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引以为傲的剑道，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李寒衣深吸一口气，突然屈膝跪倒。
“请殿下指点我剑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坚定。
赢衍似乎有些意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想跟着我，可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寒衣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执拗。
“我什么都愿意做！”
赢衍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什么都愿意？”
他玩味地重复了一句，而后偏头向江玉燕。
“玉燕？”
江玉燕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她媚眼如丝地看了赢衍一眼，随即在李寒衣错愕的目光中，缓缓褪去了身上的宫装。
衣衫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而后，她莲步轻移，直接投入了赢衍的怀中，发出满足的轻吟。
李寒衣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放大，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苍白如纸。
她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娇躯微微颤抖。
这是何等的……羞辱！
但，当她看到赢衍那张蒙着眼的脸庞，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道韵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那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飞蛾扑火般，让她难以抗拒。
许久，她紧咬的贝齿缓缓松开，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赢衍似乎真的有些惊讶了，他能感受到李寒衣此刻复杂而决绝的情绪。
随即，他发出一声轻笑，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便进房吧。”
夜色渐浓，庭院中的竹影摇曳。
很快，房内便传出压抑的喘息与低吟，满室春色旖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雪月城的街道。
车厢内，端坐着一名女子。
她身着干练的劲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面容姣好，眼神却锐利如鹰，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
此女正是田言。
她的目光掠过车窗外雪月城的繁华，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赢衍。
那个曾经的废物皇子，如今竟能在雪月城安然度日，甚至隐隐有了些名堂。
她始终认为，当年赢衍王府被袭，丹田被废，绝非江湖仇杀那么简单。
背后，定然有大秦庙堂之上，那些高位者的影子。
否则，一个失势的皇子，何以引来那般雷霆手段。
“倒是会选地方。”
田言心中冷哼。
雪月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确实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
可惜，她来了。
这一次，她便是要亲手送这位“安逸”了十年的皇子，去真正的黄泉路。
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外停下。
竹影稀疏，门扉紧闭，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宁静。
田言掀开车帘，动作干脆利落。
她打量着眼前的宅院，眸中的轻蔑更盛。
“赢衍殿下，故人来访，何不出来一见？”
她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刻意的扬高，回荡在寂静的院门前。
无人应答。
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仿佛在嘲弄她的急切。
田言的眉头微微蹙起。
心中那份不耐，如同初夏的燥热，一点点升腾。
这个赢衍，莫不是以为躲在这龟壳里，就能安然无恙？
不识时务。
就在她耐心将尽，准备采取更直接的手段时。
“吱呀——”
那扇紧闭的院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着华美宫装的女子，莲步轻移，从门内走出。
女子容颜绝世，媚骨天成，一双凤眸流转间，顾盼生辉。
正是江玉燕。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江玉燕声音柔媚，目光却在田言身上不着痕迹地一扫。
“请稍候片刻。”
田言眼神一凝。
她此行目标明确，不想在此处与不相干的人多做纠缠。
“我没时间等。”
她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江玉燕闻言，红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姑娘，还是等等的好。”
话音未落，田言只觉眼前一花。
江玉燕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轻烟，瞬息间便逼近了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酷烈寒意，如同腊月深冬的冰锥，骤然刺入田言的感知。
那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田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做出反应，但思维却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所有的念头都凝固了。
江玉燕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田言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
她只知道，自己若敢再有异动，下一刻，便会是万劫不复。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略带慵懒，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院内悠悠传来。
“玉燕，不必为难客人。”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江玉燕闻言，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才如潮水般退去。
她对着院内盈盈一笑，身形微侧，让开了通路。
田言僵硬地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
她这才看清，随着那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她此行的目标，赢衍。
他斜倚在门框上，姿态随意，仿佛刚刚睡醒。
阳光透过竹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平添了几分神秘。
而在他身旁，亦步亦趋跟着的，竟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姿窈窕，白衣胜雪，清冷的气质如同雪山之巅的寒梅。
只是此刻，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却带着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
眼波流转间，隐隐有水光潋滟，看向赢衍的眼神，更是复杂难明，带着一丝羞怯。
田言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呼吸蓦地一滞。
李寒衣！
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她这副模样……眉梢眼角残留的媚意，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以及看向赢衍时那复杂难言，带着一丝羞怯与隐隐敬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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