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三方混战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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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洞石壁渗着细密的水珠,陆天策的军靴在青石板上碾出湿痕。

他扯下被血浸透的袖口,指节叩了叩临时搭起的石桌——那是方才从遗迹里拖来的断碑,刻着模糊的云纹,此刻正摊着用兽皮画的地形图。

都到齐了。他扫过围坐的众人:孙武正用竹片拨弄油灯芯,火光在他眼角的皱纹里跳跃;黄忠拇指摩挲着箭簇,青铜箭头映出他紧抿的唇线;居里夫人的护目镜还沾着水晶碎屑,指尖无意识敲着无人机操控台;至于西施——陆天策摸出腰间温热的传讯石,石面浮起她的虚影,发间珠钗轻颤,我在亚历山大营地外的枯井里,能听见帐篷里的动静。

先说坏消息。陆天策扯了扯嘴角,指节点向无人机屏幕上聚合的红点,半小时后,亚历山大的重步兵和汉尼拔的骑兵要在遗迹口会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武,老规矩,先听军师的。

孙武放下竹片,枯瘦的手指按在地形图上。

遗迹内部的溶洞群被他用炭笔勾出蛛网般的线条:他们要攻进来,必经七星岩。他指甲在岩字上掐出凹痕,那里洞道狭窄,五步一弯,十步一坎。

若在岔路设障,能把两万人的队伍切成五段。

陆天策眼睛亮了。

他想起三日前带人探洞时,被钟乳石划破的手背还在隐隐作痛——那些犬牙交错的岩石,此刻在他眼里突然成了最好的刀。好主意!他手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油灯跳了跳,就叫他们尝尝迷宫式服务——进得去,走不直,打不整!

末将领命。黄忠霍然起身,箭囊在腰间撞出闷响。

他弯腰抓起靠在洞壁的长弓,弦线崩直如刃,末将带三百弓手占住七星岩最高处,敌军每过一段路,就送一轮欢迎箭。

我带五十精骑绕后。陆天策摸出腰间短刀,在地形图上划了道弧线,汉尼拔的骑兵全靠马料撑着,我切了他的粮车——他突然笑起来,从怀里掏出把蔫巴巴的青菜,再留些毒菜在路边。

菜叶子油亮,根上抹点吐根粉,够那些大头兵拉三天肚子。

我继续盯着无人机。居里夫人推了推护目镜,指尖在操控台上翻飞,防御模式还能撑两小时,等你们把敌人切开,我让石头雨专挑人多的地方砸。

报——传讯石里突然传来西施急促的呼吸声。

虚影里,她的鬓发沾着草屑,正贴在帐篷外的牛皮墙上,亚历山大在骂汉尼拔抢了他的斥候!

说上次围猎,汉尼拔的骑兵踩了他三亩麦田——

陆天策猛地直起腰,膝盖撞得石桌晃了晃。

孙武的手指在地形图上顿住,目光灼灼:他们本就不是一条心。

亚历山大要的是征服的荣耀,汉尼拔要的是地盘和粮。他抬头看向陆天策,若能让他们以为对方私吞了咱们的补给

看热闹不嫌事大?陆天策咧嘴笑出白牙,手指敲了敲传讯石,阿施,你再探探亚历山大的账房——他总爱把密信藏在青铜酒樽底下。

洞外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陆天策掀帘望去,遗迹口的枯树被风刮得东倒西歪,隐约能看见黑旗与红狮旗的影子——是敌军到了。

走!他抄起短刀别在腰间,冲黄忠点头,老黄,箭下留情,留几个活口骂街。又转向孙武,军师,等我切了粮车,你让人把毒菜的事透给亚历山大的斥候——就说汉尼拔的骑兵吃了咱们的菜,拉得连马都扶不住。

得嘞。孙武捻须而笑,属下这就让人写传单,用鸡毛信射进敌营。

陆天策带着精骑冲出矿洞时,回头望了眼洞内——居里夫人正俯身调整无人机角度,灯光在她发间镀了层银;孙武站在石桌后,将地形图折成小块塞进袖中;传讯石的虚影里,西施正猫着腰溜向帐篷后的木堆,发间珠钗闪了闪,像颗将落的星。

马蹄溅起的泥点打在他脸上。

他摸了摸怀里的传讯石,那里还留着西施方才的话:亚历山大的账房里,有半卷空白的羊皮纸...

风卷着喊杀声灌进耳朵。

陆天策拍了拍马颈,嘴角扬起——等会儿切完粮车,得让村里的文书去趟铁匠铺。

他记得库房里还有块汉尼拔的私印拓本,正好用来...

将军!前军斥候勒马回头,看见汉尼拔的粮车了!

陆天策抽刀指向远处的草坡,刀光映着他发亮的眼睛:冲!

给我把粮车的绳子全换成麻线——再往车底下塞把毒菜!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墨香。

他摸了摸袖中,那里躺着方才在矿洞捡的半块松烟墨——正好用来写点有意思的东西。

松烟墨在羊皮纸上洇开最后一笔时,陆天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盯着伪造的契约末尾——那枚用拓本翻刻的汉尼拔私印,红泥印泥还泛着湿润的光泽,亚历山大愿以三分之一矿脉为饵,诱汉尼拔入瓮的字迹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怀里的传讯石突然发烫,西施的声音像片羽毛飘出来:敌军前锋已过七星岩,斥候队正往草坡方向搜索。

来得正好。陆天策将契约塞进染血的布囊,拍了拍腰间短刀。

他翻身上马时,瞥见黄忠的箭手正从岩顶垂下藤索,青铜箭头在雾里闪着幽光;孙武站在断碑后,手里攥着半卷鸡毛信,唇角的笑纹比平时更深三分。

草坡上的野蒿被马蹄踩得东倒西歪。

陆天策勒住马,将布囊往石缝里一塞,又踢了块碎石盖住。

远处传来斥候的呼喝:报——草坡发现可疑物件!他拨转马头时,听见身后传来亚历山大的怒吼,声音像被雷劈裂的古松:这是汉尼拔的私印!

他竟想独吞矿脉?

中计了。陆天策摸了摸脸颊上的泥点,冲前军打了个手势。

马蹄声骤然转向,精骑如利箭射向遗迹核心。

他看见黄忠的箭雨正织成网,将亚历山大的重步兵困在岩道里;居里夫人的无人机在头顶盘旋,石头雨精准砸向汉尼拔骑兵的马腿——那些吃了毒菜的战马正打着响鼻,马背上的骑士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遗迹核心的青铜门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缓缓开启。

陆天策跳下马,短刀挑开垂落的蛛丝,看见门内排列着半人高的机械齿轮,齿轮间流淌着幽蓝的光。启动能源节点!他回头喊,居里夫人的护目镜映着蓝光,指尖在操控台上翻飞:需要三枚水晶钥匙——话音未落,西施的虚影突然从传讯石里钻出来,鬓角沾着血:我在亚历山大帐篷找到的!她摊开掌心,三枚刻着云纹的水晶在她手心里发烫。

机械齿轮开始转动时,地底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陆天策扶着门框,能感觉到震动顺着掌心往骨头里钻。

诸葛亮从后方挤进来,手里攥着账本:能源启动后,矿脉产量能翻三倍——但得防着...他的声音突然卡住,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那道声音。

陆村长的手段,倒是越来越精巧了。

冷风从背后灌进来。

陆天策转身时,短刀已攥在手里,但看见那人影时又慢慢松开。

来者穿玄色劲装,腰间悬着未出鞘的剑,眉峰如刀刻,正是消失半月有余的韩信。

他站在青铜门前,月光从他背后的门缝里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上次你用毒菜阴了匈奴,这次用假契约挑拨联军——他笑了笑,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剑柄,可你忘了,有人比你更爱看戏。

陆天策摸了摸鼻子,把短刀插回腰间:韩将军这是来讨茶喝的?

我让人煮了新收的野菊,败火。他余光瞥见孙武悄悄退到门侧,黄忠的弓弦在暗中绷紧,居里夫人的手指悬在紧急防御键上——但韩信似乎根本没在意这些,他走到机械装置前,指尖划过转动的齿轮:这东西是周穆王时期的机关术,当年我在昆仑墟见过类似的。他忽然转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剑,你以为激活它就能掌控矿脉?

陆天策,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青铜齿轮的嗡鸣声里,韩信转身走向门外。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遗迹里回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陆天策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玄色消失在月光里,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西施的虚影在传讯石里轻声说:他刚才站的位置,正好是机械阵的中枢...

召集所有人。陆天策扯了扯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

他摸出怀里皱巴巴的青菜叶,指尖无意识地搓着菜叶边缘——这是方才切粮车时顺手揣的,现在还带着露水的凉。

孙武从门侧走过来,手里的鸡毛信已经被揉成一团,他望着韩信离去的方向,眼角的皱纹里浮起忧色:此人出现的时机太巧...或许...

或许什么?陆天策抬头。

孙武的目光扫过还在转动的机械齿轮,又扫过门外渐暗的月光,最终落在陆天策腰间的传讯石上——那里还留着西施方才的话尾。

他抿了抿唇,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等众人到齐,再细说。

洞外的风突然大了。

陆天策听见远处传来零星的喊杀声,是亚历山大和汉尼拔的部队还在互相砍杀。

他摸了摸袖中那份被揉皱的假契约,又看了看机械装置上幽蓝的光,最后望向韩信消失的方向。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追上那道玄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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