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夜幕像一块沉甸甸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四合院。
全院老小都聚在中院，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气氛却比这腊月的天还冷上几分。
今儿个这全院大会，议题只有一个，就是揪出偷许大茂家鸡的人，让犯错的站出来认个错，把这事儿给了结咯。
阎埠贵站在人群前，清了清嗓子，把昨天了解到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可话一落音，三位大爷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皱起了眉头，犯起了难。
这事儿，明眼人都瞧得出棘手，偷鸡的事儿本就难查，何况还牵扯到几家的恩怨情仇，一个处理不好，怕是这院里得闹得鸡飞狗跳更厉害。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迈着沉稳的步子站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在院里向来有几分威望，平日里哪家有个矛盾纠纷，都得靠他出面镇场子。
“许大茂啊，”
他声音平和，目光直视着许大茂，
“大伙都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把事儿闹得太难看，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说着，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轻轻放在桌上，那钱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我看这样，你家那只鸡，我来赔，就当给大伙都买个安稳。”
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跳了起来，
“一大爷，这可不成啊！我那鸡可不是一般的鸡，是正下蛋的老母鸡，家里还指望着它换点油盐钱呢。”
“再说了，昨晚我还给了柱子二十块钱，冤枉钱呐，这账咋能就这么算？”
易中海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料到他会这般反应，沉默片刻，又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一并放在桌上，
“那行，我再添这二十块，事儿就这么了了，往后谁也别再提。”
说完，也不等许大茂再叫嚷，转身就往人群外走去，那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许大茂张着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易中海远去的身影，又瞅瞅桌上那几张钱，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干瞪眼。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赶紧上前拍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啊，别不知足了，一大爷这也是为了院里太平，你就别得寸进尺啦，散了散了，都回吧。”
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都嘟囔着各自回屋，只留下许大茂站在原地，望着那钱，嘴里不停念叨：
“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这亏吃大了。”
夜里，寒风呼啸着刮过四合院的街巷，易中海披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小半袋面粉，脚步匆匆地来到秦淮茹家窗前。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窗户，声音在寂静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没一会儿，秦淮茹披着衣服，打开门，见是易中海，满脸诧异，
“一大爷，这么晚了，您咋来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面粉递过去，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严肃，
“秦淮茹啊，我知道你家日子过得不容易，这点面粉你拿着，给孩子们做点吃的。”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啊，往后可得管着点棒梗儿，别再让他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了，孩子还小，传出去名声坏了，可就耽误一辈子了。”
秦淮茹接过面粉，眼眶一下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有些哽咽，
“一大爷，您这份心意，我记下了，我一定好好教育棒梗儿。”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秦淮茹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把面粉放好，就听到贾张氏阴阳怪气的冷哼声，
“哼，大半夜的，跟个老头在外面嘀咕啥呢？”
秦淮茹皱了皱眉，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妈，一大爷是好心，看咱家困难，送点面粉来，您别瞎想。”
贾张氏却根本不听她解释，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通红，
“好心？我看没那么简单，你俩没猫腻，能大半夜凑一块儿？”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怒火，
“妈，这么多年，我伺候您吃伺候您穿，家里家外操持着，您咋就这么看我呢？我跟一大爷清清白白的，要不是一大爷出面，棒梗儿要是出了事，您想过后果没？”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能咋样？要是棒梗儿有个好歹，肯定是那傻柱在背后捣鬼，他不接济咱家也就罢了，还到处乱说，我饶不了他！”
秦淮茹听着婆婆这蛮不讲理的话，心里的火”噌”地又冒了起来，可一想到家里这处境，又只能把火憋回去，咬着嘴唇不吭声。
贾张氏却还不依不饶，
“对了，你昨天去找傻柱，他咋说的？事儿成没成？”
秦淮茹叹了口气，
“当时三大爷在，我没好意思开口，打算明天去厂里找个空，再跟他说说表妹的事儿。”
贾张氏一听，气得把被子一掀，背过身去，
“哼，你可抓紧点，就这点面粉，能撑几天？明天记得弄几个白面馒头回来，棒梗儿今天都喊饿了一天了。”
秦淮茹无奈地点点头，
“知道了，妈。”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后厨里热气腾腾，烟火缭绕。
何雨柱刚迈进后厨，就听到一片热情的招呼声，
“何师傅早啊！”
“何师傅，您可算来了！”
“师父，菜都备好了，就等您掌勺啦！”
大伙脸上都洋溢着笑，自从何雨柱前两日大方分菜后，后厨这群人跟他亲近了不少，以往那点隔阂和敬畏，如今都变成了实打实的亲近。
何雨柱笑着一一回应，正套着袖套准备开工，冷不丁，刘岚像个幽灵似的从旁边冒了出来，
“何师傅，诶，何师傅！”
何雨柱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她，乐了，
“你这丫头，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哪儿冒出来的呢。”
刘岚大大咧咧地摆摆手，
“瞧你这点胆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何雨柱嘴角一扬，眼睛故意朝她下盘扫了扫，调侃道：
“我倒不是怕你吃了我，是怕你胃口没那么大哟。”
刘岚一听，脸刷地红了，白了他一眼，
“就你嘴贫，有这心没这胆的家伙。”
何雨柱笑得更厉害了，
“是吗？要不待会咱去仓库试试，看我胆儿大不大？”
刘岚被这话弄得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也不敢再打趣，赶忙说起正事，
“我跟你说，昨晚我听我家那口子讲，昨天厂里请的可都是大人物，尤其有个是大领导的秘书呢！人家对你的手艺赞不绝口，说要是合口味，就把你推荐到大领导那儿去。”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像被点了把火，燃起满满的希望，
“哦？真的？那秘书对我做的菜满意不？”
刘岚一拍胸脯，满脸笃定，
“那还用说，何师傅您这厨艺，四九城找不出第二个，人家吃得可高兴了。”
何雨柱咧嘴笑开了花，
“行，就冲你这话，下班后我单独给你炒盘菜，好好犒劳犒劳你。”
刘岚一听，乐开了花，可没高兴几秒，又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不过，柱子啊，我还得跟你说个事儿。我听我那口子语气，好像对这事儿不太满意，也不知道咋回事。”
何雨柱皱了皱眉，满脸疑惑，
“我凭自己本事吃饭，他有啥不满意的？”
刘岚耸耸肩，无奈道：
“我一个女人家，哪知道男人心里咋想的，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柱沉思片刻，认真道：
“谢了，刘岚，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你要有啥事儿，尽管言语一声。”
刘岚刚要摆手说客气话，一个年轻小伙急匆匆跑进来，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这一声呼喊，像一道指令，瞬间截断了后厨这轻松的氛围，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一去，是福是祸，又会迎来怎样的变数，只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衫，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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