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霜霜擦了擦眼泪,说:“不知道,但不久后,工地里挖地基时,就挖出了一尊雕像,然后就开始出事了。”
“不到三天就死了五个人,我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就去质问他,他矢口否认,还拉着我去他租的房子吃饭,但我只喝了两口酒,就浑身瘫软,喊也喊不出来,他割了我的舌头,特别疼,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由地叹了口气,赵霜霜这明摆着是被人利用了。
瓦匠接她的手给工友下药,借此避开耳目,在工地里布置了法阵,才造成了悲剧,如果这次事件真的是人为的,那雕像就只是一个杀人道具而已,真正可恶的是那个瓦匠。
他究竟是用邪法害人,还是操控厉鬼害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我心里多少有些失望,毕竟我们是来收厉鬼的。
只有收了足够多的厉鬼进入《降魂录》,我才能逐渐变强,从而在报仇这件事上掌控主动权。
不然就像是在万尸窟一样,就算我知道那个害死爷爷的灵媒族长的据点就在里面,我也只有狼狈逃跑地份,因为打不过。
深吸了口气,我才低声问:“那个瓦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赵霜霜抹了把眼泪,一脸怨恨地继续写:“他叫程峰,但我觉得不是真名,他住的地方是租的,恐怕早就退租了。”
陈薇看了我一眼,还是将赵霜霜扶了起来说:“我们先带你去医院吧,看你的舌头还有没有得治,我听说舌癌的患者,截掉一截舌头后,再接一段舌头,除了没有味觉,根本不影响生活。”
赵霜霜眼前一亮,不停地点头,看她的样子,我不禁摇头,她真是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们带着赵霜霜去治疗,交了住院费后,我让陈薇在医院照顾她,就和冯剑他们三个朝着程峰的出租屋赶去。
这是一片老城区,房子很破旧,有很多地方的墙体都出现了裂痕。
我有点意外,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住,这明显已经成了危房了。
而且这周围根本没有保安和物业,整个小区的环境脏乱差,刚走进小区,一股垃圾的酸臭味就扑面而来,门口右手边正堆着半人多高的垃圾。
小区里的路坑坑洼洼,路灯也没几盏亮的了,等我走到程峰家住的单元楼门口,旁边的路灯突然全都灭了。
我看了眼时间,刚好早上五点半,路灯关得够早的。
“天都亮了,这里还阴气冲天的,你要进去的话,千万小心点。”
扒皮在旁边提醒,语气十分警惕。
我点了点头,抬脚走进了单元楼,程峰住六楼,我一口爬上去,扫了眼六零二的门,并没有立刻走上前去。
冯剑在门口转了一圈,再次回到我身边,低声说:“里面没人。”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程峰既然已经得手了,那肯定早搬走了。
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人还能在这里,我来这只是想找找线索。
但当我弄开六零二的门时,却还是被眼前的场面给静待了。
就见到客厅的中央,正悬吊着一具人形的东西。
之所以不确定他是什么,是因为这家伙周身上下都被保鲜膜给捆住了。
“是吊死的?”
扒皮凑到这个家伙面前,非常肯定道。
我有点搞不懂,疑惑道:“那外面这层保鲜膜又是谁包裹住的?”
“处理尸体的方式我听说过很多种,还没听说过这么奇葩的。”
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握着骨刀将最外面一层保鲜膜给割开了。
保鲜膜割开的瞬间,露出里面已经青紫发黑的尸体,浓烈的尸臭瞬间在整个房间蔓延开来。
尸体僵直如同棍子一样垂着,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麻绳,扒皮说得对,这人的确是被勒死的。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具尸体的头发很长,至少到腰,看她的手和脖子,不难看出来,这是一具女尸。
“这什么情况?”
扒皮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提,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给陈薇打电话。
然而连着打了三个电话,陈薇都没有接。
我的心不由地提了起来,迅速拨通了刚才留的负责赵霜霜的医生的电话。
赵霜霜的医生很快就接通了电话,疑惑道:“钱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连忙问:“赵霜霜的状况怎么样了?”
医生立刻说:“她已经回病房了,八点之后等其他医生上班了,还要做其他的检查,确定治疗方案。”
我立刻恳求道:“麻烦你去她病房看看,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医生应了一声,说了句好的,我听到他打开门出去了。
三分钟后,我听到医生咦了一声,说道:“陈小姐,你怎么了?”
我的心立刻提了上来,紧张地问:“陈薇怎么样了?”
医生的声音中透着疑惑:“陈小姐晕倒了,倒是没什么外伤,不过赵霜霜不见了。”
我心说果然如此,赵霜霜有问题!
这个时间打车不方便,我一路狂奔,边跑边说:“陈薇醒了吗?”
医生摇头道:“没有,明明只是昏迷,但怎么叫都不醒。”
扒皮和血团听到我们的对话,低声道:“我们先走一步,去看看情况。”
我应了一声,陈薇是他们两个唯一的后人,他们自然会担心。
等我和冯剑跑进医院时,陈薇已经醒了,正半躺在赵霜霜的床上,气得脸都青了。
我喘着粗气跑到她床边问:“具体怎么回事?”
陈薇仰头看着我说:“赵霜霜懂玄术,我被她偷袭了。”
我听后不由地一愣,思索片刻道:“她用什么术法攻击你的?”
陈薇仔细想了想,才露出了自己的脖子说:“好像是线,我有点搞不懂是什么线,非常细。”
我略想了一下问:“有没有可能是墨线?”
陈薇立刻坐直了身体,一拍大腿说道:“还真有可能。”
我点了下头,仔细地思索起来:“或许那个工程出问题的主要原因不是闹鬼,而是建筑本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