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孤身赴险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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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峰将战术手套的魔术贴又紧了紧,指腹擦过腰间改造过的毛瑟手枪。

林晓刻的平安结纹路硌着掌心,让他想起三天前那个沾着机油味的告别——女卫生员把半块压缩饼干塞进他背囊时,睫毛上还挂着抢救伤员留下的血珠。

晨雾裹着未散的硝烟在松林间流淌,他贴着潮湿的岩壁挪动,作战靴碾碎了几颗嵌在苔藓里的弹壳。

三百米外乱葬岗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些被炮火掀翻的墓碑像野兽折断的獠牙。

六个爆破点...他蹲身检查微型示波器,屏幕蓝光映亮下颌结痂的擦伤。

μ介子浓度在古墓群坐标形成锯齿状峰值,这让他想起穿越前在强子对撞机里观测到的粒子云——那些本该出现在二十一世纪实验室的数据,此刻正在元代石碑上幽幽发亮。

腐叶堆里传来金属脆响。

葛峰后颈汗毛炸起的瞬间,左小腿已传来钢齿咬合的剧痛。

捕兽夹锈蚀的尖齿穿透绑腿,鲜血顺着仿制日军防弹衣的纤维往下淌。

他咬牙摸向战术背心的暗袋,赵政委给的云南白药药粉混着冷汗撒在伤口上,激起的灼痛感让人清醒。

十点钟方向的灌木丛闪过银光。

葛峰屏住呼吸,看着三只机械乌鸦掠过树梢,尾羽在高压线上擦出青紫色电弧。

这不该出现在1940年的景象让他胃部抽搐——五天前牺牲的通讯员小王,就是被这种带电的金属鸟群洞穿了胸膛。

量子纠缠...他撕开防弹背心的内衬,用碳纤维布裹住伤腿。

示波器突然发出蜂鸣,空气中的介子浓度正在重塑电磁场,掌心的汗珠竟悬浮成细小的珍珠链。

这违反物理常识的画面,让他突然明白石碑上那些公式的真正含义。

乱葬岗传来石板挪动的闷响。

葛峰拖着伤腿藏进半塌的墓室,指间夹着用雷管改造的电磁脉冲器。

借着手表指南针的反光,他看见三个戴防毒面具的身影正在调试某种晶状体装置,幽蓝光束扫过之处,泥土里的弹片竟如活物般蠕动重组。

八点钟方向有血滴!日语低喝刺破死寂。

葛峰猛地把脉冲器按在墓砖的铜钉上,预埋在爆破点的次声波发生装置同时震颤,整片山崖突然下起金属雨——被干扰的机械乌鸦群失控俯冲,将日军刚架设的介子发射器撞得火花四溅。

剧痛让视线开始模糊,但葛峰还是看清了领头者军刀上的菊花纹。

当那人扯下被电弧烧焦的防毒面具时,月光正好照见一道横贯左脸的刀疤——和三个月前被击毙的坂田联队长如同复刻。

月光穿过塌陷的墓顶,在青砖上切割出锯齿状的光斑。

葛峰背靠冰凉的石棺,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毛瑟手枪的保险栓。

鲜血在绑腿布料上晕染出暗红色涟漪,每移动半步,捕兽夹留下的伤口就像被烙铁烫过。

支那猪果然喜欢钻地洞。生硬的中文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军靴碾碎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

坂田次郎提着南部十四式手枪从墓道拐角现身,月光照亮他左脸那道蜈蚣状的刀疤,和三个月前被击毙的坂田联队长如出一辙。

葛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示波器在战术背心里震动,μ介子浓度正在对方太阳穴位置形成诡异的光环。

他突然明白石碑上那句量子纠缠态可突破时空壁垒的含义——眼前这个带着兄长记忆复活的幽灵,才是日军真正的超时代武器。

坂田用军刀挑起地上带血的绷带,嘴角咧出残忍的弧度:听说你造了会飞的铁鸟?刀尖突然刺向葛峰面门,可惜畜生永远是畜生!腐殖质气息扑面而来的刹那,葛峰侧身翻滚,三枚改造过的滚珠轴承从指缝激射而出。

铛!金属碰撞声在墓室炸响。

坂田的军刀被磁化轴承黏住刀身,葛峰趁机扣动扳机。

特制穿甲弹穿透防毒面具的目镜,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被某种透明介质折射,在石棺上擦出火星。

惊喜吗?坂田撕碎破损的防毒面具,露出覆盖半张脸的晶体护甲,这是吉野教授用介子能量培育的二氧化硅外骨骼。他像野兽般四肢着地突进,军刀划出的弧光将石棺劈出半尺深的裂痕,你们那些破铜烂铁...

话音未落,葛峰将战术手套按在潮湿的墓砖上。

预埋在铜钉中的电磁脉冲器骤然启动,坂田脸上的晶体护甲顿时泛起病态的蓝光。

惨叫声在墓室回荡,葛峰已经用伞兵刀割开对方战术背心的电源线——那些流动着介子能量的管线,此刻正像被斩首的毒蛇般疯狂扭动。

不可能!坂田踉跄着撞向壁画,唐代飞天画像被他背后的晶体碎片刮得支离破碎,吉野教授说这是无敌的......

因为你的教授没学过量子退相干原理。葛峰扯下冒烟的脉冲器,金属外壳在他掌心烫出水泡。

示波器显示周围介子场正在坍缩,那些寄宿在晶体中的记忆碎片开始像融化的冰碴般剥落。

他突然看清坂田右耳后植入的微型反应堆——那玩意正在发出不祥的蜂鸣。

剧痛让坂田的脸扭曲成恶鬼模样。

他狂吼着掷出军刀,葛峰勉强侧头避开,刀刃擦过耳垂钉入身后的《二十四孝图》。

血气扑面,对方戴着战术护肘的右臂已锁住他的咽喉。

葛峰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棺边缘,散落的云南白药药粉在月光下腾起惨白的雾。

李云龙的走狗......坂田的犬齿咬破了嘴唇,都该被做成标本......他沾满血污的手伸向腰间,葛峰感觉肋部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柄刻着菊花纹的短刀已刺破防弹背心,刀刃正在纳米纤维的夹层里艰难推进。

千钧一发之际,墓道外传来三短一长的布谷鸟叫。

坂田分神,葛峰用膝盖猛击他腹部的电源接口。

滋滋作响的电弧中,邬勇端着捷克式轻机枪的身影撞碎腐朽的木门,月光照亮他左臂染血的绷带——那是三天前为保护武器图纸留下的枪伤。

老葛!邬勇的吼声带着太行山特有的砂砾感。

子弹在墓室石壁上凿出耀眼的火花,坂田不得不松开葛峰翻滚躲避。

葛峰趁机摸向战术背心的暗袋,却发现最后的电磁脉冲弹已经用在引爆装置上。

小心!邬勇飞扑过来。

葛峰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然后是金属嵌入血肉的闷响——坂田掷出的手里剑正中邬勇肩胛骨,锯齿状边缘卡在肩胛骨缝隙里。

血腥味刺激下,葛峰想起林晓刻在平安结里藏的磷粉,那是他们约定好的紧急信号。

坂田狞笑着扯开军装,葛峰看到了他胸前密密麻麻的晶体管。

那些流淌着介子能量的蓝色血管,最终全部汇聚到右耳后那个开始闪烁红光的反应堆。

更可怕的是对方手中那颗九七式手雷——保险栓已经咬在染血的牙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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