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张嘴，像是院子里经年不熄的破锣，专挑难听的敲。这几日，她又有了新嚼头，觑着何芳初的肚子，阴阳怪气地散播着闲话。
“啧啧，这都进门多久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可不是，有些人家啊，看着风光，里子说不定怎么回事呢。”
闲言碎语像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何芳初心上。她低着头洗衣，手上的动作却慢了，脸色也有些发白。何秀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暗自叹气。
陈阳从屋里出来，正撞见几个婆娘聚在一起嘀咕，贾张氏的声音尤为刺耳。他目光平静，不起丝毫波澜，径直走到何芳初身边，从她手里接过棒槌。
“媳妇儿，这种粗活我来。”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然后，他看向那几个嚼舌根的女人，语气依旧平淡。
“孩子的事，不劳各位操心。是我现在不想要，想让芳初多歇两年，过几天轻省日子。”
一番话说得坦荡磊落，既维护了何芳初，又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何芳初眼圈一热，望着陈阳的侧脸，心中一片暖流涌过。那些先前还七嘴八舌的婆娘们，讪讪地闭了嘴，各自散去。院里的其他媳妇姑娘，则悄悄向何芳初投来几分羡慕。
这天晌午，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夹杂着许大茂的痛呼声。
“哎哟！傻柱，你他娘的来真的！”
“我让你嘴欠！我让你撩骚！”
是傻柱那特有的粗嗓门。
院里的人们，包括几个大爷在内，都伸长了脖子往后院瞧，却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意思。这种事在四合院里不算稀奇，大家早已习惯了看热闹。
不一会儿，许大茂就被傻柱揍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被他媳妇娄晓娥扶回了家。
到了晚上，陈阳却提着一块用油纸包好的兔肉，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正趴在床上哼哼，娄晓娥在一旁抹药酒。见陈阳进来，还提着东西，夫妻俩都愣住了。
“陈哥，你这是？”娄晓娥有些不确定地问。
陈阳将兔肉放在桌上。
“许大茂伤了，补补身子。”
许大茂挣扎着想爬起来，脸上满是意外和感动。他被打的时候，院里那么多人看笑话，连他平日里巴结的几位大爷都没一个吭声的。没想到，陈阳这个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人，竟然会送肉上门。
“陈……陈阳兄弟，这……这怎么好意思。”许大茂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四合院里，感受到除了娄晓娥之外的一点点暖意。
陈阳送肉给许大茂的事，很快就传遍了院子。
傻柱在厨房里听说了，气得把锅铲都给摔了。
“嘿！这陈阳什么意思？他跟许大茂那孙子倒穿一条裤子了？”
贾张氏更是添油加醋：“我看啊，就是故意跟咱们过不去！许大茂那是什么好东西！”
何雨水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陈阳做得敞亮。
“哥，人家许大茂被打得那么惨，陈阳哥送点东西怎么了？院里那么多人，谁管了？”
“你懂个屁！许大茂那是活该！”傻柱梗着脖子吼。
兄妹俩为此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陈阳的这些举动，或明或暗，都在悄然改变着四合院里的人际关系和微妙的平衡。
而他自己，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每日进山打猎，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这一日，天还蒙蒙亮，陈阳便背着弓箭进了山。他如今的五感远超常人，山林间的鸟兽踪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不多时，他便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头巨大的野猪，毛色黝黑，獠牙外露，看体型，怕不是有近三百斤重。
陈阳眼神一凝，【炼气决】在体内缓缓运转。他屏息凝神，慢慢靠近。
那野猪警觉得很，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刨着蹄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说时迟那时快，陈阳身形如电，手中的特制猎叉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刺入了野猪的颈部要害。
野猪惨嚎一声，挣扎了几下，便轰然倒地。
看着这头巨大的猎物，陈阳却微微皱眉。这么大的野猪，自家肯定是吃不完的。拿到黑市去卖，目标又太大，容易引人注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沉吟片刻，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街道办的王主任。
上次买南房，王主任帮了不少忙，这个人情还没还。如今这头野猪，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运作一番。
他打定了主意，先将野猪拖到山下一个隐蔽的山洞藏好，用大石块堵住洞口，这才不慌不忙地回了家。
他决定，去找王主任谈谈。
这头野猪，或许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隐隐感觉到，一个新的机会，或许就要来了。
街灯昏黄，拉长了晚归人的影子，北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
许大茂家。
娄晓娥小心翼翼地给许大茂脸上的伤处擦着红药水，一边擦一边数落。
“你说你，招惹傻柱干什么？他那脾气你不知道？非得吃这个亏！”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却不服软。
“我……我还不是看不惯他那嚣张样！再说了，是他先动的手！”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娄晓娥叹了口气，“也就是陈阳兄弟，还念着点邻居情分，送来这么一大块肉。不然今晚咱家，又得喝稀的。”
提起陈阳，许大茂脸上的愤懑消减了些，多了一丝复杂。
“是啊，没想到……他这人，还挺仗义。”
他想起陈阳进门时那平静的眼神，没有半分嘲笑，只有真诚的关切。在这院里，这种眼神太稀罕了。
贾家。
贾张氏正对着棒梗他爹贾东旭抱怨。
“你看看人家陈阳，三天两头往家拎肉！再看看咱们家！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你这个当家的，也太没本事了！”
贾东旭被说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他确实没陈阳那打猎的本事，厂里那点死工资，养活一家老小都费劲。
秦淮茹默默地在灶台边忙活，听着婆婆的刻薄话，心里也是一阵酸楚。她嫁到贾家，图的就是贾东旭有个正式工作，能吃饱穿暖。可如今看来，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人家何芳初那个“没名没分”的。
后院，傻柱屋里。
何雨水还在为白天的事跟傻柱闹别扭。
“哥！你说你，许大茂是嘴欠，可你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啊！万一真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他活该！”傻柱闷声道，“谁让他背后说我坏话！”
“那陈阳哥给许大茂送肉，你又生什么气？人家那是好心！”
“好心？我看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傻柱哼了一声，“他就是想拉拢许大茂，跟我作对！”
何雨水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她哥简直不可理喻。陈阳一家对她们兄妹不薄，又是送粮又是帮忙，怎么到了傻柱嘴里，就成了别有用心？
而此时的陈阳，正坐在灯下，仔细擦拭着他的弓箭和猎刀。何芳初在一旁，借着灯光缝补衣物。
“今天，谢谢你。”何芳初轻声说。
陈阳放下手中的活计，握住她的手。
“自家媳妇，我不护着谁护着？”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何芳初脸上泛起红晕，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屋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陈阳看着妻子娇羞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他绝不会让何芳初受半点委屈。
至于许大茂，陈阳确实有自己的考量。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争取的朋友。傻柱和贾家，与他家早已积怨。而许大茂，虽然嘴碎毛病多，但本性不算太坏，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一块兔肉，换一个潜在的盟友，这笔买卖不亏。
第二天一早，陈阳便去了街道办。王主任见到他，很是热情。
“小陈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陈阳笑了笑，开门见山。
“王主任，我昨天在山里，侥幸打到一头野猪，个头不小，估摸着有两三百斤。自家吃不完，黑市上也不好出手，就想着问问您，街道办或者上面单位，需不需要？”
王主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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