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摊的油焖小龙虾端上来时，王胖子的哈喇子差点流到桌布上。红彤彤的虾子堆成小山，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雪白的蒜末，油光在塑料桌布上晃得我眼睛疼。
“默哥，行啊你！”王胖子抄起一只虾，熟练地拧掉虾头，“被裁了还能请我吃‘至尊豪华版’，是不是偷偷接了大单子？”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爬18楼的惊魂时刻。系统面板上那300点兑换点像烫手山芋，我琢磨着怎么花最划算——是换三斤糯米防鬼，还是换五瓶黑狗血壮胆，或者……先换两串烤腰子补补我那“轻微肾虚”的身体？
“接啥大单子，”我含糊地说，扒拉着虾壳，“就……帮以前公司同事做了个小设计，赚了点外快。”
撒谎的时候我眼皮直跳，生怕系统突然来句“宿主谎言检测：可信度20%”。好在这破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和扣点数，平时跟个毒舌客服似的，没那么多事儿。
“小设计能赚这么多？”王胖子显然不信，塞了个虾尾进嘴里，“我跟你说，我那古玩店最近来了个好东西，一个民国时期的罗盘，跟你爷爷那个差不多，要不要……”
“打住！”我差点把虾汤泼他脸上，“你那破店里除了潘家园的破烂，还有真东西？再说我要罗盘干啥？看风水啊？”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兜里的破罗盘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硌了我一下。昨晚回家后我研究了半宿，这罗盘除了能在系统界面当摆设，屁用没有，连指南针都指不准，永远歪向西北方，不知道是不是指向哪个怪谈聚集地。
“嘿，你还别瞧不起人！”王胖子放下筷子，抹了把嘴，“我跟你说正经的，默哥，你以后啥打算？总不能一直待着吧？要不跟我干？我看你对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挺感兴趣，跟我学摆摊，保管饿不着！”
我看着王胖子油乎乎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跟他说我绑定了个抓鬼系统，昨晚刚被红衣女鬼追得屁滚尿流？他要不把我送精神病院，就算交情到位了。
“再说吧，”我岔开话题，“赶紧吃，吃完了我得回家补觉，昨晚改图改到凌晨。”——这个借口我用得驾轻就熟，社畜的本能让我把“熬夜抓鬼”自动替换成“熬夜改图”。
王胖子果然没再追问，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我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全是系统商店的界面。300点，低级区能换不少东西：
-糯米：5点/斤，300点能买60斤，够把我家地板全铺满，就是不知道防鬼效果咋样，万一招来老鼠可就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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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血：20点/份，300点能买15份，系统说是“临时调配”，估计就是能量模拟的，不知道泼鬼身上会不会像番茄酱一样糊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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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级驱邪符：10点/张，300点能买30张，昨晚贴反了都能驱散女鬼，要是贴准了说不定直接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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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退散口诀》：5点/本，爷爷同款顺口溜，念的时候得跺脚，昨晚要会这个，说不定能省下跑路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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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鬼睡袋：50点/个，钻进去鬼看不见，但会被闷出汗，适合我这种“肾虚体弱”的，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默哥，你发啥呆呢？”王胖子推了我一下，“虾都凉了！”
“没……没啥，”我回过神，抓起一只虾，却忘了剥壳，“就是在想，这300块外快，够不够买个新键盘。”——我把“兑换点”自动翻译成了“人民币”，系统要是能直接兑换现金就好了，至少不用跟王胖子解释钱哪来的。
吃完饭结账，一共花了288块，我兜里还剩38块6毛，加上系统里的300点，瞬间感觉自己从赤贫户变成了“万元户”（虽然是虚拟点数）。王胖子非要抢着买单，被我硬按住了：“说了我请客，下次你请。”
“行！”王胖子拍着肚子，“下次带你去吃‘鬼火少年’烧烤摊，他家烤腰子绝了，吃完能让你‘重振雄风’！”
我：“……”谢谢，我现在更需要“防鬼套餐”。
骑着王胖子的电动车回到老城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路过张大妈家时，她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我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小林啊，下班啦？”
“……嗯，刚吃完晚饭。”我含糊应着，生怕她问我在哪上班，毕竟“鬼差”这职业没法跟退休大妈解释。
“你爷爷那屋子晚上可别瞎待，”张大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人说，老城区最近不太平，半夜总有怪事……”
我的心咯噔一下：“啥怪事？”
“就说XX小区吧，”张大妈凑近我，一股韭菜味扑面而来，“有人说半夜坐电梯，明明按了1楼，电梯却直奔18楼，开门看见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我：“！！！”
不会吧？这都传开了？昨晚我才刚把那红衣女鬼驱散，今天就成“老城区怪谈”了？
“大妈，您别听人瞎说，”我强装镇定，“肯定是有人编故事呢。”
“咋是编呢！”张大妈瞪大眼睛，“小李家姑娘就看见了，吓得三天没敢出门！小林啊，你一个人住，晚上千万别乱走，听见没？”
“知道了大妈，谢谢您啊。”我赶紧告辞，心里直犯嘀咕。这怪谈传播速度也太快了，系统说没彻底清除的话，七天内会再出现，看来我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不然下次可能就不是贴反符纸那么简单了。
回到爷爷的小平房，我立刻反锁大门，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刚掏出手机想刷会儿视频放松一下，系统界面“叮”地一声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精神放松，启动新手引导第二阶段：熟悉兑换商店。】
【温馨提示：300点兑换点可解锁更多低级物品，建议宿主优先兑换防御类或逃跑类道具。】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我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点开兑换商店。
低级区的物品琳琅满目（虽然大部分都很鸡肋），除了之前看到的糯米、黑狗血，还有桃木钉（3点/根）、附魔手电筒（15点）、驴蹄子（熟制，30点）……我看着“驴蹄子”的介绍，差点笑出声——“僵尸见了绕道走，味道太大，建议密封保存”。
“系统，”我尝试着问，“这驴蹄子真能防僵尸？咱们这城市有僵尸吗？”
“本系统数据库包含全球怪谈，”系统回答，“云港市目前未检测到僵尸类怪谈，但不排除未来出现的可能。宿主可根据需求兑换。”
“算了，”我摇摇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那电梯女鬼要是再出现，我得有把握一次搞定。”
我琢磨了半天，决定先兑换10张初级驱邪符（100点），再买20斤糯米（100点），剩下100点兑换一本《小鬼退散口诀》（5点）和一个附魔手电筒（15点），再奢侈一把换个防鬼睡袋（50点），刚好花光300点。
“确认兑换。”
金光一闪，10张黄符、一袋白花花的糯米、一本巴掌大的破册子和一个黑黢黢的手电筒出现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防鬼睡袋则直接进了系统的“杂物间”，需要时可以随时取出。
我拿起一张驱邪符，跟昨晚系统补发的那张对比了一下，没啥区别，都是歪歪扭扭的朱砂字。又打开《小鬼退散口诀》，里面果然是爷爷常念叨的顺口溜：“天惶惶，地惶惶，小鬼莫要慌，急急如律令，退！退！退！”旁边还画着个跺脚的小人，跟跳大神似的。
“这玩意儿能有用吗？”我怀疑地念了一遍，没敢跺脚，怕楼下张大妈上来捶我。
系统：“口诀配合灵力使用效果更佳，宿主当前灵力值5，可对低阶怨灵造成‘心理威慑’。”
“心理威慑……”我叹了口气，聊胜于无吧。
接下来我把20斤糯米倒在盆里，想找个袋子分装，结果家里没合适的容器，只好用爷爷留下的一个破陶罐装了，放在门口——系统说撒糯米能挡低阶鬼，先试试有没有用。
刚把糯米放好，我就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扒拉门。我吓了一跳，抄起一张驱邪符就冲过去，透过猫眼看出去——
只见一只肥硕的花猫正蹲在我门口，爪子扒拉着陶罐里的糯米，吃得津津有味！
我：“……”
系统：“检测到贪吃猫一只，对糯米能量反应积极，建议宿主及时驱赶，避免糯米浪费。”
“用你说！”我拉开门，那猫被我吓了一跳，“喵”地叫了一声，叼起一粒糯米跑了。我看着地上散落的糯米，欲哭无泪——这就是传说中的“驱鬼糯米”？连猫都爱吃？
没办法，我只好把陶罐往屋里挪了挪，心想明天得找个带盖的罐子装。
折腾完糯米，我又拿起附魔手电筒研究。这玩意儿跟普通手电筒没啥区别，就是开关处刻了个小小的太极图案。我按下开关，光线瞬间变成幽蓝色，照在墙上，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灰色雾气——系统说这是“阴气”。
“有点意思。”我拿着手电筒在屋里照了一圈，墙角、床底果然有零星的阴气，看来老房子阴气重是真的。
最后，我从系统杂物间取出防鬼睡袋。这睡袋跟普通睡袋差不多，就是面料有点奇怪，摸起来冰凉滑腻，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小符篆图案。我钻进睡袋，拉上拉链，顿时感觉周围的声音都变小了，寒气也被隔绝在外，就是有点闷，跟系统描述的一样。
“还行，至少能睡个安稳觉了。”我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昨晚被系统绑定，又爬了18楼抓鬼，确实累坏了。
刚要闭眼，系统界面又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睡眠状态，发布【日常任务】：睡个好觉，恢复精神。】
【奖励：兑换点10点。】
【警告：若睡眠过程中被鬼惊醒，任务失败，倒扣兑换点50点。】
我：“……”睡个觉都有任务？这系统是真不让人省心。
不过看在10点兑换点的份上，我还是乖乖躺好，把驱邪符放在枕边，附魔手电筒也搁在伸手能拿到的地方，这才钻进防鬼睡袋，拉上拉链。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奇怪的是，虽然知道脑子里多了个系统，门口还放着驱鬼糯米，枕边有符纸，手里攥着手电筒，但我反而比平时睡得更踏实了——大概是累到极致，或者是这破睡袋真有点用。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梦见自己站在18楼的楼道里，那个红衣女鬼又出现了，这次我没手抖，精准地把符纸贴在了她眉心，她发出一声尖叫，化作点点绿光消散了……
“叮——”
系统提示音把我从梦里拽了出来：
【日常任务【睡个好觉】完成，奖励兑换点10点。】
【当前兑换点：10。】
我揉了揉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昨晚睡得还不错，没有鬼来敲门，也没有系统半夜发警报。
10点兑换点……够买两斤糯米，或者半张驱邪符。
我叹了口气，掀开睡袋，感觉浑身黏糊糊的——这防鬼睡袋果然闷汗。
走到窗边，我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外面是老城区熟悉的景象，张大妈已经在门口跟邻居唠嗑了，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
一切似乎都跟往常一样，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距离红衣女鬼下次出现还有六天。
六天时间，我得想办法多赚点兑换点，提升实力，不然下次见面，可能就不是被追着跑那么简单了。
“系统，”我默念，“附近有没有啥简单的小任务？比如……帮大妈找猫之类的？”
系统：“【探索任务】已发布：老胡同‘井边绣花女’传说，奖励兑换点800 夜视仪×1。是否接取？”
我：“……”800点？还送夜视仪？听起来挺诱人，但这“井边绣花女”一听就比电梯女鬼厉害啊！
“系统，这任务难度咋样？我这小身板能搞定吗？”
“任务难度：中级（对宿主而言）。”系统回答，“建议宿主先提升实力，再尝试接取。”
“行吧，”我点点头，“那你先给我找找有没有简单的，比如……‘驱赶偷糯米的猫’之类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强烈摸鱼意愿，发布【摸鱼任务】：给系统界面换皮肤，奖励兑换点10点。”
我：“……换就换！”
反正10点也是点，蚊子再小也是肉。
我花了十分钟给系统界面换了个“猫爪主题”，看着界面上到处乱晃的粉色猫爪印，系统吐槽：“宿主审美堪忧，建议充值改善。”
“滚蛋！”我笑骂了一句，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继续过。抓鬼归抓鬼，生活还是要有点烟火气。
我决定先去楼下吃碗豆腐脑，然后去王胖子的古玩店晃悠晃悠，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个能赚兑换点的小怪谈——当然，得是那种不费脑子不费体力，最好还能顺便赚点外快的。
至于那800点的“井边绣花女”任务……先让我把这10点兑换点攒够，换碗豆腐脑再说吧。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抓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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