当太极,破!”他剑罡扫过铁链,却见蛭虫遇剑气纷纷爆开,流出的血竟在空中凝成“归寂”二字。醉清风趁机甩出酒葫芦,灌了口酒喷向血字:“去你娘的!”燃烧的酒火瞬间将血字烧成灰烬,猎户们猛然惊醒。

船尾突然传来怪笑,十八名黑袍人从水底钻出,浑身缠着血河藤,竟能在水面行走。为首者额间嵌着碎钻,正是圣教“血钻使者”,曾在波斯学过禁术:“中原正道果然多管闲事,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血河尸舟’!”

他拍手三下,船底传来闷响,竟有三具浑身鳞甲的尸体破水而出——正是之前被杀死的鳞甲人,此刻被邪术炼成了活尸。醉清风见其中一具正是客栈遇见过的,笑骂道:“龟儿子,死了还出来吓人?爷爷教你怎么投胎!”他施展出“蓝采和花篮”,酒葫芦舞出残影,专砸活尸后颈的碎鳞。

暗影盗圣则趁乱潜入底舱,果然在暗格里摸到本账本,刚要翻看,忽见舱角摆着个檀木盒,刻着七瓣莲花图案——正是金箔上标注的“花”之封印!他眼睛发亮,刚要伸手,头顶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圣教弟子正顺着甲板缝隙往下爬。

“来得好!”瘦子甩出透骨钉封死舱门,反手将账本和木盒全塞进怀里,“回去送给凌仙儿姑娘研究,说不定能凑齐两瓣封印呢!”

岸上,鲁雄正与血钻使者缠斗。打狗棒法本克天下邪物,却因对方浑身缠着血河藤,棒风所及之处,藤叶反而疯长。凌仙儿见状,忙掐诀召唤“九天玄冰”,将河面冻成镜面,血河藤遇冷蜷缩,活尸瞬间失去助力,跌入冰窟。

血钻使者见势不妙,正要遁走,萧逸风的纯阳剑气已封住退路:“留下碎片!”他看清对方腰间挂着的菱形玉片,正是第二块邪魂珠碎片。剑势刚起,却见玉片突然发出尖啸,竟引动冰面开裂——圣教这是要同归于尽!

“大家快走!”醉清风一把拎起最近的猎户,施展醉八仙步踏冰而走,暗影盗圣抱着木盒紧随其后。凌仙儿殿后,拂尘扫出大片白光,将开裂的冰面重新冻结。待众人上岸,三艘血河舟已沉入冰河,唯有血钻使者的尸体漂在水面,眉心碎钻不知去向。

“可惜了那碎钻,能换十坛好酒呢。”醉清风惋惜地舔了舔酒袋,忽然瞥见暗影盗圣怀里的檀木盒,“小崽子,你摸了什么宝贝?”

木盒打开的瞬间,七瓣莲花突然各亮一瓣,中央浮现出极小的血河碑虚影。凌仙儿惊呼:“这是‘七瓣莲心盒’,当年正派用七种圣物封印碎片,此盒能感应其余碎片的方位!”她指着发亮的两瓣,“醉前辈的酒对应‘醉仙酿’,这盒对应‘并蒂莲’,现在已有两瓣共鸣,剩下五瓣——”

“看来咱们得去少林找‘易筋经’对应的‘书’之封印,还有华山派的‘琴’之封印。”萧逸风接过鲁雄递来的金箔拓片,发现上面的莲花图案果然少了两瓣,“鲁长老,能否请丐帮传讯各大门派,说明圣教阴谋?”

鲁雄点头,突然掏出个刻着“天下无丐”的青铜令牌:“我这就派弟子去少林、武当、峨眉传信。不过——”他斜睨醉清风,“这位前辈若去峨眉,能否别偷人家后山的醉仙酿?二十年前,有个酒鬼把峨眉窖藏的‘百年雪梅酿’全喝光了,至今师太们还在追查凶手。”

醉清风呛得直咳嗽,心虚地看向凌仙儿。后者却突然轻笑:“原来醉前辈就是当年让峨眉酒窖空了半壁的‘偷酒仙’?难怪师父总说,遇到爱酒如命的疯癫前辈,定要敬而远之。”

众人哄笑间,暗影盗圣已把木盒和账本塞进凌仙儿包袱,自己则晃着从血钻使者身上摸来的银钱袋:“走啦走啦,下一站鬼哭峡!不过在那之前——”他瞅向醉清风,“醉前辈,你腰间的丐帮酒袋该还鲁长老了吧?”

“放屁!”醉清风抱紧酒袋,“这是老子用三招醉拳赢来的,老叫花子愿赌服输,对不对鲁兄?”

鲁雄哭笑不得,丐帮向来重义气,他拍拍醉清风肩膀:“罢了,算你这酒鬼有几分本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在鬼哭峡再偷丐帮弟子的酒——”

“放心放心!”醉清风打了个响指,“老子只偷圣教的酒,他们窖里肯定藏着从波斯运来的葡萄酒,比这苞谷烧可甜多了!”

晨光中,四人与丐帮弟子分道扬镳。凌仙儿手中的莲心盒又亮了几分,仿佛在催促他们加快脚步。而此刻的江湖,正因为这小小的分舵之战,渐渐泛起波澜——少林的达摩院钟声、武当的紫霄宫灯火、峨眉的金顶佛光,都在同一时刻亮起,正道联盟的雏形,正从滇南这片湿热的土地上,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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