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哪还有半点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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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陪着苏云溪姐妹俩看了半天黑白电视,又跑去供销社把她们爱吃的零嘴扫荡一空。

这份安逸像最烈的酒,麻醉着他也让他更加清醒——他必须赢!为了守护这份美好,他必须变得更强!

第三天他再度返回山谷。

可车刚开到营地门口他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死寂。

黑子和几个队员围成一圈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江潮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冲上天灵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拨开人群,瞳孔骤然收缩!

地上躺着的正是那条通体雪白,神气十足的土狗,小白!

此刻的它哪还有半点威风?

它浑身浴血一条后腿被硬生生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更致命的是它的脖子两个拇指粗的血窟窿触目惊心,周围的皮肉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还在“滋滋”地往外冒着腥臭的黑血!

小白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喉咙里发出小猫般的悲鸣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怎么回事?!”江潮的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冰。

“它是它自己从林子里跑出来的!”

黑子指着密林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恐,“我刚带人巡逻就看它跟疯了似的冲出来没跑几步就栽倒在这儿了……江总工,你看这伤不像是老虎咬的啊!”

江潮猛地蹲下身死死盯着那两个恐怖的血洞。

这不是虎爪更不是虎牙!这他妈的倒像是被某种带着剧毒的獠牙给洞穿的!

这山里除了那头猛虎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江潮大脑飞速运转时,一个苍老沙哑却充满了撕心裂肺般惊恐的嘶吼,从他们身后炸响!

“小白——!”

是那个独眼老者!

他不知何时鬼魅般地出现在众人身后,当他看到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白狗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所有的沉稳和神秘瞬间崩碎!

那只独眼瞬间血红!

他一个箭步扑了过来,一把将奄奄一息的白狗紧紧抱在怀里,那干瘦的身躯,竟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愤怒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些捣烂的草药,他手忙脚乱地想往小白的伤口上敷。

“没用的。”

江潮站起身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

“它中的不是一般的蛇毒,是山里‘烙铁头’的毒。这种毒霸道得很,你的这些草药只能清热解不了毒。不出半个时辰,毒气攻心神仙也难救。”

独眼老者抱着狗的手猛地一僵,他抬起头,那只独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江潮。

“你……你怎么知道是烙铁头?”

江潮没回答他而是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

这是他上次去市里特意在一家私人诊所,花高价弄来的季德胜蛇药药水,专门用来以防万一。

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套简易的手术工具,消毒棉,还有一卷绷带。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地上,然后看着独眼老者,一字一句地开口。

“老把式,我能救它的命。”

独眼老者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江潮,又看看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白狗,那只独眼里,挣扎、怀疑、痛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江潮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足足过了一分钟,老者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把怀里的白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江潮面前的地上。

他站起身,后退了两步,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子,你今天要是能救活它,这整座长白山,我杨四海,任你出入。山里哪儿有百年的人参,哪儿藏着千年的灵芝,哪儿是那头畜生的老巢,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那只浑浊的独眼里,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可你要是救不活它……”

“那你和你这十个兄弟,就都留下来,给我的小白,陪葬吧。”

山风卷着寒气,吹得林子里落叶“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鬼手在鼓掌。

杨四海那只独眼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戾劲儿,让黑子那十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一个个腿肚子发软,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衣裳。

江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好似根本没听见那句“给你陪葬”的威胁,只是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闪电般地点在了白狗脖颈动脉的两侧,暂时减缓了毒血的流动。

“黑子,按住它的头和前腿,别让它乱动!”江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命令。

“大个儿,你按住它后身,特别是那条断腿,固定好了!”

黑子和大个儿两个最壮的汉子,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执行命令的本能,他们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死死按住了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小白。

江潮打开那个小玻璃瓶,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杂着药味散开。他用棉球蘸了药水,先是把自己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来来回回擦拭了三遍。

然后,他俯下身,在那两个已经发黑的牙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手起刀落。

“唰!唰!”

一个清晰的十字切口,被干净利落地划开,黑紫色的毒血,立刻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带着一股子恶臭。

杨四海那只独眼,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小子,下手太稳了,也太狠了。那份冷静,根本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个在死人堆里刨食的老仵作。

江潮扔掉沾满毒血的棉球,两只手的手指好比铁钳,用力地在伤口周围挤压。

一团团黑色的血块和脓液,被他硬生生从伤口里挤了出来。

小白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鸣,四肢疯狂地蹬动却被黑子和大个儿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直到伤口流出的血从黑紫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江潮才松了手。

他将那瓶珍贵的蛇药药水,一半直接倒在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另一半则掰开小白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条断腿。

他伸手在那条扭曲的后腿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那动作轻柔而专注。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停。

找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杨四海,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他做好心理准备。

下一秒他双手猛地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