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赵成坤盯着挡风玻璃外模糊的景色，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副驾驶座上，林小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色的荧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赵哥，这个地址确定没错吗？”林小雨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地图显示前面三公里就没有公路了。”
赵成坤没有立即回答。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着一个地址和一行数字：“69”。
“委托人特意强调要我们今晚来。”赵成坤的声音低沉，“而且只给了这个数字作为线索。”
林小雨皱起眉头：“‘69’……这个数字好熟悉。”
“名侦探柯南第69个案件。”赵成坤嘴角微微上扬，“‘密室中的十字架杀人事件’。”
林小雨猛地转头看向他：“你是说……”
“巧合？我不这么认为。”赵成坤转动方向盘，车子拐上一条泥泞的小路，“我们的委托人显然在研究我们。”
车子在颠簸中前行了约十分钟，一栋孤零零的三层别墅出现在雨幕中。别墅外墙爬满了藤蔓，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有人在家。”林小雨合上电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我先扫描一下周围环境。”
赵成坤停好车，从手套箱里取出一把手电筒和一把折叠刀。他注意到别墅前的停车区空无一人，但泥地上有几道新鲜的车辙。
“至少两辆车来过，而且离开得很匆忙。”他蹲下身检查车辙，“其中一辆应该是SUV，轮胎花纹很深。”
林小雨的设备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建筑内有三个热源信号，二楼两个，地下室一个。奇怪的是……二楼的信号一个静止，一个在缓慢移动；地下室的信号……”她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地下室的信号……呈现不规则的波动，像是……”林小雨咽了口唾沫，“像是抽搐的人体。”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向别墅大门走去。赵成坤试着推了推门，发现上了锁。他示意林小雨退后，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套开锁工具。
“三十秒。”他低声说，将工具插入锁孔。
林小雨则拿出手机，快速操作着：“我尝试接入别墅的智能系统……见鬼，这里根本没有联网设备。整栋房子像是被刻意屏蔽了。”
随着一声轻响，门锁开了。赵成坤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某种刺鼻化学品的气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门厅，照亮了满地狼藉——打翻的家具、散落的纸张，还有墙上用某种红色液体写下的巨大数字：“69”。
“不是血。”林小雨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闻了闻，“颜料，混合了铁锈味。”
赵成坤的目光被楼梯下方半开的地下室门吸引。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门缝中渗出，带着一丝腐臭。
“你在二楼找那个静止的热源，”他低声指示，“我去地下室看看。有任何情况立刻呼叫。”
林小雨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电击器握在手中，轻手轻脚地向楼梯走去。赵成坤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潮湿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束照出一条狭窄的水泥楼梯，墙壁上布满了霉斑。随着他一步步下行，那股腐臭味越来越浓重。
下到楼梯尽头，赵成坤发现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一半是储藏室，堆满纸箱和工具；另一半却被布置得像个小教堂，中央立着一个木制十字架。
而十字架上，钉着一具男性尸体。
赵成坤的呼吸一滞。死者约五十岁左右，穿着考究的西装，双手被钉子固定在十字架横梁上，头无力地垂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的姿势与达芬奇《最后的晚餐》中犹大的形象惊人地相似。
“小雨，”赵成坤按下耳机通讯键，“发现尸体，地下室。通知警方。”
耳机里只有静电噪音。他这才意识到，地下室完全没有信号。
正当他准备返回楼上时，手电筒的光扫过尸体脚下的地面——那里用同样的红色颜料画着一个完美的圆圈，圈内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而在圆圈中央，放着一本翻开的《圣经》，正好停在《马太福音》26章——犹大出卖耶稣的段落。
赵成坤小心翼翼地接近，避免破坏现场。他注意到死者西装口袋里露出纸张一角。戴上手套后，他轻轻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69号实验体完成，犹大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小雨！”赵成坤转身冲向楼梯。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整栋别墅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他摸黑爬上楼梯，撞开地下室门冲进大厅。二楼传来打斗声和物品摔碎的声音。赵成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在手电筒摇晃的光线中，他看到二楼走廊尽头，一个黑影正与林小雨扭打在一起。
“放开她！”赵成坤大喝一声冲上前去。
黑影闻声猛地推开林小雨，转身撞开走廊尽头的窗户跳了出去。林小雨踉跄着后退，被赵成坤一把扶住。
“没事吧？”赵成坤快速检查她是否受伤。
林小雨摇摇头，气喘吁吁地指着走廊另一侧的房间：“那里……有个女孩……昏迷了……”
赵成坤让她留在原地，自己小心地走向那个房间。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手电筒的光照出一间卧室，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他上前检查脉搏——还活着，只是昏迷。女子手中紧握着一张纸条，赵成坤费了些力气才取出来。纸条上写满了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
“‘14-9-20-5-18-5-19-20-9-14-719-5-3-18-5-20’”
就在这时，别墅的灯光突然恢复，同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警方到了。”林小雨出现在门口，她的眼镜碎了一片，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我刚刚在楼下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举起一个平板电脑：“藏在沙发下面，还在运行。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标题就是‘69’。”
赵成坤展开手中的数字纸条：“先看看这个。看起来像是简单的字母替换密码。”
林小雨扫了一眼：“A=1，B=2……依此类推。”她快速心算着，“第一个词是14-9-20-5-18……N-I-T-E-R……Nighter？不对，应该是……”
“Nightcrest，”赵成坤突然说，“夜峰集团。”
林小雨瞪大眼睛：“那个跨国制药公司？”
赵成坤点点头，继续破译后面的数字：“19-5-3-18-5-20……Secret。夜峰集团的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个案子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楼下传来警察的喊声和脚步声。赵成坤迅速将数字纸条塞进口袋：“先应付警方，然后我们得好好研究这个‘犹大计划’到底是什么。”
林小雨点点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赵哥，那个十字架上的尸体……我认识他。”
“什么？”
“我在夜峰集团的官网上见过他的照片，”林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是夜峰的首席研究员，张明远博士。”
赵成坤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条匿名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停止调查，除非你们想成为第70号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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