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贞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恰好看到陈煜身前散落一地的废弃灵石粉末,以及几块尚未完全消耗的中品灵石,眸子猛地一亮!
她指着陈煜,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抓到把柄的兴奋与狰狞。
正愁没借口好好炮制这个小畜生呢,没想到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好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杂种!不仅抢夺丹药,竟然还敢偷盗王府的灵石修炼!”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家贼拿下!今日,本宫定要亲自执行家法,清理门户!”
顾怜贞的声音尖锐且刻薄,几乎响彻整个王府。
小院门口的动静惊动了王府内不少下人和护卫,此刻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啧啧,这三公子平日里就跟个闷葫芦似的,院子都不出,哪里搞来这么多灵石?”
“王妃娘娘说是偷的,那定然是偷的了!”
“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除了偷还能有什么来路?”
人群议论纷纷,几乎都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这时,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母亲,何事如此动怒?”
众人回头,只见陈凌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外,眉头微蹙地看着院内剑拔弩张的景象。
顾怜贞见到陈凌风,脸上的怒容丝毫不减,反而带着一丝讥讽:“凌风你来得正好!你这个‘好弟弟’,不仅抢了你大哥的丹药,还偷盗王府的灵石修炼!今日我若不严惩,王府的规矩何在!”
陈凌风目光扫过陈煜身前那些灵石粉末,以及几块尚未耗尽的中品灵石,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
以陈煜在王府的处境,的确不可能平白无故得到这些东西。
但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母亲,此事或有蹊跷,三弟他……不似会做出这等事情。不如先查问清楚,再行责罚也不迟。”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显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有底气。
“查?还有什么好查的!”顾怜贞尖声冷笑,根本不给陈凌风面子,“人赃并获!难道还有假不成?!”
她猛地一挥手,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小畜生的手脚打断,看他还敢不敢偷东西!”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奴面露狰狞,立刻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陈煜眼神冰冷,但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想法。
他刚刚凝聚太初祖龙体,实力暴涨,若是此刻展露出与“被挖骨废物”身份不符的实力,必然会引起整个镇北王府的猜忌,甚至引来镇北王那个老狐狸的注意。
小不忍则乱大谋。
“咔嚓!”
两个家奴粗暴地扭住了陈煜的胳膊,将他死死按住。
另一个家奴则开始在他身上粗鲁地搜刮起来。
先前那些打赏的灵石,丹药等物件,全都被一一搜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
家奴举起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牌,察觉到上面的灵气波动,显然不是凡品,赶紧叫出了声。
陈凌风的目光恰好落在玉牌上,瞳孔骤然一缩,失声道:“这是……”
他猛地看向顾怜贞,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母亲!您确定这些......真的是您的东西?”
顾怜贞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柳眉倒竖,冷笑道:“不然呢?难道还是这个小杂种的不成?他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哪来的这些宝贝!”
陈凌风却没有理会她的怒火,而是死死盯着那块玉牌,伸手指着玉牌一角那个若隐若现的古朴小字,声音都有些发颤:“那这块玉牌呢?这上面刻着一个‘云’字,您看清楚了!”
“这分明是云山先生的信物!”
“云山先生的东西,怎么会是您的?!”
此言一出,整个小院内外,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小小的玉牌上,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和鄙夷,迅速转为震惊和茫然。
顾怜贞脸上的得意和狰狞也瞬间凝固,有些傻眼地看着那块玉牌。
云山先生?!
能是哪个云山先生?
大胤王朝,难道还有第二个敢称云山先生,并且拥有如此独特信物的人吗?!
那可是当今陛下亲自册封的“大国士”,被誉为儒道半圣,桃李满天下,是大胤王朝所有读书人心中神明一般的存在!
其地位超然,就连权倾朝野的镇北王陈宗盛,见到云山先生,也得恭恭敬敬地行晚辈礼!
云山先生的信物,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王府的私生子偷到?又怎么可能会是王妃顾怜贞失窃的物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顾怜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一般精彩。
她死死盯着陈煜,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不定,厉声质问道:“陈煜!这块玉佩,你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废物私生子,怎么会和云山先生扯上关系!
陈煜感受着身上被压制的力道,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讥诮。
他看着顾怜贞那张因愤怒和尴尬而扭曲的脸,突然咧嘴一笑,语气轻飘飘却又带着一股子疯劲儿。
“关你屁事?”
“你!”
顾怜贞被这四个字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面子被当众驳斥,还是陈煜这个废物,让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恨不得立刻下令将陈煜乱棍打死!
但理智告诉她,这块玉牌的来历太过蹊跷,若真是云山先生之物,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惊疑,一把从家奴手中夺过那块玉牌,冷声道:“好,好得很!你嘴硬是吧!”
“这块玉牌,本宫暂时替你保管!我现在就去找王爷,请王爷定夺!”
“若是查明这玉佩真是你偷来的,哼,到时候不管是谁,也救不了你这个家贼的狗命!”
说完,顾怜贞握紧玉牌,带着一群家奴,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直奔镇北王的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