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钱首长一行人的汽车尾灯消失在厂区土路的尽头，扬起一阵尘土，杨厂长激动得脸膛发红，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柱子，好样的！给咱们轧钢厂争了大光！”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副厂长也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比平日里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真诚了几分。
“何师傅这手艺，真是绝了！连钱首长都赞不绝口啊。”
何雨柱只是微微颔首，应付了两句。他心里还掂量着钱首长临走前塞过来的那张纸条，薄薄一片，却似乎有些分量。
他刚准备转身回食堂后厨，看看晚班加餐的准备情况，一个穿着军装的熟悉身影，步履匆匆地从厂门口方向折返回来。
是钱首长的警卫员，那个一直跟在首长身边，目光锐利的小伙子。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是一愣，心想莫非还有什么指示。
警卫员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表情严肃，立正敬了个军礼。
“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也连忙站直了身体。
“首长临上车前特意交代，这个交给您。”
警卫员从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了过来。
信封上没有写字，封口用胶水粘得严严实实。
“首长说，这是他私人的一点心意，感谢您的款待，也是留个纪念。”
警卫员传达完，又敬了个礼，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好奇地看着何雨柱手中的信封，眼神里带着探究。
“柱子，首长这是……”
杨厂长忍不住开口。
何雨柱捏了捏信封，感觉里面是些方方正正、有一定厚度的纸片。
他没有当场拆开，只是对杨厂长笑了笑。
“可能是几张纪念票证吧。”
他含糊了一句，将信封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杨厂长见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叮嘱他好好收着，这可是首长的心意。
回到食堂后厨，马华和刘岚正带着几个帮厨忙碌着。新添的夜班加餐业务，让食堂晚上也热闹起来。
何雨柱简单巡视了一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提前回了家。
四合院里，暮色渐浓。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夹杂着孩子们的吵闹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邻里间拉家常的闲谈。
穿过垂花门，中院的石桌旁，许大茂正跟几个院里闲汉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看见何雨柱回来，悻悻地撇了撇嘴，没敢再咋呼。
秦淮茹家门口，贾张氏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打了个转，又缩了回去。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径直回到自己家中。
屋里有些暗，他先拉亮了电灯。昏黄的灯光下，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他仔细地用小刀挑开信封的封口，避免损坏。
信封里露出一叠纸张的边缘。
他伸手进去，轻轻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不是他预想的票证，也不是什么文件。
而是一叠崭新的邮票。
厚厚的一沓，少说也有上百张。
这些邮票的尺寸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大一些，图案也完全不同。
有的是英姿飒爽的军人形象，背景是坦克大炮。有的是威武的军徽，下方环绕着橄榄枝与麦穗。还有的是描绘着军队支援地方建设的场景。
每一张邮票的右下角，都印着细小的“军人贴用”或“军邮”字样，以及独特的编号。
纸质坚韧，油墨厚重，色彩饱满鲜明，带着一股特有的庄重与肃杀之气。
何雨柱一张张翻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些邮票，他从未在市面上见过。显然是部队内部使用的特供品，发行量极少，而且几乎不外流。
他上辈子虽然不是集邮爱好者，但也知道这类物品的珍贵。在这个时代，它们或许只是首长表达谢意的一种方式，一种情谊的象征。
但何雨柱拥有后世的记忆，他太清楚这些带着浓厚时代印记的稀有军邮，在未来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纪念品，这简直是一笔隐藏的巨额财富。
钱首长这份礼，太重了。
重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邮票重新整理好。
指尖触碰到那些精美的图案，仿佛能感受到那个火热年代的脉搏。
他没有立刻将邮票收进【随身空间】。
而是从炕柜里翻出一个干净的铁皮饼干盒，将邮票仔细地放进去，盖好盖子。
然后，他才意念一动，将整个铁皮盒子收进了【随身空间】的储物格里，与其他珍贵物品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底慢慢升腾起来，比之前在厂里受到表扬，甚至比拿到奖金时，都要来得更纯粹，更持久。
这是一种意外的惊喜，一种来自更高层面认可的馈赠。
带着这份难得的好心情，他开始准备晚饭。
淘米，洗菜，切肉。
心情好了，手上的动作也仿佛轻快了几分。
刚把米饭焖上，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不是平时的那种吵嚷，而是几个年轻女孩特有的清脆嬉笑声，其中一个声音，他很熟悉。
是何雨水。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他家这边来的。
何雨柱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很快，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雨水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的笑容。
“哥，我回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都梳着麻花辫，穿着朴素的学生装，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妹妹那张兴奋的小脸，又落在那几个陌生的女孩身上。
再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屋子中央那张八仙桌上。
桌上，摆着几个搪瓷盘子。
一个盘子里装着半盘苹果，有的被啃了几口就丢下了。
另一个盘子里是些瓜子花生，壳扔得到处都是。
还有几块不成形的桃酥，碎屑撒了一桌。
这些，都是他前两天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特意给何雨水留着改善伙食，补充营养的。
那几个女同学，此刻正毫不客气地分食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笑着，看向何雨水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雨水，你哥对你可真好！这么多好吃的！”
“是啊是啊，这苹果真甜，比供销社卖的好多了！”
何雨水听着同学们的恭维，小脸扬得更高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虚荣。
她看到何雨柱，笑容更甜了。
“哥，她们是我同学，来咱家做作业。”
何雨柱没说话，屋内的灯光映着他平静的脸庞，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慢慢地走过去，拿起桌上一个被啃得只剩下果核的苹果，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几个女同学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何雨水也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哥？”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何雨柱将那枚果核准确地丢进墙角的垃圾筐。
他的目光，缓缓从那几个略显局促的女同学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到何雨水带着一丝疑问和讨好的小脸上。
“雨水。”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内的嬉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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