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的晨雾还未散尽，刘贤的楼船已经抵近曲阿港。他俯身抚摸船舷上特制的鱼鳞纹路——这是墨宫匠师用阴山铁木拼接的防撞层，每片木甲都浸过三年陈的桐油。船头犁开的浪花中，隐约可见严白虎水寨的残骸随波沉浮。
伯符将军的胃口倒是不小。刘贤用望远镜扫过江面焦黑的战船残骸，随手将这件墨宫秘宝递给身后的鲁肃，半月连破七寨，江东虎威果然名不虚传。
鲁肃的指尖抚过镜筒阴刻的星图纹路，突然指向东南：严白虎的艨艟队藏在芦苇荡里！话音未落，二十艘蒙冲舰破雾而出，船头包着的不是铁锥，而是燃烧的渔网——这是严白虎对付江东楼船的杀招。
刘贤却转身走向舱底：让子敬见识下真正的江东水军。他掀开油布，三百名墨宫匠师正在组装形似耧车的器械。随着绞盘转动，船身两侧伸出二十四对轮桨，激起的浪涌将严白虎的战舰冲得东倒西歪。
此物名唤车船。刘贤扳动机关，轮桨突然逆向转动，伯符将军上月送来的二十船铜锭，全熔了做这青铜轴承。
江心突然传来雷鸣般的战鼓。孙策的旗舰撞破晨雾，船头青铜犁头劈开严白虎的主舰。周瑜的白袍在桅杆上猎猎作响，他手中令旗挥动，二十艘改良楼船呈雁阵展开——正是刘贤赠予的墨宫战阵图。
放火鹞！孙策的吼声震碎江雾。船楼顶端的投石机抛出陶罐，落地爆开的却不是火油，而是混着磁粉的石灰。严白虎的士卒被迷了眼，更不知晓这些粉末正让他们的铁制兵器互相吸附。
刘贤的楼船突然横切战场，船底暗藏的犁刀割断敌军缆绳。当严白虎的旗舰开始下沉时，墨宫匠师们正用特制的量尺校准孙策战船的吃水线。船身每降三寸，可多载三十石粮草。刘贤将青铜卡尺递给周瑜，这是用子敬送来的荆州精铜所铸。
暮色降临时，幸存的严白虎部众被逼至江心沙洲。他们不会知道，这片看似新生的冲积滩涂，实则是墨宫匠师用沉船改造的人工岛。当孙策的楼船放下跳板时，沙洲突然塌陷，露出下面埋着的铁蒺藜阵——这是刘贤送给江东的最后一礼。
此战之后，江东水道的规矩该改改了。刘贤将船匠名册抛给孙策，册页间夹着长江暗礁分布图，墨宫三百匠师留在吴郡，条件是每艘新船必须刻汉德徽记。
孙策抚摸着楼船特制的舵轮，忽然发力捏碎扶手暗格。掉出的不是机关，而是半枚虎符——正是他当年与刘贤歃血为盟的信物。你要的不仅是江东水军。他望向正在焚烧的严白虎残旗，而是整条长江的喉咙。
江风突然转向，刘贤的白氅卷住周瑜手中的焦尾琴。琴弦震颤间，对岸传来墨宫特制的青铜编钟声——这是并州船队抵达的讯号。十二艘满载铁木的巨舰正在下锚，船身吃水线处的汉字标记，在夕阳下如血般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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