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这么会丢人?

换源:

  随着那支长香被点燃,袅袅轻烟升腾而起。

整个宴会厅内骤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那些参加诗会的青年才俊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专注地凝望着眼前的白纸,脑海里如翻江倒海般认真思索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腹稿。

围坐在四周看热闹的人们也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恐自己发出的一丁点声响就会惊扰到这些才子们的灵感迸发。

一时间,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了一般,只有那香燃烧时偶尔传来的轻微爆裂声打破这份寂静。

时间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

终于,人群中出现了一丝骚动,只见有人轻轻地拿起笔杆,蘸饱墨汁后开始在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然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秦河却早早便完成了他的作品,并将那张写满字迹的纸张倒扣在了桌上。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秦河来说似乎格外漫长,他那双充满玩味意味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在秦王和秦寿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这种赤裸裸的注视让秦王和秦寿感到浑身不自在,犹如芒刺在背。

尤其是秦寿,他本就性子急躁,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来,涨红着脸怒目圆睁地质问秦河道:“你究竟盯着我看什么?”

面对秦寿的质问,秦河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慢悠悠地回答道:

“我只是在想啊,秦王之前可是口口声声夸赞您才思敏捷,堪称我们这一代中的翘楚人物。”

“既然如此厉害,若是今天不参加这场诗会,岂不是让人觉得先前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空泛之谈罢了?”

秦河就是故意在用秦寿之前对他使用过的激将法反过来刺激他。

听到这话,秦王冷哼一声,极其轻蔑地瞥了秦河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冷漠之意,根本不屑于搭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秦河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落在他的眼里,都只不过是想要吸引其他人关注的拙劣手段罢了。

要知道,秦寿可是他倾注了数不清的精力与心血悉心栽培而成的绝世英才。

至于是否参与这场所谓的诗会,又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呢?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压根儿就不值得他去多费一丝心神。

秦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紧接着发出一声嗤笑:“大哥啊,您这可真是有些狂妄自大了,难道非得通过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来博取眼球不可吗?”

说罢,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瞥了一眼长香燃烧所剩无几的长度,轻轻一笑之后,随意地挑了一把椅子悠然落座。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我便遂了大哥您的心愿就是。”在秦寿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秦河一心想要出丑露乖,那么自己何不干脆成人之美,给他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呢?

毕竟,此刻的秦河越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待会儿等待他的必将是更为惨痛的失败与羞辱。

想到此处,秦寿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河被千夫所指,嘲笑的模样。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一般,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着。

就在这时,一直守候在旁的管家自觉走上前来,接替了原本主持人的位置。

只见他先是转过头看着最后一点儿香灰落下,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时间已到!”

此声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之中炸响。

众人闻声纷纷搁下笔杆,停下手中动作。

有些人面带自信满满的神色,显然对自己方才所作的诗篇颇为满意;而另一些人则是摇头轻叹,似乎对于自己的表现并不尽如人意。

一时间,整个场面显得热闹非凡,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生动鲜活的画面。

秦寿高傲地站起身,第一个把卷子交上去,转头看向秦河:“大哥,你非要我上场,万一因为我拿不到魁首,可别哭哦。”

“呵呵,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秦河说着,站起身把卷子送到管家手里。

秦寿上下打量他一眼,脸上露出不屑:“不是吧?大哥你难道现在才想起来找理由退出?”

说完,又忍不住放肆大笑:“哈哈!大哥,怎么会有人像你一样丢人?”

“我的意思是呢,你刚才下的那个赌注,似乎并没有讲如果我输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秦河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故意装作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来提醒道。

其实,他心里正暗自盘算着如何欣赏这场即将上演的乐极生悲的好戏!

毕竟,如果今天不能一次性将秦寿彻底收拾服帖,那么这个家伙恐怕这辈子都难以认清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

而且也绝对不会明白,他秦河能够安然无恙地存活至今,凭借的可不仅仅是运气,更多的还是真真切切的本事!

听到这话,秦寿不禁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秦河,心中暗想:这家伙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难不成是想要向自己示弱求饶吗?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说道:“哦?原来你想说的是这个啊。既然如此,那本少爷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吧。”

“你来告诉我,倘若你不幸输掉了这场赌局,又该当如何处置呢?”

“我哪里需要什么表现的机会呀?我只不过是担心你到时候心理不平衡罢了。”秦河被秦寿这番自以为是的话语逗得哭笑不得。

心想这人怎么如此自信过头了,简直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杆子就往上爬!

“哼!你若是识相一点,乖乖地在本少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秦寿说着,表情愈发得意起来。

他脑袋不自觉地晃动起来,语气施舍般地开口:“或许等会儿我心情一好,还可以考虑暂时先不将你所作的那些诗词公之于众,也好让你不至于太过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