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西门庆请带刘以菲去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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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刘以菲想说,她不是来纹身的。

却发现连把嘴张开都异常艰难,昨晚的伤忘了处理,嘴角粘在了一起。

“你下午再……”

西门庆转过头。

手里的烟都抖了一下。

黑眸定定看着刘以菲,好一会儿,低声骂了句“艹”。

还没等刘以菲思考为什么。

“儿子,蛋炒饭吃不——哎哟我去,我就说今天起早了,见鬼了见鬼了。”

“女人刚露个头,就连忙拿着锅铲冲回厨房,快得只看清一片衣角。”

意识到什么。

眼前递来一面小镜子。

男人抵了抵腮,将烟摁灭,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刘以菲接过。

镜子里,少女面色苍白,披头散发。

眼底一片青黑,偏偏眼睛又大,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身上的校服红白相间。

还是大清早出现。

怎么看都有些惊悚。

刚刚没被打,算他脾气好,算刘以菲走运。

刘以菲尴尬地搓了把嘴角。

他伸手捡起沙发上的皮衣,三两下套身上。

“你下午也不用来,我不给未成年纹身。”

“尤其是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儿。”

他误会了。

刘以菲摇头,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

慢慢放到桌上。

“听-说-你-收保护-费--,那-你-……-能不能--保护我?”

他不轻不重扫了刘以菲一眼。

“你看我像黑社会?”

刘以菲大着胆子仔细瞧他的模样。

出乎意料的年轻。

眉眼冷峭,长睫浓如鸦翅。

很好看,也很凶。

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

不仅像黑社会,还像黑社会老大。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他扭了扭脖子,嗤笑出声。

“胆子倒挺大,谁家小孩儿?”

“就,最西头那家的。”

“他想了下。”

“刘世国是你爸?”

“也可以不是。”

似乎嫌低头跟我说话脖子酸,他转身坐在沙发上。

“那晚你不是也看见了?”

“我打了你爸。”他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

“那你要打我吗?”刘以菲问。

“你欠打?”他反问。

刘以菲果断摇头。

“我爸欠,我不欠。”

他掀了掀眼皮。

“那不就得了。”

他的意思是不会对刘以菲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刘以菲就是相信他说的话。

见话题岔远了,刘以菲把桌上的十块钱,又往前推了推。

或许是他对刘以菲爸被打这件事太过淡然,抑或对向打她爸的人求助这件事又太过执着。

他诧异道:“不恨我?”

“恨。”

“恨你怎么没把他打死。”刘以菲想都没想。

对面的人猛地被呛住,咳了好几声。

他捏着杯子。

“不是,你想让我怎么保护你?”

“把我爸打死。”

一半气话,一半真。

他水也不喝了,直接把杯子放桌上。

“人不大,路子倒挺野。”

西门庆想到在金瓶梅里的自己,倒也是嚣张跋扈得很。

刘以菲心里没底,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把他打残也行。”

他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

“这活接不了。”

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

但是当听到否定答案时,还是会失望。

心慢慢沉了下去,感觉上气不接下气,头也发晕。

视线渐渐模糊。

下一秒,刘以菲就向前栽了过去。

隐约落入一个仓促的怀抱。

男人气极反笑。

“妈的,一大早遇上碰瓷的了。”其实作为男人的他,内心倒是欢喜。

昏昏沉沉。

好像睡了很久。

鼻息间是消毒水的味道。

嘴角凉凉的,似乎不肿了。

右手被温暖的掌心轻轻握着,莫名有几分怜惜的意味。

耳边是男女的低语声。

“死小子,人小孩儿晕倒有一半是你吓的。”声音带着责备。

“我简直比那窦娥还冤。”男人声线懒散。

“冤什么冤?人医生刚刚怎么说的,高烧、情绪过激、长期营养不良加低血糖,前两个你敢说跟你没关系?人都快烧熟了,你搁那东拉西扯的。”原本温柔的女声陡然高了八度。

象是气不过,掌心动了动,女人起身给了男人一重捶。

“嘶。”男人故作痛呼。

随后熟悉的气息靠近,我的右手又被温热稳稳托住。

“你不知道我刚刚给她换病号服,那身上啊,瘦瘦巴巴,全是青紫,没一块好肉。”耳边的声音顿住,有些哽咽,“这小孩儿,受老罪了啊。”

男人散漫的声线收敛,倏然多了几分凌厉。

“妈的,刘世国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畜生,亲闺女都下得了狠手。

“早知道那天真弄死他得了。”

“西门庆!你安稳点行不行?”

似乎是触到了双方的禁区,两人对峙中都没开口。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得过分。

冰凉的药水顺着右手背上的针头,渐渐融入体内。

原来他叫西门庆。

模模糊糊中,我想到一个词:

“庆祝世界,国泰民安”

李老师夸过我名字取得好。

西门庆,他的名字也好。

他爸妈一定很爱他吧。

她的名字是她出生那天,爸爸随便就叫刘以菲。

我妈也就这么答应了。

耳边的声音慢慢变得朦胧。

药力作用下,刘以菲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家长按一会儿,别出血。”

最后一瓶点滴打完了。

护士拔完针,对着身旁站着的男人招呼。

西门庆随手拖过一张凳子坐下,粗粝的手指按压上手背的胶布处。

力道不轻不重。

刘以菲伸手往回缩了缩,想说她自己来。

一开口,喉咙干涩带着苦意,嗓子哑得像只失音的鸭子。

他按住刘以菲的手,从床头桌端过一个纸杯递给她。

“你可歇歇吧,嗓子被炮轰了一样。”

“......”

无法反驳。

她用左手接过。

抿了口,水温正好,甜滋滋的。

是糖水。

她慢慢眨了眨眼,将糖水在嘴里含了会,才咽下去。

房里就我和他,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好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喝着。

过了一会儿。

男人见时间差不多了,松开手。

“等下带你去拍个片子,检查耳朵。”

她下意识抬眼摇头。

不用。

她存钱罐里的钱,勉强能付得起输液的费用。

至于检查,那太贵了,刘以菲支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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