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夜风席卷着灵界的荒原，寒意刺骨。
我站在那座空荡荡的祭坛前，满地血色的符文还没干透，幽璃的气息也尚未散尽。
玄冥靠在一旁的大石上，胸口还在起伏，嘴角挂着血丝。他硬撑着不走，跟我一样，像个等不来人的傻子。
“她说是在替我还债。”我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反复嚼，每一个字都硌得牙疼，“我还什么债？”
玄冥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些残存的咒印，像是要从里面抠出个答案来。
问不出结果。
我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后脖颈子突然一凉。
一股带着腐烂腥臭的异样阴冷袭来，我意识到是怨气。
我脚步没停，顺势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盏昏黄的路灯，刚好能从潮湿的墙壁反光里，看到点后面的动静。
果然，三道黑影闪了进来。
它们停在巷口，没再往前，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我贴着墙，指尖扣住腰间的镇魂符，呼吸都放轻了。
这些玩意儿，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是冲我来的。
我脚尖一挑，一块碎石子“哒”的一声飞向巷子深处，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就是现在！
三道黑影同时暴起，从三个方向猛扑过来，发出刺耳的嘶吼！
我反手甩出镇魂符，符纸“轰”一下炸开，黄光爆闪。
嘶吼声戛然而止，三个黑影被逼退几步。
但这道符撑不了多久。
它们恨意极浓，似有深仇大恨。
为首的那个冤魂抬起头，脸上烂得看不出人形。
可它耳朵上挂着的玩意儿，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一枚青玉环。
灵界守卫的制式配饰！
我的心猛地一沉。
灵界的兵，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来杀我？
来不及细想，它们再次扑了上来。
三股黑色的怨气拧成麻花，咆哮着席卷而来！巷子里的石板地瞬间结了一层黑霜，空气被抽干，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翻手打出第二张镇魂符。
符纸燃起清光，再次将它们逼退。
“你害了我们……”
“你不配活着……”
“还命来……”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钻进来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阴毒的诅咒搅得我天旋地转。
幽璃教过我，心乱了，就输了。
我默念清明咒，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再睁眼，面前的黑影清晰无比。
它们见幻象没用，干脆围成一个三角阵型，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捏着最后一张镇魂符，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必须打破这个局面！
我抬起右手，指尖划过符纸，低声念咒。
“净心……”
金光刚要在指尖成型，一股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在我胸口！
咒语断了。
我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好像错了位。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它们竟然懂配合，懂打断施法！
这不是普通的冤魂，是训练过的！
我瞬间明白了。
有人在背后操纵它们！
是谁？
幽璃刚走，谁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死？
第三波攻击到了。
这一次，三股怨气疯狂地缠绕融合，在半空中化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鬼脸，张开黑洞洞的大嘴，冲我咬了下来！
躲不开了！
我一咬牙，猛地撕开胸前的上衣！
胸口那道因命格觉醒留下的印记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闭上眼，调动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
你生来就与别人不同。
幽璃的话在耳边响起。
鬼脸的腥臭扑到脸上，下一秒，我胸口的印记炸了！
金光！
刺眼的金光！
整条巷子亮如白昼！
冤魂们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形在金光中剧烈扭曲。
我睁开眼，抬起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命——光——渡——魂——咒！”
金光如太阳炸裂，瞬间将三道黑影吞没。
光芒中，它们的身形被寸寸撕裂，化为飞灰。最后的吼声却清晰无比地钻进我耳朵里：
“你逃不掉的……我们还会再来找你！”
巷子终于安静下来。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浑身脱力，肺跟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那句“还会再来”还在脑子里嗡嗡回荡。
我撑着墙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脑子里全是那个青玉环。
灵界的守卫，变成了追杀我的冤魂。
幽璃，你到底替我还了什么债？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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