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碎裂的声响在粮仓前回荡，赵德昌眯起眼，目光如刀般扫过李世民一行人。他虽未见过这位“李公子”，但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商贾。
“封仓三日？”李世民淡淡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为何？”
赵德昌冷笑一声：“朝廷拨下的军粮即将运到，仓内要清点库存，以防出错。”
“库存是否清点得当，可否让我们进去瞧瞧？”房玄龄不动声色地接话，语气温和却不容忽视。
赵德昌脸色一沉，正欲发作，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百姓的惊呼与怒斥。
“又是那群混账！”马文皱眉道，“市场那边又出事了。”
尉迟恭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冷哼一声：“走，过去看看。”
李世民点头，几人随即离开粮仓，循着声音赶往集市。
远远望去，市场中央围了一圈人，中间几名身穿皮袍、腰挂短刀的汉子正推搡一名老者，地上散落着几筐干瘪的胡萝卜。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在前方，趾高气扬地喝道：“涨价是规矩！谁敢说半个不字，就滚出这集市！”
“你们太过分了！”老者怒吼，“去年一斗米才十五文，今年涨到二十文还不够，连菜也翻倍？”
“少废话！”大汉一脚踢向老者。
“住手！”尉迟恭大喝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大汉的手腕，将其硬生生拽开。
大汉吃痛，怒目而视：“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我是谁不重要。”尉迟恭冷冷道，“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围观百姓见有人挺身而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大汉恼羞成怒，挥拳砸向尉迟恭。然而拳头还未近身，便被尉迟恭轻松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震退数步，踉跄倒地。
“你……”大汉惊怒交加，咬牙切齿地爬起身来，猛地吹响口哨。
不远处立刻冲出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将尉迟恭等人团团围住。
“胆子不小啊。”大汉冷笑道，“竟敢打我孙虎的人，活得不耐烦了吧？”
尉迟恭嗤笑一声：“你们这些欺压百姓的狗东西，还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
孙虎狞笑：“在这西北，我们就是天！识相的赶紧滚，否则——”他抬手指向李世民，“你们几个，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
人群顿时骚动，不少人吓得后退几步，唯恐被波及。
李世民神色平静，缓步向前，目光落在孙虎身上，缓缓道：“你说，你们是这里的天？”
“怎么，你不信？”孙虎不屑地撇嘴，“这里是敦煌边陲，官府哪有闲心管这些小事？我们说了才算。”
“原来如此。”李世民微微一笑，“那你可知道，真正的天是谁？”
孙虎一愣，尚未反应过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喝：“放开他们！”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子策马而来，身穿粗布长袍，腰间佩着弯刀，神情凌厉。
“巴图！”马文惊喜道。
孙虎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怎么来了？”
巴图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你们这些人，仗着背后有人，欺压百姓，扰乱市集秩序。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想善了！”
“你……你凭什么管我们的事？”孙虎强作镇定，却已有些底气不足。
“凭我是这片草原的勇士！”巴图冷声道，“也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尉迟恭哈哈一笑：“好家伙，终于来了个靠谱的。”
巴图走到李世民面前，拱手道：“几位朋友，我是巴图，西北部落的勇士。刚才听闻这边出了事，特来相助。”
李世民颔首：“多谢。”
巴图转头看向孙虎，语气森然：“现在，你们要么自己滚，要么我帮你们滚。”
孙虎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的手下见巴图气势逼人，也都犹豫起来。
“走！”孙虎狠狠瞪了李世民一眼，招呼手下灰溜溜地退去。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不少百姓围上前来，向李世民等人道谢。
“谢谢你们！”一位老妇感激地道，“这些年，这些恶霸越来越猖狂，我们连买口粮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李世民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庞，心中泛起一丝沉重。
“你们的日子，不该这么难。”他缓缓说道。
房玄龄低声提醒：“陛下，此事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问题。”
“我知道。”李世民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粮仓，“不过，这只是开始。”
巴图走上前来，认真道：“几位，我看你们不是普通人。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是为了调查什么吧？”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很敏锐。”
“西北的水，比你想的更深。”巴图神色凝重，“若真要查，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尉迟恭爽朗一笑：“那就太好了！”
李世民轻轻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此刻，阳光洒落在黄土之上，照耀着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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