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宗的晨钟比往日早了三个时辰，第一声清响撞碎星幕时，陈牧正蹲在竹舍檐角。
他指尖摩挲着怀里温热的玉简，耳中还回响着灵觉符里传来的动静——赵府密室中，赵无极捏碎茶盏的脆响混着勾结魔修的咬牙声，像根细针直扎进他神经。
系统，吞噬进度。他垂眸低唤，意识里立刻跳出淡蓝光幕：【赵长老势力关系网：41%】。
数值比昨夜又涨了些，想来是赵府暗卫被火焚、心腹弟子慌乱传信时，那些或恐惧或忠诚的情绪，正顺着吞噬规则往他体内涌。
竹舍外传来细碎脚步声，陈牧翻身跃下，正撞见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
少年怀里抱着叠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抬头见是他，眼睛立刻亮起来：陈师兄！
我按您说的，把张胖子他们都约到后山老槐树下了。
辛苦你了，阿福。陈牧接过衣物，指腹轻轻蹭过少年后颈那道淡疤——那是上个月赵长老的狗腿子拿烙铁烫的。
阿福缩了缩脖子，又赶紧挺直腰：不辛苦！
张胖子说赵长老上个月扣了他三个月的灵米，王二妹的妹妹被赵府暗卫推下悬崖，我们都...都想讨个公道。
陈牧望着少年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在赵府屋顶，许阳的影像在玉简里闪烁：赵老狗给魔修传信时，我躲在暗格里看见了...那令牌，染血的，是他勾结天魔的凭证。少年的声音带着濒死的喘息，陈兄弟，我活不成了，这东西...你替我送出去。
走。陈牧将玉简塞进衣襟最里层，那里贴着他的肋骨，至尊骨的暖意透过皮肤渗出来，像团烧不尽的火。
他拍了拍阿福肩膀：记住，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只说亲眼见赵府暗卫半夜往寒潭运麻袋。
阿福重重点头，转身跑远时，晨雾里已经传来外门广场的喧闹。
陈牧套上外门弟子服，袖中系统提示音轻响：【检测到关键事件触发：外门大会。
当前可激活战魂：韩信（兵仙）】。
时机未到。陈牧默念，目光扫过远处广场中央的青铜鼎。
鼎上九道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那是青霄宗外门弟子论道的地方。
此刻鼎前已坐满各峰长老，为首的大长老正翻着手里的名册，七长老捻着胡须，眼角余光总往赵长老的位置飘。
赵长老坐在右首第三位，玄色道袍下的手指死死抠着椅柄。
他袖中那枚染血令牌硌得手腕生疼，昨夜心腹弟子说矿洞里有七长老的火印时，他就该想到——那姓陈的杂役，不过是七老狗推出来的刀！
外门大会，开始。大长老的声音像块冷铁砸下来。
赵长老霍然起身，玄色道袍带起一阵风：启禀大长老，外门近日出了桩大事！他扫了眼台下，正见陈牧从人群里走出，嘴角勾起冷笑，陈牧私通魔修，昨夜我派暗卫查探，竟在他竹舍搜出魔修密信！
台下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陈牧站在青铜鼎前，望着赵长老扭曲的脸，突然笑了：赵长老说的密信，可是您亲手塞进暗格里的那封？他摸出怀里的玉简，许阳临死前，把这东西留给了我。
放肆！赵长老拍案而起，许阳是魔修余孽，他的话如何能信？
那便让各位长老看看。陈牧屈指一弹，玉简浮在半空。
淡金色的光影流转间，许阳苍白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赵长老，这是天魔大人要的青霄宗布防图...您说事成之后，让我进内门？画面里的赵长老阴恻恻笑：进内门？
等天魔破了青霄宗，你连命都保不住。他抬手甩出道黑芒，许阳的身影瞬间扭曲成血雾。
广场死寂。
七长老啪地捏碎茶盏：好个赵无极！
原来你才是勾结魔修的贼子！
赵长老额角青筋暴起，突然厉喝：暗卫，拿下陈牧！可他话音刚落，台下突然窜出七八个外门弟子——正是阿福和张胖子他们。
阿福抹了把眼泪：大长老，我们亲眼见赵府暗卫半夜往寒潭运麻袋，麻袋里...麻袋里有血！
放肆！赵长老转身要逃，却被执法堂长老拦住。
他望着四周森然的剑，突然扑向陈牧：你到底是谁？！
陈牧后退半步，至尊骨的热意涌遍全身。
他望着赵长老发红的眼睛，轻声道：我是陈牧，青霄宗火房杂役。
杂役？赵长老嗤笑，可下一刻，他突然瞪大眼睛——陈牧背后浮现出模糊的身影，那是个执剑的将军，衣袍猎猎作响，眼尾一点朱砂红得刺眼。
兵仙韩信，见过主人。战魂的声音混着金戈铁马的轰鸣，震得广场上的彩旗猎猎翻飞。
赵长老踉跄后退，被执法堂长老扣住手腕时，他突然嘶声喊：寒潭...寒潭里的人不是我杀的！
陈牧微微皱眉。
他注意到广场西南角，火房方向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
那血气里混着铁锈味和腐叶香，像极了三年前他在寒潭边捡到的，母亲染血的发簪上的味道。
带下去。大长老冷着脸挥挥手。
陈牧望着赵长老被拖走的背影，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赵长老势力关系网吞噬完成：100%。
获得外门管理权、暗卫情报网、灵田三亩】。
山风卷着桃瓣掠过他肩头，陈牧摸了摸肋骨处的至尊骨。
他听见广场外传来杂役们的欢呼，却又在欢呼声里，清晰听见寒潭方向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沉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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