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难道不够贵重吗?”秦河毫无忌惮地说着,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完全不在乎是否会激怒秦王。他今日特意备下这份厚礼,目的只有一个——让整个秦家颜面扫地。
秦王闻言果然勃然大怒,他瞪圆双眼,猛地转身冲着身后怒吼道:“来人!把......”
然而,就在他的命令刚刚出口半句之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突然从人群之中快步走出,并径直来到了秦王身旁。
只见此人步伐稳健,气宇轩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严与自信。
“还请亲家给个面子,容我和大少爷单独谈一谈。”这名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向秦王抱拳施礼后说道。
此人名唤许兴德,乃是许梦晨的生父,同时也是如今许家商会当之无愧的掌权人。
听到这话,秦王不禁面露狐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跟他?”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许兴德究竟为何要与秦河交谈?
而且,众所周知,秦河曾经可是许梦晨的未婚夫。
倘若两人此时过多接触,难免会惹人非议,甚至被他人抓住把柄借机生事。
想到此处,秦王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许兴德。
不过,许兴德似乎并未察觉到秦王的疑虑。
他轻轻地将秦王拉到一旁,然后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亲家您有所不知,方才我仔细查看过那瓷器。”
“秦家送来的那些瓷器,其制作工艺之精湛堪称大师手笔。我们商会若能留住这样的人才,日后必定如虎添翼,前途不可限量啊!”
说完这番话,许兴德便满怀期待地看着秦王,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而秦王听后则陷入了沉思当中,显然正在认真权衡其中利弊得失。
一个普普通通的瓷器至少五千到一万两银子。
如果这些东西真是秦河做的,那秦河是摇钱树啊!
他暗暗点头,觉得不错。
许兴德得到默许,转身又笑呵呵地走到秦河面前:“秦大少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等一下!”只听得一声高呼响起,秦寿突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两人中间,硬生生地阻断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他昂首挺胸,双手抱拳,对着许兴德恭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岳父大人,请稍安勿躁,小婿有话要说。”
“您难道真的就如此轻易地相信这精美的瓷器乃是出自那秦河之手吗?”
听到这话,许兴德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嗯?贤婿何出此言啊?”
秦寿嘴角微微上扬,他那锐利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直射向秦河,冷冷说道:“哼,岳父大人有所不知,这秦河不过是个在皇宫之中苟活的窝囊废罢了。”
“试问,像他这般废物的人,从何处能习得这制作精美瓷器之技艺呢?”
这番话语宛如一道惊天巨雷,轰然在许兴德的脑海中炸响开来。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心中开始暗自思忖起来。对啊,这秦河一直在皇宫内长大,平日里从未听闻其对制瓷之道有过任何涉猎。
如今却突然拿出如此精美的瓷器来炫耀,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想到此处,许兴德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缓缓移向了一旁的秦王。
而此时的秦王,经过秦寿这么一点拨,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的确,秦河在皇宫里面过的什么日子,他一清二楚。
刹那间,一种被欺骗和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秦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口中更是愤愤地骂道:“晦气!真是晦气至极!”
见此情景,秦寿连忙上前一步,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劝解道:“父王息怒,莫要动气伤身。想来大哥也是一心想要在您面前展露才华,博得您的欢心,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行这欺瞒之举。还望父王念及父子之情,饶恕大哥这一回吧。”
说罢,秦寿又是深深一躬,那副人畜无害、贤良有德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然而,他的这番话对于此刻正在气头上的秦王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原本就已经怒火中烧的秦王,这下子更是被彻底激怒了,只见他大手一挥,怒吼道:“住口!休要再替这个逆子求情!今日之事,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父王。”秦寿抬手制止住家丁动作,小声对秦王开口:“父王,今日毕竟是儿子大婚,整个北阳府的年轻一代天骄都在场,如果把大哥撵出去,难免让人诟病。”
秦王点点头,觉得此言不无道理。
秦王府地位高高在上,岂能允许秦河那个小儿扰乱了王府的名声?
他觉得还是小儿子比较聪慧,不由得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父王,孩儿觉得,大哥接下来一定不会再做扰乱宴会的事情了,不如就先放他一马。”
秦寿嘴上虽然说得好听,可秦河在对方眼里却看到了一丝阴狠。
明摆着他这个绿茶弟弟心里又有了什么小九九。
“可婚宴还是被那个废物给搅乱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王心里还是有些生气,觉得不教训一下秦河,王府脸面过不去。
他也想考考秦寿会怎么做。
“父王,既然孩儿婚宴上全都是年轻人,不如我们现场举行诗会,万一凑成良缘,也是一段美谈。”
秦寿嘴上虽然是在为了婚宴考虑,可眼睛却一直落在秦河身上。
“这个想法好!”秦王脸上终于露出喜色。
他短暂思考后,立刻有了主意,“这样,如果那对儿良缘成了,秦王府送一箱嫁妆作为添妆。”
“诗会魁首,公子就送一枚玉佩,千金就送一个手镯,算是添彩了。”
秦王说话声音故意放大,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此话瞬间将在场气氛调动起来,不少人都带着期盼的眼睛看向这边。
“好的父王!”秦寿说着,转头看向秦河:“大哥,这次宴会是你搞砸的,所以你也应当参加,好补偿一下我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