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密道坠落)
三丈厚的青石甬道里,顾风的后背重重撞在壁画上。
他刚要起身,整面墙壁突然浮现血色纹路,那些侍女画像的裙裾竟渗出腥甜的胭脂红。
这是活人血祭的怨气!严霜的银簪在掌心划出血线,点在壁画侍女额间。
簪头镶嵌的夜明珠突然迸发青光,堪堪抵住蔓延的血色。
李老鬼的鳞爪破空而至,顾风抄起半截青铜灯台格挡。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他虎口迸裂的血珠溅在玄天宝鉴上。
书页突然无风自动,秦岭地图上的红点竟渗出金液,顺着他的血线渗入经脉。
小心他喉间的尸蜡!严霜甩出银丝缠住李老鬼的脚踝。
那些丝线是用天蚕丝浸泡过朱砂雄黄,触到鳞片立即腾起青烟。
李老鬼狞笑着扯断银丝,喉咙里发出蛇类般的嘶鸣。
顾风眼前的世界忽然蒙上淡金滤镜。
他看到李老鬼脖颈鳞片下蠕动的黑气,那些黑气在喉结处凝成核桃大小的尸丹。
更诡异的是,壁画侍女们的发髻间都藏着米粒大的青铜齿轮,此刻正随着血雾流转缓缓转动。
东南角!他抓起地上的青铜箭镞掷向壁画。
箭镞穿透侍女耳坠的玉珏,整面墙壁突然翻转,露出嵌满铜镜的暗室。
千百面铜镜折射着宝鉴金光,竟将李老鬼喷出的血雾灼烧出焦糊味。
严霜趁机甩出三枚八卦铜钱,精准嵌入暗室穹顶的星宿图。
铜钱上的开元通宝四字泛起紫光,与铜镜金光交织成网。
李老鬼的鳞片在光网中噼啪炸响,他却狂笑着撕开胸襟——心口处赫然嵌着半块青铜罗盘。
当年我剖开十二个守陵人的心脉才炼成这阴司盘。他指尖划过罗盘刻痕,暗室突然地动山摇。
顾风看到那些铜镜表面浮现裂纹,每道裂痕里都爬出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蜘蛛。
宝鉴在顾风怀中剧烈震颤,书页间突然飘出点点金芒。
那些光点落在他流血的虎口,竟化作细密的青铜纹路爬上手臂。
顾风福至心灵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宝鉴的秦岭地图上。
金液裹着血珠渗入地脉纹路,整座暗室突然响起编钟清鸣。
顾风眼中的金光暴涨,他看到李老鬼心脏处的阴司盘正在吞噬地脉灵气,而那些青铜蜘蛛的腹部分明刻着微型机关图。
严姑娘!
震位三寸!他抓起铜镜碎片掷向穹顶。
严霜会意地甩出银簪击碎碎片,飞溅的铜渣恰好嵌入星宿图的紫微垣。
李老鬼突然捂住心口后退半步,那些青铜蜘蛛齐刷刷转向他爬去。
宝鉴自动翻到记载周天子祭器的篇章,顾风手臂的青铜纹路突然化作流动的金液。
他福至心灵地并指为剑,金液顺着指尖凝成三尺青锋。
剑锋划过之处,青铜蜘蛛纷纷化作齑粉。
不可能!李老鬼目眦欲裂地扯下脖颈鳞片,那些倒竖的鳞甲竟化作飞镖袭来。
顾风眼中的世界忽然变得极慢,他看清每片飞镖尾部都连着蛛丝般的黑气。
剑锋挽了个剑花,金液竟在半空绘出镇墓兽图腾。
暗室深处传来玉石崩裂的脆响,顾风突然闻到熟悉的青铜器保养剂味道——那是他在博物馆调配的松香混合茶油的气息。
金液剑锋劈开黑气的刹那,李老鬼喉间的尸丹突然出现蛛网裂纹。
(为后续铺垫的悬念留白:金液渗入地脉引发的震动、李老鬼破碎尸丹中逸出的黑气、严霜若有所思看向顾风手臂的青铜纹路)顾风指尖的金液剑锋发出龙吟般的清啸,暗室穹顶的星宿图应和着剑鸣泛起涟漪。
李老鬼后撤时踩碎的青砖下,竟渗出带着松香气味的淡黄油脂——那正是顾风穿越前修复青铜器时常用的保养剂配方。
你躲不过的!顾风踏着壁画侍女发髻的齿轮纹路跃起,金液剑锋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
李老鬼慌忙举起阴司盘格挡,青铜罗盘上十二道刻痕突然喷出黑雾,却在碰到金液的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严霜的银簪突然从斜刺里飞来,簪尾系着的红绳缠住顾风手腕。
他福至心灵地将剑锋下压三寸,金液竟顺着红绳爬上银簪,将这件寻常首饰淬成赤金法器。
李老鬼惨叫一声,右肩的鳞片被银簪洞穿,露出皮下蠕动的青铜色血管。
原来如此!顾风瞥见那些血管上细密的符咒,终于明白李老鬼为何能操控古墓机关。
他借着金液带来的通透视野,剑尖精准挑破对方肘关节的青铜齿轮。
随着机括崩裂的脆响,李老鬼整条右臂突然垂落如断绳。
暗室四壁的铜镜突然齐声嗡鸣,顾风看到每块碎片都映出宝鉴书页上的甲骨文。
那些文字化作金线缠绕在他脚踝,每一步都踏出星斗轨迹。
当李老鬼的鳞甲飞镖再度袭来时,他竟像预知般提前侧身,剑锋顺势削断对方腰间的犀角佩。
不可能!
这明明是周穆王墓里的禹步!李老鬼踉跄着撞向青铜蜘蛛堆,那些原本攻击顾风的小机关兽突然调转矛头。
严霜趁机甩出三枚铜钱钉住他衣摆,铜钱上的开元通宝四字竟渗出朱砂般的红光。
顾风感觉手臂的青铜纹路开始发烫,宝鉴书页在他怀中无风自动。
当地脉灵气通过金液涌入丹田时,他突然福至心灵地并指叩剑——这是他在博物馆修复编钟时学到的古乐手法。
剑锋震颤发出的音波竟与铜镜共振,将扑来的青铜蜘蛛震成齑粉。
该结束了。顾风踏着李老鬼布阵时的脚印反攻,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气机流转的节点。
金液剑锋刺入阴司盘的瞬间,整座暗室突然陷入死寂,连坠落的铜镜碎片都悬停在半空。
严霜突然捂住心口后退半步,她发间的玉簪不知何时染上黑气。
顾风分神的刹那,李老鬼突然张口喷出腥臭血雾,那些血珠落地竟化作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蟾蜍。
但宝鉴突然自动翻页,金液顺着顾风的指尖滴落,将满地机关兽熔成铜水。
我不信!李老鬼撕开胸口的皮肉,竟从肋骨间扯出半截青铜钥匙。
但顾风早已看穿他的动作,剑锋提前半寸刺入檀中穴。
当钥匙坠入铜水的瞬间,暗室穹顶的星宿图突然倒转,严霜先前嵌入的八卦铜钱齐齐坠落。
顾风正要追击,手臂的青铜纹路突然褪色。
宝鉴金光如退潮般消散,他踉跄着扶住墙壁,发现虎口的伤口渗出带着金丝的血液。
李老鬼趁机捏碎袖中陶丸,爆开的紫烟里传出蛇类蜕皮般的窸窣声。
小心尸蛊!严霜甩出银丝缠住顾风腰身,将他拽离毒雾范围。
待紫烟散尽时,地上只余半片带着鳞屑的人皮,还有那句回荡在墓道中的嘶吼:待我炼成完整的阴司盘...
顾风弯腰捡起人皮,发现背面用血画着半幅地图。
宝鉴突然震颤着翻开新页,原本记载周天子祭器的篇章间,竟浮现出与他们手中残图相呼应的金色纹路。
严霜的银簪轻轻点在人皮边缘,突然低声惊呼:这墨里掺了鲛人泪!
暗室外传来地脉震动的闷响,顾风看到宝鉴上的秦岭地脉图正在缓慢偏移。
那些金线勾勒的山川走势间,隐约浮现出数个青铜鼎的标记。
当他试图细看时,书页上的文字突然扭曲成蝌蚪状的古篆,先前消耗过度的眩晕感再度袭来。
你的手......严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顾风这才发现褪去的青铜纹路处,皮肤下竟有金色细沙流动。
她指尖沾了点保养剂涂抹在纹路上,那些金砂突然聚成甲骨文的冢字,转瞬又消散不见。
顾风正要开口,严霜突然将银簪抵在他喉间:别动。簪头残留的金液顺着脖颈流下,在他锁骨处凝成小小的罗盘图案。
远处墓道突然传来编钟的残响,那声音竟与宝鉴震颤的频率完全一致。
看来我们要重新研究这本宝鉴了。顾风轻触书页上新出现的星象图,那些星辰标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
当他的血珠滴在紫微星位置时,整座古墓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机关重启声,像是某种尘封千年的系统被意外激活。
严霜突然将半块玉珏按在他掌心,那是方才打斗时从壁画侍女耳坠上掉落的物件。
玉珏缺口处渗出松香气息,竟与宝鉴书页的墨香如出一辙。
她望着顾风手臂尚未散尽的金芒,眼底闪过他从未见过的灼热神采:在出去之前,我们得搞明白你究竟变成了什么。
暗室角落的铜镜碎片突然映出诡异画面——本该空无一物的镜面里,竟浮现出顾风穿越前在博物馆修复文物的身影。
但当他转头查看时,所有异象都消失无踪,唯有宝鉴上的蝌蚪文仍在缓缓游动,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解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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