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喝完最后一口桂花粥时，那浓稠的粥液顺着喉咙滑下，碗底的残糖在舌尖泛起微苦，那苦味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像是生活中潜藏的无奈。
他望着青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那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苏挽月的虚影已彻底消散，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青草香，那香气似有似无地钻进鼻腔，带着一丝清新与神秘。
腕间的蛇形纹路还在游动，每动一下便带起经脉里细刺般的疼——蚀骨丹的反噬比他想象中更顽固。
那疼痛如针芒般扎在经脉中，清晰而又尖锐。
“三日后子时，后山水潭...”他摸出青铜残片，这次残片不再发烫，反而凉得刺骨，那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幽”字上的微光像要渗进皮肤里，那微光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系统的因果推演中断得蹊跷，赵虎的因果线里那个“袭”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第二日天刚擦亮，林昭就被杂役房外的蝉鸣闹醒。
那蝉鸣声尖锐而嘈杂，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耳膜。
他掀开薄被，那粗糙的布料触感微凉，发现腕间的蛇纹淡了些，却在肘弯处新添了几星青斑。“得尽快提升炼丹术。”他对着破铜镜理了理乱发，那铜镜里的自己面容略显憔悴，将青铜残片贴身收好，那残片贴着肌肤，带着一丝温热。
竹篮里装着昨日从演武场顺来的半袋赤焰草——钱老说过，高阶毒丹需得用新鲜药材打底。
青蚨谷的丹房飘着焦苦的药气，那药气刺鼻而浓烈，钱老正蹲在丹炉前扇风，白胡子沾着星点火灰。“小昭？”老药工抬头时眼里亮了亮，“昨日演武场的事我听说了，那赵虎练的刚猛拳，你用蚀骨丹破得漂亮。”
林昭把赤焰草放在石案上：“钱伯，我想炼更厉害的毒丹。
蚀骨丹反噬重，下次遇到硬茬子怕不够用。“
钱老的手顿了顿，扇火的动作慢下来。
丹炉里的火苗“噼啪”炸开，那声响清脆而热烈，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高阶毒丹？
你可知《青蚨药典》里记载的’噬魂丹‘？“他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帛书，边角被虫蛀出几个洞，那帛书的纸张有些粗糙，手感陈旧。”昨日我翻库房，找着了半本《百蛊生香录》残卷，里面恰好有噬魂丹的丹方。“
林昭凑近去看，帛书上的字迹是用虫血写的，暗红里泛着幽光。
那幽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需要幽冥蝮蛇的蛇胆、血玉莲的根茎，还有...”他指尖停在最后一行，“九幽冥蝶的鳞粉？”
“九幽冥蝶只在幽冥界深处的腐叶谷出没。”钱老把帛书推过去，“那地方毒虫多，百年前有外门弟子去采过，回来时浑身溃烂，说谷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突然压低声音，“你那系统...能帮上忙么？”
林昭心里一紧。
钱老在青蚨谷当药工四十年，早看出他有些异于常人的手段。“我乔装成商队的杂役，混进去。”他指腹摩挲着帛书上的丹方，那丹方的字迹在指尖摩挲下似乎有了温度，“系统的隐身技能能撑半柱香，足够我采完鳞粉就跑。”
钱老叹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这是避毒散，谷里的毒瘴厉害。”他把玉瓶塞进林昭手心，那玉瓶凉凉的，带着一丝温润。“后日卯时，有支商队要去腐叶谷收灵草，你跟着他们。
记住，日落前必须回来——“他突然抬头看向窗外，丹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昭！”柳若兮的声音带着喘，她推开木门时发簪歪了，那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赵虎带着张三在演武场等你！
说要讨个’昨日手下留情‘的说法！“
林昭的瞳孔缩了缩。
他想起系统昨日中断的因果推演，三日后的遇袭...难道提前了？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那滚烫的温度透过鞋底传来，让人有些难受。
赵虎光着膀子站在中央，胸前的肌肉鼓成两座小山，旁边站着个瘦高个男人，左眼有道刀疤，正把玩着三枚透骨钉——是张三，青蚨谷出了名的阴狠角色，去年用透骨钉废了个跟他抢任务的外门弟子。
“林昭！”赵虎扯着嗓子喊，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昨日你用毒丹赢我，算什么本事？
今天张兄弟陪你练练真功夫！“
张三的刀疤跟着嘴角往上扯：“小药童，爷爷的透骨钉专挑筋脉招呼。”他拇指一弹，一枚钉子“咻”地擦着林昭耳畔钉进身后的槐木里，那钉子钉进槐木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怕了就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爷爷留你条胳膊。”
林昭盯着那枚透骨钉。
钉子上泛着幽蓝的光，是淬了尸毒。
他能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触发抉择事件：面对赵虎、张三挑衅，选择——1.正面应战（风险值70，气运增益 5）；2.示弱退避（风险值30，气运增益-10）；3.暗中布局（隐藏选项，需消耗10抉择点，风险值50，气运增益 20）”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残片，残片又开始发烫，那热度隔着衣服传过来，有些灼人。“钱伯说过，张三最恨被人小瞧。”林昭突然笑了，笑得很慢，“张爷的钉子准头不错，就是...不够狠。”他弯腰捡起块碎石，指尖运力一弹——碎石擦着张三的右耳飞过，钉进他身后的木靶中心，那碎石击中木靶时发出“砰”的一声，“要是我，会直接钉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张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钉囊，十二枚透骨钉在掌心排成扇形：“小崽子找死！”
林昭转身就跑。
他早算好了——演武场后面是片青竹林，竹枝茂密，正好用系统的隐身技能。“系统，启动隐身！”他在心里默念，眼前闪过一行血字：“隐身技能启动，剩余时间：327秒。”
张三的钉雨追着他的影子扎进竹林，有两枚擦着他的衣角钉进竹节里，那钉子钉进竹节时发出“笃笃”的声音。
林昭猫腰钻进竹丛最密的地方，看着张三红着眼在外面乱找，赵虎的骂声混着钉击竹片的脆响，像锅烧开的沸水，那声音嘈杂而混乱。
“时间够了。”他贴着地面爬向竹林另一侧，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因果线变动，赵虎三日后子时遇袭事件，主谋为张三。”林昭的脚步顿了顿——原来赵虎不过是棋子？
林昭跟着商队离开演武场，踏上前往腐叶谷的路。
一路上，阳光逐渐变得黯淡，天空中原本洁白的云朵也被染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
路边的花草不再像青蚨谷那般生机勃勃，而是显得有些萎靡，叶片上带着一丝枯黄。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林昭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即将面对的腐叶谷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腐叶谷的雾气比林昭想象中更浓。
那雾气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
商队的马夫裹着厚布巾，边走边嘟囔：“这谷里的雾有问题，去年王二就是吸了两口，浑身长蛆死的。”林昭缩在运货的板车里，身上盖着成捆的灵草，避毒散的香气混着腐叶的腥甜钻进鼻子，那味道有些刺鼻，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系统突然震动起来：“检测到九幽冥蝶气息，距离当前位置：300步。”林昭掀开草帘，看见前面的雾气里浮着几点幽蓝的光——是蝶群，每只蝴蝶的翅膀都像一片碎玉，鳞粉在雾里飘成淡紫色的烟，那淡紫色的烟在雾气中缓缓飘动，如梦如幻。
他摸出钱老给的小玉瓶，往手帕上倒了些避毒散，捂住口鼻。
隐身技能再次启动，他猫着腰往蝶群靠近。
最近的一只蝴蝶停在腐树上，林昭屏住呼吸，指尖刚要碰到蝶翼，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小杂种！”张三的声音像淬了冰，那声音冷得让人打了个寒颤，“老子就知道你要跑这儿来！”
林昭回头，看见张三举着钉囊，赵虎握着根粗木棍站在他身后。
两人身上都裹着避毒的兽皮，显然早有准备。“昨日在竹林就觉得不对，原来你要偷跑出来找宝贝！”赵虎挥着木棍砸向板车，那木棍砸在板车上发出“哐当”的巨响，“把东西交出来，爷爷留你全尸！”
林昭的心跳得像擂鼓，那心跳声在耳边急促地响着。
系统提示音炸成一片：“触发生死抉择：面对围堵，选择——1.硬拼（风险值90，奖励《幽冥九转诀》残页）；2.利用蝶群（风险值60，奖励九幽冥蝶鳞粉×10）；3.激活青铜残片（隐藏选项，需消耗20抉择点，风险值未知）”
他的目光扫过蝶群。
淡紫色的鳞粉在雾里打着旋，突然想起《百蛊生香录》里的记载：“九幽冥蝶喜腥，遇血则聚。”林昭咬碎舌尖，腥甜的血涌进嘴里，那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猛地甩头，鲜血溅在离张三最近的蝶翼上。
蝶群“嗡”地炸了。
幽蓝的翅膀扑棱着围住张三，淡紫色的鳞粉裹住他的脸。
张三惨叫着去抓脸，透骨钉“叮叮当当”掉了一地：“毒！
这蝶粉有毒！“赵虎举着木棍要砸过来，林昭弯腰抄起块腐叶土砸过去，趁机往蝶群最密的地方跑。
隐身技能在他跑出去的瞬间失效，但蝶群已经把张三裹成了个茧。
林昭摸出预先准备的玉盒，往空中一扣——三只九幽冥蝶被罩了进去，鳞粉簌簌落在盒底，那簌簌的声音清脆而细微。
“林昭！
你给老子等着——”赵虎的骂声被蝶群的振翅声淹没。
林昭头也不回地往谷外跑，怀里的青铜残片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服，那热度几乎要把皮肤灼伤，他能听见苏挽月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做得好，但...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回到青蚨谷时，夕阳把丹房的瓦顶染成血红色，那血红色在余晖中显得格外鲜艳。
林昭把玉盒交给钱老时，手还在抖。“够了。”钱老掀开盒盖，盯着里面的紫粉笑了，“明天辰时开炉，我帮你守丹。”他突然压低声音，“刚才我听外门弟子说，谷主昨日收到消息，幽冥之乱的余孽...又有动静了。”
林昭摸出青铜残片，“幽”字上的微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望着丹炉里跳动的火苗，想起系统刚发来的提示：“宿主因果线与九幽冥界核心灵脉产生关联，检测到重大危机：三日后子时，青蚨谷将遇袭。”
窗外的夜枭又开始啼鸣，这次的声音里多了丝尖锐的颤音，那颤音在夜空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林昭盯着腕间逐渐淡去的蛇纹，把青铜残片按在胸口——那里有团火，正烧得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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