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空气带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白夜跟在早柚身后，胸前的贝壳吊坠随着奔跑不断拍打着胸口，发出微弱的蓝光。心海的警告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类似潮汐的韵律，仿佛在催促他加快脚步。
“还有多远？”他压低声音问道，尾巴不小心扫到墙壁，蹭下一层灰。
早柚竖起耳朵听了听：“转过前面三个弯……不对，四个……”她突然停下脚步，貉帽子上的绒毛都炸了起来，“有人！”
白夜立刻贴墙站立，屏住呼吸。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接着是几个天领奉行士兵的交谈声。
“九条大人是不是太紧张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藏人……”
“少废话，每个角落都要检查！那可是将军大人亲自下的命令。”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夜感觉后背渗出了冷汗，早柚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夜小姐，”小忍者用气音说道，“相信早柚吗？”
还没等他回答，早柚就掏出一个烟雾弹砸在地上。紫色的烟雾瞬间充满通道，白夜只觉得腰间一紧——早柚用忍者绳把他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忍法·缩地成寸！”
世界天旋地转。白夜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某种狭窄的管道，五脏六腑都挤作一团。等眩晕感消退时，他已经站在离岛码头的一个仓库里，早柚正趴在他背上呼呼大喘气。
“这……这是什么传送术……”他干呕了两下，“《火〇忍者》里的飞雷神都没这么刺激……”
早柚虚弱地举起一根手指：“是早柚特制的……狸猫隧道……”说完就瘫在了地上，像一团软乎乎的糯米糍。
白夜赶紧把她抱到一堆麻袋上。小忍者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刚才的忍术消耗过大。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糖果，剥开一颗塞进早柚嘴里。
“喂，别吓我啊！你们忍者不是应该‘完成任务后帅气消失’吗？”
早柚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早柚……还不是正式忍者……”她含着糖果，声音含糊不清，“只是……想帮忙……”
码头的灯光透过仓库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夜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睡不醒的小家伙，或许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笨蛋。”他轻轻弹了下早柚的貉帽子，“哪有这么拼命的。”
早柚撇撇嘴，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给……白夜小姐也吃……”
纸包里是半块压扁的樱花饼，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白夜接过咬了一口，甜腻的豆沙馅立刻糊了满嘴。
“怎么样？”早柚期待地问，“是绫华小姐给的……”
“甜到掉牙了。”白夜咧嘴一笑，“不过，很好吃。”
——
休息片刻后，早柚恢复了些力气。她带着白夜潜行到码头边缘，那里停着几艘准备离港的商船。
“那艘‘浪人丸’是终末番的联络船。”早柚指着最外侧的一艘小船，“船长是早柚的朋友。”
白夜刚要点头，突然感觉尾巴上的毛全部竖了起来——某种被注视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猛地回头，看见码头阴影处站着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雏人形。
那些本该在神社的人偶不知何时追到了这里，它们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夜。最可怕的是，它们正在变形——木质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紫色纹路，嘴巴越裂越大，最后占据了半张脸。
“早柚……”白夜的声音发紧，“你们忍者学校教过怎么打丧尸吗？”
小忍者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早柚只学过……怎么逃跑……”
第一个人偶扑上来的瞬间，白夜条件反射地甩出了烟雾弹。爆炸声中，他抓住早柚的手腕冲向“浪人丸”。身后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至少有三个人偶追了上来。
“船长！”早柚跳上甲板大喊，“开船！快开船！”
船舱里钻出个独眼老者，看到追兵后立刻吹响了哨子。缆绳被砍断，船帆“哗”地展开。白夜刚松一口气，突然听见早柚的尖叫——
一只人偶抓住了她的貉尾巴！
“早柚！”
白夜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他抓住早柚的手，另一只爪子亮出锋利的指甲，狠狠划向人偶的手臂。木质表面竟然渗出了紫色的液体，滴在甲板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疼疼疼！”早柚终于挣脱，抱着尾巴滚到一旁。
更多的人偶正在码头上聚集，它们像蜘蛛一样爬上缆绳，眼看就要登船。独眼船长抡起鱼叉刺穿了一个，但更多的还在涌来。
“白夜小姐！”早柚突然递来一个卷轴，“用这个！”
卷轴上画着复杂的雷纹。白夜刚展开，就感觉体内的元素力被疯狂抽取——卷轴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雷光，将最近的三个人偶劈成了焦炭。
“这是……”
“绫华小姐给的……雷符……”早柚气喘吁吁地说，“但是……只能用一次……”
剩下的五个人偶停下了动作，它们歪着头，裂开的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它们开始融合——木质躯体扭曲变形，最终组合成一个三米高的巨型人偶，胸口镶嵌着熟悉的紫色晶体。
“这算什么？合体机器人？版权费交了吗？！”白夜把早柚护在身后，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
人偶抬起手臂，一道雷光劈向桅杆。船身剧烈摇晃，白夜和早柚一起摔倒在甲板上。独眼船长试图转向，但第二道雷光直接击穿了船舵。
“要沉了！”老船长大喊，“弃船！”
白夜抓起早柚就要跳海，却看见小忍者摇了摇头。早柚不知何时掏出了第二个卷轴，这次是水蓝色的。
“早柚……来争取时间……”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白夜小姐……快走……”
“开什么玩笑！”白夜一把抢过卷轴，“要放也是我来放！”
他展开卷轴的瞬间，人偶的巨掌已经拍了下来。白夜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剧痛——
“忍法·海市蜃楼！”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白夜睁开眼，发现早柚挡在他面前，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印。小忍者的身影突然分裂成十几个，每个人影都做出不同的攻击动作。人偶明显被迷惑了，它挥舞着手臂，却只打散了幻影。
“趁现在！”早柚的本体拽了拽白夜的袖子，“跳船！”
两人一起跃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白夜拼命划水，右手还紧紧抓着早柚的衣领。当他浮出水面时，“浪人丸”已经被雷光吞没，而那个巨型人偶站在燃烧的甲板上，对着夜空发出无声的嘶吼。
“早柚！你没事吧？”
小忍者像只落水的小动物，紧紧扒着他的肩膀。她的貉帽子已经不见了，露出乱糟糟的浅绿色头发。
“早柚……好冷……”
白夜这才注意到海水温度低得异常。更糟的是，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天领奉行的巡逻艇正在靠近。
“坚持住！”他脱下外套裹住早柚，开始向最近的小岛游去，“我答应请你吃鳗鱼茶泡饭的，还记得吗？”
早柚在他怀里发抖，但还是努力点了点头：“要……三大碗……”
“管够！”
背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海面。白夜咬紧牙关，突然感觉胸前的贝壳吊坠开始发烫——
一道巨浪毫无征兆地掀起，将巡逻艇推离了航线。浪花中隐约可见鱼群的影子，它们组成箭头形状，指向某个方向。
“是心海……”白夜瞬间明白了，“早柚，再坚持一下！”
他顺着鱼群指引的方向游去，很快看到一艘熟悉的船只轮廓——璃月的商船“南十字”号正停泊在不远处，甲板上站着个戴眼罩的高挑身影。
“哟，这不是小猫咪吗？”北斗船长爽朗的笑声穿过雨幕，“需要搭个便船吗？”
白夜几乎要哭出来了：“北斗姐！救命啊！”
当他和早柚被拉上甲板时，小忍者已经昏了过去，但手里还紧紧攥着白夜的衣角。北斗看了看追兵，又看了看狼狈的两人，咧嘴一笑。
“全体注意！”她拔出巨剑指向天空，“让稻妻的朋友们见识下‘南十字’的待客之道！”
船炮轰鸣，白浪滔天。白夜抱着早柚瘫坐在甲板上，看着天领奉行的巡逻艇在炮火中仓皇撤退。人偶的身影早已消失，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别怕……”他轻声对昏迷的早柚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我们安全了……”
璃月的星空在海平面上方展开，而稻妻的雷暴正在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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